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紅三娘這里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地怪異。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單純針對竹苓一個人的那種。
陳掩帶著靈玉雪蓮,路上根本顧不得停下來休息,一是怕玄深的舊傷和渡劫時間提前發作,而是一顆急功近利的心。
這靈玉雪蓮性寒,壓制識海灼燒有奇效。
玄深的本意是將人送到紅三娘那里就離開,哪知道帶著人一落地就遇到了在院中對峙的陳掩和紅三娘,當真是避無可避。
偏偏眼前這個場面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四人一時間都有些發愣,竹苓站好之后,腦袋垂著恨不能腦袋埋進地里面去。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上次她為了引起玄深的注意故意激怒了陳掩,這人也因為一時沖動而被玄深責罰,還打了荊鞭,帶著傷就慘兮兮的跑到北境修復封印了。
好嘛,好不容易回來了,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嗎?
思及此,竹苓決定躲在玄深后面裝鴕鳥。
“見過尊上。”紅三娘率先反應過來,越過斗雞一樣的陳掩,嫵媚的行了個禮。
玄深抬手以做回應,他感覺到異樣,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死盯著他身后的陳掩,順著目光看去,只能是在看著怯弱躲在他身后的竹苓,心間微微不悅,便開口問道:“你在看什么?”
這問話來的突然,陳掩一愣,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撲通一聲,陳掩情急之下又跪了下來,口中急急道:“屬下、屬......”
噗!竹苓看著陳掩那個慫樣子,在心里狠狠地嗤笑了一聲。
跪她名義上的夫君,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在給自己行大禮嘛。
嗯,不錯不錯。
有被愉悅到。
玄深卻將這種張口結舌的樣子視作心虛,臉霎時就有些冰冷,目光更是有一些陰郁,像是陳掩覬覦了他的私有物。
不過最終玄深也沒有在說什么,而是轉移了視線,看向身后的竹苓:“白清清,先回去休息。”
竹苓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站在一旁的紅三娘柳眉一揚,隨即眼神曖昧的看著竹苓,仿佛在說:姥姥就知道你有戲,出去了一趟這么累,哦~
竹苓努力忽略這令她有些臉熱的視線,仰起頭,飛快地瞄了一眼玄深,才吶吶的答應:“是,尊上。”
竹苓越過眾人疾步走向了自己的小院,期間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請忽略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紅三娘按耐住自己想要八卦的心,決定一會兒結束了就馬不停蹄的去找白清清,好好聽一聽這二人在冷泉都干了什么。
“尊上,屬下這次去北境發現了疑點。”陳掩道。
紅三娘轉過身卡住視角極為巧妙的翻了個白眼。
“進去說。”玄深抬手示意他起身,接著率先像議事堂走去。
三人前后走入大堂,玄深毫無疑問走到主位坐下,陳掩和紅三娘一左一右坐下。
不一會兒,就有幾名魅妖族青年端了茶水上來,手腳麻利,擺好后就飛快地退了下去,全程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更不曾抬眼亂看,可見是訓練有素。
“陳掩,北境的事詳細說說。”玄深單手撐著椅座,手隨意的一搭,動作漫不經心,聲音也慵懶至極。
陳掩神情一肅,他眉目有些陰郁,開口道:“駐守的魔將和魔兵沒有什么大問題,封印并不是傳訊過來所說的那般嚴重,反而輕松不少。”
“神界的人呢?”
“怪就怪在這里,屬下在修補北境封印時,嚴陣以待,卻并沒有如料想般的那樣遇到神界的人前來阻撓,順利的有些讓人覺得有些不正常。”
“陳護法能力出眾,即便是帶傷請纓,仍舊很順利,可喜可賀。”
紅三娘突然間涼涼地插了一句,在后者看過來的時候還無辜的笑了笑:“怎么?陳護法這么看著小女子,是覺得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在魔尊玄深面前,他自然不能說別的,只好咽下了這口氣,逼自己不去深想紅三娘的冷嘲熱諷。
要是竹苓在這,估計要給姥姥端杯水,大喊一聲辛苦啦。
玄深斂眉,也懶得管這兩人的口角之爭,沉聲道:“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屬下加固了邊防和封印之后,在一處裂縫的周圍碰巧采摘到了一顆靈玉雪蓮,特意帶了回來獻給尊上。”
渡劫啟動真正的獻祭,加上那個叫做白清清的人類女子的作用,配上靈玉雪蓮,尊上魔力一定會更進一層,到時候,三界誰還能擋住我魔族的腳步。
這是他的心里話,拿不準尊上心里是如何想的,他也不敢輕易付出行動。
尊上,最好不要讓他失望才好啊。
陳掩在玄深看過來的時候,手腕一翻,靈玉雪蓮便懸浮在他的掌心,散發著瑩白的光暈,煞是好看,絲絲縷縷的寒氣也在蔓延開來。
紅三娘手腕一翻,煙槍便出現在了手中,在指尖輕盈的打著轉,逼退了蔓延過來的寒意,她可不喜歡這么冷冰冰的東西,自然還是溫熱又鮮活的少年比較好。
“獻給尊上。”陳掩雙手捧著,姿態恭敬極了。
玄深垂眸看了一眼那顆品相極好的靈玉雪蓮,唇角微勾,隨意的抬起一根手指,流光一閃靈玉雪蓮便被收入了芥子空間中。
難得語氣帶了點愉悅,“做的不錯。“像是終于被抬起了性質,又補充道:“既然覺得北境之事不簡單,那便挖出幕后的真像。”
“尊上的意思是?“紅三娘追問道.
“去發請帖,九日后本尊大婚,候神界大架。”
玄深說完,就站起了身,臉上不再是溫和的笑意,而是陰郁又冷血至極的怪笑,“屆時,有什么顧慮一并驗證打消了就是。”
這話說得霸道又自信,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他們可是毫不留情的會嘲笑出聲。
但若是魔尊玄深,陳掩和紅三娘絲毫不覺得尊尊上在說笑,他們二人,可是真真正正見過千年前那血腥一戰的,尊上殺伐之間的風姿,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