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著急回去呢……”陳曦急忙對老太太說到,這家人的確是好人,但是,她和邪天需要盡快趕回去,不能過多的耽誤。
“放心好了!等會我讓小魚他爸用三輪車送你們,快著呢!”老太太用絕對權威的語氣笑盈盈的說到,陳曦眼睛有點濕潤了,這個老太太讓她想起了姥姥,小雪說的對,這里的人們真的很善良。
于是她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老太太的話。小魚見她點頭,立刻一路小跑著向房子沖過去,“姐姐跟我來!”
昨天晚上陳曦并沒有特別注意這間房子,那時候她和邪天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面。現在才打量起這間房子來。房子應該是新落成不久,邊角的木櫞還是淡白色的,一些大小各異的魚干掛在房檐上。
進入房子,陳曦發現屋里的設施十分的簡陋,空間倒是比較大,整個房子里面分隔成了好幾間屋子,一進門的這間屋子應該算是客廳,兩張破舊的沙發和一臺12寸的的黑白電視組成了整個客廳的家具,這里甚至連一張桌子都沒有。其實,貧困的地區就是這樣,一輩子拼著命干活,只為老了后蓋間大房子,房子蓋好后卻舍不得或者沒錢買家具了。
小魚的爸爸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棕色的折疊木桌,麻利的撐開,小魚媽忙活著端茶倒水。屋角放著一個蜂窩煤爐子,整個屋子里面暖烘烘的,一家老小都笑呵呵的,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
“快坐,快坐!”小魚的爸爸,用手使勁的抹抹沙發,仿佛要拿手抹掉上面的灰塵,好讓客人落座一樣。
“謝謝!”陳曦感激的對這一家人笑笑,先將邪天放在沙發上,然后自己挨著他坐了下來。
“閨女,他是你弟弟嗎?他怎么了?”小魚的奶奶注意到了在陳曦旁邊凍的瑟瑟發抖的邪天。
“他……”陳曦剛要解釋,邪天抬起眼睛,沒頭沒腦絕望的說了一句,“我快死了!”
就妖怪來講,幾百年的生命縮短到幾十年,正如同人類幾十年的生命縮短為幾年一樣,邪天絕對有絕望的理由。
“啊,啊……他,他得了絕癥的,所以,恩……醫生說他活不了多久了!”陳曦趕忙插嘴,同時狠狠的瞪了邪天一眼,這是她在短短的兩天內第三次撒謊了。
“啊,好可憐的孩子。”小貓一家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邪天。邪天的表現十分符合他現在的形象,可憐的蜷縮在一起。看到大家的眼神,他更加的悲從心中來,眼淚差點掉了出來。
小貓媽媽將已經倒好了水,用一個塑料托盤端著放在桌子上,“快,喝點水暖和暖和,我去給你們找幾件厚衣服!”她說話嗓門很大,整個屋子都回蕩著她的聲音。她在衣服袖子上擦了把手后,就向里屋走去。
“謝謝……”陳曦有點感動,接過一杯水,這是很老式的那種玻璃杯子,純玻璃沒有花紋,很重,但是隔熱效果很好,一杯熱騰騰的水端在手里一點也不燙手。
“吃點東西吧!”小魚爺爺端出兩個盤子放在桌子上,這正是昨天晚上見過的那種白色的陶瓷盤子,其中一盤是用鹽腌的雪白的蝦米,另外一盤是一種顏色黃黃的小魚,陳曦嘗了一塊,味道居然不錯。
“很好吃呢!”陳曦抿著嘴對大家說。
“嘿嘿,喜歡就多吃點啊!”小貓奶奶高興的將盤子向陳曦跟前推了推,臉上的皺紋笑的全部皺在了一起。
“就是就是,多吃點!”小貓爸爸也憨厚的說。
兩個小男孩在桌子便蹦蹦跳跳的鬧成了一團。
“邪天,你也吃點,味道不錯的,今天你還沒有吃東西呢!”陳曦放下手中的杯子,搖搖像段木頭似的邪天。
“要不讓小魚媽給他熬些稀粥喝吧?”小魚奶奶擔心的說,“這生病更要吃飯,要不那有力氣恢復?”
“看看這些衣服合適不?”陳曦剛要回答,小魚媽已經從里屋回到了客廳。
陳曦轉過頭,看到小魚媽媽抱著幾件厚厚的衣服,看上去半新不舊的,看到陳曦在看,小魚媽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城里來的,可別嫌我們的衣服舊啊!這些是我們家最新的衣服了。”
果然,陳曦注意到,這些衣服的成色比小魚一家人身上穿的衣服明顯新很多,“怎么會嫌呢……”陳曦有些感動,多純樸的人們,自己和他們并不認識,看到自己遇到困難就無私的提供幫助,還拿出自己最好的東西來,如果人類都是這樣就好了,那么小雪妹妹也不會一個人躲在湖底這么多年了。
這些衣服都是冬裝,幾件厚厚的毛衣,還有兩件尼龍面料的厚棉衣,那居然是幾十年前流行的滑雪服!
陳曦放下手中的食物,趕忙拿過一件灰色的毛衣,開始給懷里的邪天穿起來,陳曦以前并沒有干過照顧小孩子的活,所以,現在才知道,給別人穿衣服原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邪天倒是很乖的配合她,可是,她費了很大的勁,左套右套還是沒有給邪天把衣服穿好,后來還是在小魚媽媽的幫助下才將毛衣給邪天穿上,再給邪天穿上件外套后,陳曦才放下心來。
小魚和弟弟已經圍了過來,小孩子總是和小孩子比較親近的,“我叫小魚,這是我弟弟小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明。”邪天穿暖和了后,總算恢復了一點生氣,說話聲音大了很多。
“給你吃柳魚,很好吃的,是我們最愛吃的。”叫小蝦的小男孩很大度的從桌子上的盤子里拿出一條小魚,遞給邪天。
“吃吧!吃吧!”小魚也應和到。
邪天遲疑的接過這條看上去很難看的小魚,習慣性的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后撕咬下來一小塊。
“你額頭上的花紋好漂亮!”小蝦指著邪天的額頭。
“唔……”邪天摸摸自己的額頭,心下又有些黯然,他知道那是固化留下的印記,含糊的點點頭后,埋頭專心的大口啃咬手中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