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站點回到榕財,已是晚上十點多。
“沈店長,今日開業都還順利吧?”
“王總,第一天的生意還不錯的,銷售額有六千多,大多都是您的伙伴捧場?!?p> 走在校道上,沈萬江手里拿著電話,緩緩地說道。
“很好,何總那邊已經把第三批布料寄運在路上了,第二批也回到了邊境,到時候布料多起來了,還得多辛苦沈店長了?!?p> 王總很滿意地笑了一聲,然后說道。
沈萬江連忙應道:“王總放心吧。”
“那我就不打擾沈店長了,就先這樣啊,我待會還有一個應酬。”
掛了電話,沈萬江把手機揣進褲兜里,然后走進了宿舍。
宿舍里,讓沈萬江稍稍驚訝的是,這三人不再打撲克牌了,而是認認真真地伏在桌面上寫著什么東西。
“你們幾個又被罰檢討書了?這星期老黃也不在啊?!?p> 沈萬江好奇地湊到王孝東的身旁,瞥了一眼。
“街舞王社團入社申請書?”
“你們這是打算學跳街舞?。俊?p> “是滴!”王孝東放下筆,笑吟吟地說道:
“經過我們幾天的慎重考慮,與其天天回到宿舍打撲克牌頹廢混日子,倒不如去參加街舞社練練跳舞,還能鍛煉身體?!?p> “對啊,我也順道減一下肥?!瘪T千河開口道。
“我見他們兩個都參加了,我一個人在宿舍也無所事事,所以也湊湊熱鬧算了?!睆堈袢A看向沈萬江,又問道:
“萬江要不要跟我們加入街舞社?”
“參加一下社團的確不錯。”沈萬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緩緩地說道:“我就算了,沒什么時間?!?p> “也是啊,萬江一直都是個大忙人,閑不下來的?!蓖跣|附和道。
“社團招新不是在開學的時候已經招完了嗎?”沈萬江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說道。
“我們是靠關系拿到申請資格的?!蓖跣|說道。
“靠關系,不錯嘛。”沈萬江笑了笑。
張振華這時說道:
“我們的美女生活委員薛佳同學可是街舞社里面人氣極高的副隊長,我們厚著臉皮找到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資格?!?p> “是啊,一開始薛佳并不想幫我們幾個,不過后來她知道我們幾個是萬江你的舍友,她便幫了我們?!蓖跣|接過話茬,解釋了幾句,最后他轉過頭看向沈萬江,笑吟吟地說道:
“講到底,還得靠萬江這個班長的光芒?。 ?p> “有一個班長在同一個宿舍,真是爽啊哈哈,當初投票給萬江真是個明智的選擇!”張振華也是笑道。
“對!”馮千河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沈萬江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平靜地說道:“參加街舞社還好,就怕你們去參加什么不正經的社團被騙去KTV包房,到時候班長的光芒再厲害,估計也救不了第二次?!?p> 沈萬江這話一說出來,就如一盆冷水澆到了火爐里,一下子就把三位舍友的交談熱情給撲滅了。
王孝東瞥了一眼旁邊的馮千河,不由嘀咕了一句:“這次可是正經的!”
張振華也看了一眼馮千河,無趣地聳了聳肩膀,繼續抓起了筆默默地寫了起來。
馮千河自知上次是自己的過失,看著另外兩人責怪的目光往自己這邊掃來,也不敢反駁,只是幽怨地看了一眼沈萬江,心里暗罵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然后悻悻地回過身繼續寫著申請書。
看著這三人頗為滑稽的反應,沈萬江嘴里憋著笑,拿著毛巾沐浴露洗發水便進了衛生間。
花灑噴頭淋出來數束冰冷的水線,直直地淋浴在沈萬江的頭上。
冷水一通澆溉,沈萬江瞬間精神抖擻。他擦開了臉上的水漬,盯著倒掛在墻上的那一面圓鏡,鏡子里映照著他的模樣。
面龐間的青澀漸漸褪去,五官輪廓也漸漸分明。
沈萬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而臭美地擺了一個造型。
他把剪刀手抵在自己的下巴處,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那雙本就黑白清明的雙眸,青澀純真之中又仿佛透露出幾分成熟穩重。
不過從花灑頭灑下來的冷水讓他很快地回過神來,利索地洗了個頭,淋浴一遍身子便算洗完了澡。
從衛生間里出來,那三個還在那便秘似的寫著申請書。
擦干了頭發,沈萬江拿著手機便一骨碌地爬上了床。
熟練地打開了QQ,看著兩位好友發來的消息,沈萬江點開了其中一位。
?靜待??花開?:“沈英俊,在宿舍樓下我忘記把外套還給你了?!?p> 沈萬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沈英?。骸皼]事,就先放在你那里吧,我下次去你那兒的時候再拿回來?!?p> 很快,范檸音回消息了。
?靜待??花開?:“那好吧。你還沒睡覺嗎?”
