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明,陽光從窗子灑進來,那一瞬間我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四下摸眼鏡。
“你得到了黑夜之睛,從此不再屬于光明。”那個嫵媚的聲音從不遠處出現(xiàn)。
“還給我眼鏡。”
“這可不行,我要確保小美人兒一切順利,一切阻礙都要摒除。”
娜娜打算做什么?我雖然不太了解那個女子,但是從昨晚的只言片語里知道了她對國王的執(zhí)著。
“別鬧了,快還我眼鏡。”即使閉上眼鏡,也無法阻止強光。
她一接近我,就能聞到一股甜美的氣息,我屏住呼吸,她把眼鏡放在我手中,順勢親了我的臉頰。
我趕緊戴上眼鏡。“喂!你這個不要臉的魔神!”
她沒有離開,仍然與我保持那樣的距離,在我耳邊輕聲問道:“你是喜歡我吧?”
這個女子雖然看似危險,但是魅力十足,不是我討厭的類型。我不得不承認,我大概是喜歡的。
我點頭,看到她得意的笑,很是不甘。“那又怎么樣,我喜歡的人一向很多。”
“說話要講良心哦。”她指了指我的胸口,然后說道:“哦,不對,你沒有心。這可怎么辦?你怎么用心喜歡我呢?”
她開始自顧的發(fā)起神經(jīng)。
“西迪小姐,大家都喜歡你你就很開心嗎?”
“那是當然。全世界的男人都愛我也不夠。”她雙手交叉在頭前憧憬著什么。
“真是胡鬧。娜娜呢?”我警覺娜娜不在這里。
“昨天舞會我便讓克里斯注意到了娜娜,今天,我想,他們會在約定的地點見面吧。”西迪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當自己是丘比特嗎?”我從地上找到鞋子。
“你要去哪里?”西迪問。
“我怎么也要換件衣服出門。”我指著自己不整的衣衫。
“放棄吧,你的那位同伴還沒有回來呢。”
西迪這么一說我就吃驚了,難道阿拉丁一夜未歸。
“我對你那位朋友施的法術要到今天中午才能消失。”她環(huán)住我的脖子。
“我說事情怎么變得那么奇怪,你竟然對阿拉丁施法……”我瞬間開始同情阿拉丁了。
“不然我們怎么會有獨處的機會呢?”她貼近我,我全身血液開始快速奔流。
“不要為了拖住我不擇手段。”我掙脫開,提醒自己千萬要保持理智。
“拖住你?先生,請看吧,這里有著和幾千年前相同的味道,石板的街道,堅固的城墻,氣魄的城門,肅穆的廟堂……”
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
“無論如何,請你變成一位男士,我才能放心與你對話。”我說。
“那可不行,你不是我的召喚者,沒有命令我的權利。”她驕傲的說。
“你為什么不讓我招還你?”我問。
“我在這人間還沒有玩夠。”
和這個西迪對話著實要更費腦細胞,她以女性奇怪的思維轉來轉去,不一會兒就會把我?guī)肫婀值脑掝}上。
我不得不從我們的對話中過濾那些有用的部分。
于是也了解了那個名為娜娜的女子與克里斯國王的故事。
這個十八歲的女子如今來到這里尋找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兩個人都是生活在那不勒斯的底層人民。那是世界上少數(shù)有學校的地方之一,但是他們的條件是讀不起書的。女子以織布為生,男子要做一些重體力活。在他們十二歲的時候瘟疫席卷那不勒斯,有錢的人離開,底層的人無處可去,街上盡是腐爛的尸骨。那時,娜娜一家被認定是感染了瘟疫,于是被隔離了起來。
又一批頑強的生命在疾病面前倒下了。活下來的娜娜再去尋找,已不再有任何親人。克里斯也不見了蹤影。瘟疫潮過去,人們回歸城市,死去的人不再被提起。娜娜獨自一人延續(xù)之前的生活,那場瘟疫仿佛是一陣風,吹過便沒人記得。直到傳來克里斯國王的消息。
起初娜娜并沒有重視那個傳遍各國的傳說,直到她從人們種種描述中發(fā)現(xiàn),那個人正是與自己許過婚約的克里斯。她為他而高興,但是日子并沒有因為她的發(fā)現(xiàn)而有一絲改變。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已配不上身為國王的克里斯。
直到有一天,聽到國王要在天下選王后的消息,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難道自己被忘記了嗎?’當時娜娜跪在圣母面前痛哭流涕。睡了百年的我竟然被她的哭聲喚醒。真是吵死了,吵得我心煩意亂,我又見不得別人為這小小的情而傷,畢竟這于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她憐愛的口吻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這個事情看起來簡單,實際謎團非常多,克里斯到底在這幾年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找到空中花園又為什么會成為國王。
“你能看到娜娜現(xiàn)在的情況嗎?”我問。
她張開魔法,一個屏幕顯現(xiàn)娜娜的情況。
還真是實時監(jiān)控。
“這是哪里?”
我看到娜娜穿著橘色的禮服在與一個人聊些什么,四周花團錦簇,花朵層層疊疊,仿若畫中。
“空中花園。今天在空中花園會有宴會,國王宴請四方賓客。”
“你讓他愛上了她?”我問。
“我只是讓他遇見了她。”
他們聊的盡是往事,關于克里斯如何找到了空中花園,關于他如何當上國王則只字未提。
“為什么人民會擁護他?為什么娜娜不來找他他便忘記了娜娜?本地居民未發(fā)現(xiàn)過空中花園,怎么偏叫一個外地人發(fā)現(xiàn)了?”
“你的問題還真多,但都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范圍。”西迪說。
“那么,我們也去一次空中花園。”
“我們?”
“給我變一套高貴的服裝,與我一同去參加天空花園的宴會。”我說。
這就是西迪的樂趣所在,所以她樂于幫我搞定。
我差服務員叫了輛馬車,我們坐進馬車,有一種cosplay的感覺。第一次裝有錢人,心里還沒什么底兒,如果我們能蒙混過去,那么我的演技也該是可圈可點了吧。
封閉的馬車里,她靠在我的身上,說:“我就說你有王的氣質。”
“你這種女人一般對每個男人都這么說。”
她瞇起眼睛,說道:“我可不是女人,我是魔神。”
好吧,管他是男人女人還是魔神,這個妖艷的家伙真的很麻煩。
“不管怎么樣,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這個克里斯國王在短短幾年間突然在一片廢墟上筑起高墻、招來子民、雕琢廟堂、排列建筑,這樣的話簡直像是神之手一樣,只要稍微一指揮所有的東西便出現(xiàn),一切就拔地而起。你就不覺得蹊蹺?”
“這個世界蹊蹺的事情有很多,如果時常為此糾結,真是浪費時間。”西迪說。
看來,這是個只有情商沒有智商的魔神。

冰川及
忙得要死,過節(jié)什么的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