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房間內,四個人相續落座。
而對于這件事情的內幕,出了因意外發現關聯的段河外,這三位狩獵隊的隊長卻都是不知情的。
大隊長首先看向村長問道:
“村長,這枚厲鬼之精道種,你打是怎么處理?”
金鴻壽環顧了一圈,問道:“你們還有人推薦嗎?”
這一句話,倒是把三人問倒了。
雖然每個人都能融合道種,成為同化境,但這其中也是有講究的。
年紀越大的人,因為身體發育固定,在同化儀式的過程中必將遭受更大的痛苦和折磨。
年紀越小的人,其意志力還不夠堅定,可能會像二狗子那樣,直接敗在了意志力不夠堅定的層面上。
而最適合進行同化儀式的年齡,是十五歲在十八歲之間。
在這個階段,不管是身體還是意志力,都完全可以承受得住同化儀式的黃金年齡。
一想到這,二隊長就嘆了一口氣道:“哎,二狗子挺可惜的,在狩獵隊時不喊苦也不喊累的,怎么就沒撐過同化儀式呢。”
對于這個,大隊長只是沉默已對,而三隊長則是想到了那張狼人之皮。
顯然兩人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他們沒有能推薦的人了。
又等了一會,金鴻壽見三人都不在說話,就主動說道:
“既然你們沒有人選推薦,可道種這種東西留得越久,其功效也就越低,所以就由我來推薦人選吧。”
這一句話,讓三位隊長微微側目,紛紛看向金鴻壽說道:
“村長,我記得現在咱們村也就沒有適合進行同化儀式的人了吧。”
“雖然道種不能保存太久,但像厲鬼之精這種結晶式的道種,保存個大半年也是沒有問題的,不妨在等個大半年?”
“我聽村長的!”
等三人相續說完,金鴻壽才目光幽幽地說道:
“咱們村還是有合適進行同化儀式的人,那就是我的兒子,金運孝!”
三隊長驚到了,急忙說道:“村長,金運孝那窩囊的性格,只怕他撐不過同化儀式啊。”
大隊長也是皺著眉頭說道:“如果讓金運孝進行同化儀式的話,只怕白白浪費掉這顆道種了。”
二隊長想了想,剛想開口,卻又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想說的是,村長的大兒子就是死在同化儀式上的,如果金運孝進行同化儀式失敗的話,村長就要絕后了。
金鴻壽顯然有自己的打算,直接說道:
“那你們還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雖然這顆道種能保存大半年,但你們都應該清楚,道種最好在一個月內使用,否則就像食物變質一樣,會讓使用的人身體壞掉。”
“而且如果他進行同化儀式失敗死去了,那也是他的命,怨不得別人!”
這些話,讓三人都微微沉默了起來,同時看到金鴻壽面上的決心,也就相續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這個做法。
大隊長轉頭看向金鴻壽問道:“那村長,你打算什么時候讓你兒子進行同化儀式?”
金鴻壽想了想,就果斷說道:“就在明天!當做給村民們沖沖喜吧。”
顯然是打算用同化儀式來沖淡今晚受到損失的村民,讓村民們得到一點心靈安慰。
不過三人都沒發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金鴻壽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就好像金運孝能百分之百完成一樣!
段河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就立刻拿出了那個裝有蒼蠅的陶罐。
如今自己的煉造點已經足夠,可以將陶罐中的蒼蠅煉造出道種來,并對自己進行同化儀式。
看著陶罐,段河的雙目中充滿了堅定,隨后在心中默念道:
‘系統,消耗煉造點,將陶罐中的蒼蠅,煉造出道種!’
隨著默念響起,段河手中的陶罐內,就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將蒼蠅籠罩。
白光來得快去得也快,系統的聲音很快就在段河的腦海中響起。
【蒼蠅(變異)進行煉造,成為紫紋蒼蠅(道種)!】
【剩余煉造點:30】
于此同時,段河還能清晰的感覺到,似乎陶罐內的蒼蠅,有復活的跡象!