沈英?。骸皠傁赐暝?,歇一會兒再睡?!?p> ?靜待??花開?:“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去布料店那邊的呀?”
沈英?。骸安怀鲆馔獾脑?,應該每天都會在哪里。”
?靜待??花開?:“那我沒課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去店里找你?”
沈英?。骸半S時歡迎!”
?靜待??花開?:“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我負責給客人推銷產品,你負責打包裝和收錢?!?p> 沈英?。骸笆抢习搴屠习迥锏哪欠N感覺嗎?”
?靜待??花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既能在一起又能賺錢,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甜蜜)(甜蜜)”
沈英?。骸把绢^,以后我會讓你當上老板娘的。”
?靜待??花開?:“(甜蜜)(甜蜜)”
?靜待??花開?:“對了,你不用上課的嗎?”
沈英?。骸爸灰谀┛荚嚥粧炜?,老黃對我的態度是只要給他管好班級,他可以只眼開只眼閉?!?p> ?靜待??花開?:“黃老師對你這么好。”
沈英?。骸昂俸?,說來也很久沒有去過探望黃爺爺他們了,丫頭有空跟我一起去探望探望唄?!?p> ?靜待??花開?:“好呀,的確好久沒去探望過黃爺爺和嚴婆婆了?!?p> ?靜待??花開?:“十一點了,明早有早課,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p> 沈英俊:“好的。(蓋被子)(蓋被子)”
?靜待??花開?:“晚安啦。(蓋被子)”
退出了和范檸音的聊天界面,沈萬江正打算繼續退出QQ,不過他看見薛佳發來的兩條消息,便點了進去。
薛佳:“我親愛的班長大人,今天你的三位舍友來找我幫他們加入街舞社,原來他們是你的舍友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幫了他們?!?p> 薛佳:“班長你怎么不來呢?”
沈萬江想了一下,然后編輯了一句。
沈英俊:“看不出來,你還是街舞社的副隊長啊。我四肢不協調,學不了?!?p> 薛佳:“其實我還會好多東西,班長你又不關心我,肯定不知道了?!?p> 薛佳:“班長,要是你想學,我會好多動作招式,可以一對一貼身教學的!”
沈英俊:“不早了,睡覺吧?!?p> 薛佳:“班長,你怎么可以對我這么敷衍!?。 ?p> 沈英?。骸巴戆?。”
薛佳:“看在班長你第一次給我發晚安,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薛佳:“晚安晚安晚安,么么!”
關掉了手機,沈萬江看了一眼依舊在撓頭苦想詞匯的幾人,搖了搖頭,重新躺回床上,蒙頭就睡。
……
第二天早上,沈萬江買好早餐去了601物流園。
“班長,你最近怎么一直往外面跑???”
