賀蘭亦替母親不平,悲憤的說:“父皇,夠了,我母妃是冤枉的,她沒有縱人放火。”
光帝說:“不是你母妃,又是誰?”
胡皇后也說:“當年種種證據都指明是你孫妃下手,這是大理寺太常寺聯合查明的。還會有錯嗎?”
賀蘭亦對皇后怒目而視:“大理寺,太常寺?但我卻聽說是皇后娘娘親自主持查案的呢!”
胡皇后惱怒:“你是什么意思?德王,你想造反?”
賀蘭亦一點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在這個世界,他自小只愿保護一個人,就是他的母親,為了生下他,受了這么罪,卻要蒙上不白之冤,被人這樣羞辱。
不過現在又有另一個想保護的人,末了,他望向錢串串。
錢串串表揚式的望著他,鼓勵他做得對。
錢串串剛想說點什么幫助賀蘭亦,不想一直立在旁邊看戲打醬油的孤鶴卻突然朗聲說:“我也相信孫妃并不是真兇,當年也許錯判了。既然我師父是鳳凰姑娘和錢監正的后人,我們愿意一力承擔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求皇上成全!”
這大廳里這么多人,從皇上到皇后,再到王爺,再不濟也是汪家的人和張嬤嬤,卻看這個不起眼的道士說了這話,眾人大驚。
特別是汪英,認出他就是給自己家遷墳的大師,而且說自己三個閨女都要入宮封后封妃,想到這里,他再仔細打量著太子、德王、成王三人,心里滿意極了,想著今日見了,可得好好感謝他。
錢串串恨不得上前去捂他的嘴,一個小騙子,從海寧騙到京城,靠運氣破了幾樁小案子,就敢接這么大活兒?別說酬金了,惹了這失心瘋連妻兒都殺的光帝,指不定下場怎么樣呢?
光帝說:“你是誰!”
孤鶴一點也怯場:“我是汪寶慈的徒弟,事關我師父的家世,和我未來師公母親的清白,我覺得我應該出手查這案子!”
光帝表示懷疑:“當年皇后都未查清楚的案子,你?”
皇后厲聲說:“我知道你,你跟這位寶慈姑娘在京城名聲在外,倒是查了幾樁案子,據說有些本事,可是這案子本宮已經定案,你莫非說你本事比本宮還強?”
孤鶴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我能給皇上查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孫妃攜賀蘭亦跪了下去:“求皇上準許寶慈姑娘攜高徒重查此案,替我母子洗刷冤情。”
賀蘭亦還加了句:“我與母妃信得過他二人的本領。”
錢串串想著這會兒要是能暈過去就好了,這孤鶴無法無天,干嘛要接下這么個活兒?
就想吭聲,孤鶴輕輕說:“你還想不想避免選秀了?”
錢串串連忙說:“想!”
孤鶴說:“那就聽我的。”
錢串串只好做罷。
孤鶴說:“那我有個要求,我師父退出選秀,也取消與德王的婚事,暫不許配任何人,我二人入住皇宮查案,不能被任何人干擾。”
光帝看在賀蘭亦的面子上,也想搞清楚兇手到底是誰,也不想寶慈入宮選秀,或是許給自己兒子中的任何一個人,趕緊說:“允了,過幾日選秀照常進行,封寶慈為欽天監主薄女官,從六品;負責徹查當年欽天監失火之事,湯貝琳及孤鶴全程協助。”
錢串串只好低頭領命。
末了,光帝望著她的臉說:“你母親當年也不愿意入宮為妃,偏要入欽天監為女官,也為六品主薄。”
錢串串也十分傷感。
一場鬧劇到此為止,光帝攜眾人回宮,末了,望了錢串串,望了又望,掩面而去。
錢串串覺得他十分可憐。
江山美人向來都是千古難題,都說當皇帝好,君臨天下,可是又有幾個開心的呢,特別是在選妃一事上,自古遺憾,就沒有聽說有完美的。
賀蘭亦走到她身后說:“我讓雷虎先送你回府,我先去送母妃回宮,今日她傷心了。”錢串串一愣,連忙點頭說好。
吳妃也稱身體不適,回后院了。
只留下錢串串和汪英一家人,十分尷尬。
汪薔薇也隨孫妃出宮,留了在家人身邊,是最忍不住的一個,從鼻子里哼出幾句話:“我說么,我們汪家怎么可能有這種女孩兒呢?真是天生的賤命,紅顏媚主的妖精相。”
汪牡丹說:“可不是么,還媚了人家父子、兄弟!”
汪英喝到:“全部給我閉嘴,怎么跟姑姑說話的
?”
薔薇仗著年紀小,跟父親撒嬌:“父親,她不是姑姑了,一個外姓的丫頭,我們汪家把她養大……”
汪英突的一巴掌打了過去:“你們之前所做之事,海棠均告訴我了,是我未管教好你們,你們若再對姑姑不敬,別怪為父不客氣。”
寧氏喝到:“夫君,你這是干嘛?她們馬上就要選秀了,何苦要往臉上打?”
汪英瞪了一眼妻子,無奈地說:“正是要選秀了,為夫才要好好管教她們,自己打死總比被別人打死的好。何況這性格不改,做了主子,也是失德,哪能長久?好自為之吧!”
汪薔薇哪里見過父親這樣兇過,一時間捂著臉哭都不敢哭。
汪英走到錢串串面前,單膝跪地:“妹子,你若不棄,我還是叫你妹子,這些年我不明白父親苦心……”
事實上,得知那封信內容的時候,他就泣不成聲了,后悔現在才了解到父親的忠君之心,自己竟然誤會了父親這么多年,竟然這樣對寶慈。
錢串串扶起他說:“哥哥不必這樣,誰人無過?我與你家非親非故,你們撫養我,還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是我虧欠你們的!父親大恩,此生無以為報,來生結草銜環,報答養育之恩。雖我不再姓汪,但天涯海角,永遠是汪家人,永遠是哥哥的妹子,相互扶持,不離不棄。”
汪英說:“想到父親臨終前對我說的話,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啊。”
說著告訴錢串串,汪泉臨終前,讓他跪著發誓,這輩子用生命保護妹妹。說罷,他另一條腿也跪下了:“我汪英今日,在妹妹面前發誓,繼承爹爹遺志,不顧一切代價,拿命保護妹妹周全。今日起,你為既為兄妹,又為主仆,汪英逝死追隨。”
寧氏尖叫到:“夫君,這是做什么?你將我與孩子們置于何地?孩子們明日就要入宮選秀了,要封后封妃的,將來你就是國……”

一生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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