為了保險起見,段河直接將眼前的陶罐砸碎,就將里面人頭大小的蒼蠅露了出來。
原本被裝在陶罐內的蒼蠅,和普通蒼蠅沒什么區別,也就是體型很大而已。
但經過系統的煉造,成為紫紋蒼蠅之后,就變成了一只紫色的蒼蠅。
并且因為在紫紋蒼蠅體內有道種出現,仿佛又賦予了蒼蠅第二條生命一樣,此刻的紫紋蒼蠅時不時的震動一下翅膀,動一動腿,就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段河掏出鋒利的匕首手起刀落,一瞬間就扎在了蒼蠅頭上。
全力一刀,居然只是扎破了一點皮,這讓段河對能孕育道種的生物的強悍,有了更會直觀的感受。
隨后段河一手扶著匕首,一手拿起鐵錘,用盡全力砸匕首末端,死命要扎死準備復活的紫紋蒼蠅。
一連砸了十幾下,才終于將匕首連根沒入蒼蠅的腦袋中,將其殺死!
也還好現在屋子外面全都是村民們的哀嚎聲、互相救助的聲音,不然這要是換在平時在大晚上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早就被人發現了。
殺死紫紋蒼蠅之后,段河就將其解刨了一遍,終于在其腹部,發現了紫紋蒼蠅的道種。
一枚散發著微光的蒼蠅之卵!
捧起蒼蠅之卵,段河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關于給自己進行的同化儀式,段河是不會公之于眾的,只會悄咪咪進行。
畢竟以這些人對待自己的態度,只怕要是知道自己要進行同化儀式的話,肯定會將自己手中的道種搶走的。
正當段河思考什么時候給自己舉行同化儀式時,就突然聽見金鴻壽響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村子。
“明天,將要給金運孝舉行同化儀式!”
這句聲音傳出來之后,立刻就讓原本還在清理厲鬼帶來的破壞的村民們,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這個沉默,足足持續了十秒。
隨后,村民才恢復原狀,繼續收拾著殘局。
對于村民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段河不在意,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金鴻壽一開始布下這個謀取厲鬼之精道種的局,該不會就是為了金運孝布下的吧?
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僅剩的兒子,能進行同化儀式?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金鴻壽這么關心他兒子的話,又怎么會對自己的兒子又打又罵,連帶著全村人對待金運孝的態度也是如此?
對了,同化儀式!自己之前鉆牛角尖了!
金鴻壽身為村長,想要給自己的兒子安排同化儀式的話,只要有道種隨時都可以。
那金鴻壽又為什么帶動全村人對金運孝又打又罵?
這一刻,段河想到了在進行同化儀式時,二狗子那副仿佛遭受滿清十大酷刑的表情。
而試問面對這種折磨和痛苦,有什么方法才能讓進行同化儀式的人撐過去?
答案就是堅強的意志力,還有在心底屹立不倒的信念!
“所以,經過常年打罵的金運孝,此刻已經是極度自卑和不自信了,那么這樣的他,又怎么可能有堅強的意志力和屹立不倒的信念?”
“對了,是仇恨!只要激發出金運孝對打罵過自己之人的深刻仇恨,那么這種仇恨就能化作最為堅強的意志和信念,支撐金運孝撐過同化儀式!”
到了這一刻,段河終于理清了全部頭緒,同時也從這件事情,窺視出了能撐過同化儀式的關鍵因素!
在陰暗的房間中,段河轉頭望向村長家的方向,此刻心中只感覺一陣悚然。
看來不能因為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人,就對任何一個人放松警惕啊。
僅僅是一個村的村長,心中就有如此之多的算計,真是令人可怕和膽寒!
隨后段河看了看手中的蒼蠅之卵道種,就決定將自己的同化儀式的往后拖一拖。
先等明天再看一遍金運孝的同化儀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