陳桂玲逮住了沈萬江,她吃著面包,看著他好奇地問道。
“我出去干一件大事?!鄙蛉f江笑吟吟地說道。
“什么大事啊,這段時間你都當起了甩手掌柜了!”陳桂玲有些不爽地說道。
“這601物流園是我名下的,我來不來上班我樂意,當個甩手掌柜怎么了?!?p> 陳桂玲這妮子一見面就喜歡和沈萬江懟上幾句,兩人就像是八字不合,天生犯沖一樣。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标惞鹆岜еp手,滿不在意地忒了一句。
“陳副班長,不積極上班可是要扣工資的哦。”沈萬江看了她一眼,緩緩地說道,特意在‘副’字咬重了音。
“好嘞好嘞我敬愛的班長!屬下這就去這就去。”
陳桂玲聽到他故意這副口吻,心里暗地不爽,輕瞪了他一眼,然后去了前門那邊加入了孟超和崔萍的工作組合中。
“韻秋,這個周末我和你去看陳伯他們吧?!?p> 藍韻秋正在安靜地準備著貼紙,她聽到這話清冷的雙眸不禁閃亮了兩下,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沈萬江,點了點頭應道:“好?!?p> “中午記得回去睡午覺?!鄙蛉f江伸出手輕輕地拂開落在她肩上的貼紙碎末,緩緩地說道。
藍韻秋被沈萬江這親昵的動作弄得俏臉沒來由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有些避嫌應合了一聲:“記,記得。”
“要是我發現你沒有回去午睡的話,回來我就讓你好看?!鄙蛉f江湊到她耳邊,輕聲地說道。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耳朵里,藍韻秋敏感地往后縮了縮,她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他,然后連忙應道:“會,會回去睡午覺的?!?p> 沈萬江這才滿意地放過了她。
來到后門口,看了坐在辦公桌旁的陸彩彩和謝鎮煌一眼,然后對他說道:
“你小子不要偷懶,彩彩你幫我監督著他?!?p> “好的,班長?!标懖什市χc了點頭應道。
說完,沈萬江便離開了601物流園。
“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到時候的場面肯定很可怕?!?p> 謝鎮煌看著沈萬江漸漸離去的背影,忽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那位樣貌不輸范檸音的女生,神情憂愁地喃喃自語道。
謝鎮煌知道范檸音已經是沈萬江的女朋友了,心里也很高興。
但是自從他知道沈萬江和藍韻秋的關系曖昧不清時,他便覺得這事讓他感到腦殼發痛,這不妥妥的腳踏兩只船嘛,這像話嗎?
萬一到時被范檸音發現了,這事兒該怎么辦?
一邊是好兄弟沈萬江,一邊是好友范檸音,這讓他很是糾結。
要是謝鎮煌多嘴把這件事說了出去,他怕沈萬江責怪他多嘴,但是他又害怕范檸音責怪他和沈萬江一起瞞著她。
謝鎮煌最怕他們三個變成了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這是他非常不情愿發生的。
“哎嘛的,他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就當做沒看見好了!”謝鎮煌索性把心一橫,自語道。
“謝鎮煌,你在說什么?”陸彩彩見他目光怔怔地看向門外,一個人自言自語,不由好奇地問道。
“啊,彩彩,沒什么,沒什么。”謝鎮煌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
“請我吃飯的時候還說有事不會瞞著我,一定會對我坦誠的呢?!标懖什什逯?,故作不悅地說道。
“真沒事瞞著你啊,我是在想,我這輩子只喜歡彩彩一人,只想討彩彩做老婆?!敝x鎮煌一臉誠懇地說道:
“絕對不會腳踏兩只船當渣男!”
陸彩彩看著他,輕哼一聲,方才眉目舒展開來,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要以為說好話我就會同意當你女朋友,你還在考核階段呢?!?p> “我相信總有一天,彩彩會接受我的!”謝鎮煌看著陸彩彩,款款深情地說道。
“干活了。”陸彩彩看了一眼他,然后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嘞!彩彩,你寫地址和收款吧,搬包裹這種重貨讓我來?!敝x鎮煌充滿干勁地應道。
……
坐在前往布料店的摩托車上,沈萬江突然打了三個噴嚏。
他皺了皺眉,難道是昨晚洗冷水澡感冒了?可之前他一直都是洗冷水澡好好的,感冒也不應該??!
“帥哥,是我開車太快冷到你了嗎?”司機師傅聽到后座傳來的噴嚏聲,不由開口道,手里也下意識地松了半松油門。
沈萬江裹了裹身上的秋衣,吸了吸鼻子,不在意地說道:“師傅不用管我,你繼續開吧。”
“好的?!彼緳C師傅點了點頭,才放心地又擰了半擰油門把手。
片刻之后,沈萬江來到了布料店。
剛從肩包里掏出來鑰匙,他便看見布料門口正站著一名老伯。
老伯正抱著何博,一手撫著下巴,抬起頭看著“諾悠翩雅”這個字樣一臉思索。
“老伯,你是來買餐包的嗎?”沈萬江走近,微笑著問道。
“是啊,我昨晚才從老家里回來,今早來買餐包,老陳的餐包店怎么不見了?”老伯一副不解的樣子,開口問道。
“陳伯他前段時間腿傷了,做不了餐包了,把鋪頭租了出來,他回老家修養不開了。”沈萬江一邊開著鐵門的鎖頭,一邊說道。
“這樣啊,那可惜了?。 崩喜荒樳z憾的神情,他說道:
“老陳做的餐包附近的街坊都愛吃,不開了太可惜了?!?p> 沈萬江聽到老伯遺憾的話語,也不好說什么。
老伯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向沈萬江,開口道:
“小兄弟,現在這個鋪頭你在開嗎?”
“是啊,老伯伯。”沈萬江應道。
“是賣什么的呢?”老伯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四枚黑體大字。
“賣布料的,老伯伯以后要是買布料可以來這里買,賣的布料都是平靚正的。”沈萬江微微一笑,緩緩地說道。
老伯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么,背著手慢慢地走開了。
開了門,沈萬江重復著昨日的內容,點亮柜臺鑲嵌在玻璃邊上的背景燈,讓其各色的光線映照在布料上面。
然后掃干凈地板上的灰塵,再燒開一壺熱水泡茶。
做完這一系列準備工作,已是早上八點鐘。
沈萬江坐在前臺里的椅子上,桌上放了一杯熱茶,然后耐心地等待著客人來擾。
其實像布料店這種鋪頭,性質上就不能和一般暢銷的食品店鋪那樣,客戶源源不斷,來來往往。
門庭冷清都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一般上門的,大多都是一些小訂單,對于打著進口標簽的諾悠翩雅布料來說,服裝廠、一般規模的公司制服才是訂單大頭。
很顯然,王總和沈萬江的一致目的都是與那些大訂單接洽。
不過截止目前,沈萬江接到的大訂單都是來自于王總的生意伙伴的捧場。
在布料店里坐了一個上午,沈萬江只是成功地賣出去了兩單,兩單的銷售額正好是三百塊錢,與昨日的頭兩單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中午沈萬江出去潦草地吃了一個午飯。
吃過了午飯回到店里,沈萬江并沒有選擇睡午覺,他想了一下,便拿出手機撥打了家里面的座機。
原本他以為不會有人接這個電話,畢竟老爸沈南鵬這個時候應該在工廠里,老媽楊涓也在學校里吃飯,家里這個時候沒人在。
但是讓沈萬江感到意外的是,電話被接聽了,而且還是老爸沈南鵬接的。
“喂,你好。”
沈南鵬并不知道這個號碼是沈萬江的,他接通電話之后便禮貌地說了一句。
“老沈,是我啊,萬江啊。”沈萬江說道。
“你是萬江啊,怎么突然打電話回來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嗎?”沈南鵬驚訝地問道。
沈萬江哭笑不得,怎么這對夫妻開口的第一句話都是問他是不是在學校里遇到了什么問題呢?
“老沈,難道我沒事就不能打電話回去和你們嘮嘮嗑?。 鄙蛉f江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沈萬江這話,沈南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老沈,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工廠里的么?怎么回家了?!鄙蛉f江想到了什么,不由問道。
“前段時間折騰了半個月累得不行,這幾天上面總算爭取到了一批布料,車間里暫時有活干了,我回來睡個午覺?!?p> 沈南鵬前段時間壓力確實很大,現在車間里的針織職員終于有活兒干了,作為針織車間科長的他終于感到輕松了不少。
要是他這一條生產線年末這段時間能把產量趕上另外一條生產線的水平,工廠很可能不會砍掉他這一條生產線,繼續保留兩條生產線。
聽著那頭沈南鵬輕松的語氣,沈萬江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道:
“老沈,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唄?!?p> “什么事?”沈南鵬問道。
“老沈你有沒有想過帶著手下的職工出來單干?”沈萬江沉吟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說道。
聽到沈萬江這話,沈南鵬不由愣了一下,他并沒有多想,而是苦笑道:
“我都這把年紀了,有這個心恐怕都沒那股勁頭了。”
“前段時間我還在為自己和大伙兒的職位苦苦爭取不被炒魷魚呢,還帶著他們出來單干,沒頭沒尾的,那不得害了大伙兒嘛!”
聽著沈南鵬十分無奈的話,沈萬江淡淡地笑了笑,便說道:
“假如我可以提供布料,你們只需要按照圖紙裁成成品呢?”
“你帶著這條生產線,直接來給我工作,不就不愁被炒魷魚了嘛?!?p> 沈萬江的話音落下,沈南鵬久久未語,他似乎是被沈萬江說出來的這幾句話噎住了。
過了半響,他才震驚地開口道:
“萬江你小子沒說渾話吧?”
“老沈啊,我當然是認真的了。”沈萬江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不是在搞校園快遞么?怎么又搞到布料這一塊來了?”沈南鵬疑惑地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放假回去再給你說吧?!鄙蛉f江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再說道:
“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想法。建立一個獨立品牌的服裝廠是我一定會做的,正好你有一條成熟的生產線,要是你能把這條生產線搞過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可以省了我很多事情?!?p> “你小子究竟在做什么呢?沒做違法的事情吧?”沈南鵬實在疑惑,沈萬江這小子怎么變得神神秘秘的,怎么一下子就要開廠了?
“放心吧,一切都很正規的。我不就是在榕城這邊上學的期間順便創業賺點零用錢嘛!”沈萬江緩緩地笑道。
沈南鵬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說道:“那讓我想想吧?!?p> “盡快吧,我等著老沈你的答復。”沈萬江說道。
“你確定你小子沒開玩笑?我和幾位科長以及部長們可是花了很多心血才暫時把這條生產線的產量提上來了?!?p> “大可放心,我坑誰也不能坑自己的親爹啊!”沈萬江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好吧,你后天晚上再打個電話回來吧,那個時候我應該有答復了。”沈南鵬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好的,那我后晚再打個電話回去吧?!鄙蛉f江應道。
掛了電話,沈萬江瞥了一眼柜臺上的布料,陷入了思考當中。
不知不覺間,沈萬江還是踏上了開服裝廠這一條路。
從開學初到現在,從沒有資金到現在每日都有穩定的收入,現在布料的供應也不缺了,沈南鵬那一條生產線也面臨著清算,顯然已經到了最合適開服裝廠的時機了。
目前最重要的有兩點:第一點就是沈南鵬能否把那一條生產線帶過來;第二點便是開廠的資金問題。
要是沈南鵬解決了第一點,那么沈萬江就需要盡快把第二點最關鍵的資金問題盤下來。
畢竟這不像上一輩子他只靠倒騰廉價服飾賺到了幾萬塊錢開個小店慢慢發展,現在是直接開一個廠子,自然會困難許多。
沈萬江目前有兩個法子,第一個便是找王總借一筆錢,第二個便是想辦法貸款。
反正無論如何就是要工廠建好,現在就等明晚沈南鵬的答復了。
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嗡嗡地震響了起來。
一道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沈萬江接過電話便明白了,原來又是一位王總的生意伙伴打過來的訂購布料的電話。
經過溝通,這一次的訂單,竟然比前一日所有訂單加起來的還要多。
這是一個9000元的大單子!
掛了電話之后,沈萬江不敢懈怠,連忙起身開始給布料打包裝。
這一次打包裝,他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包裝完成,搞得整個人都腰酸背痛。
用紙巾擦干了額頭上的汗,沈萬江便坐在前臺那里,接連喝了兩杯茶水,然后靜靜地等候著單主上門取布料。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一輛別克牌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布料店前面的榕樹下。
沈萬江一臉笑意地迎了出去。
“賀老板親自過來了。”
“是啊,開業那天我沒空過來,現在專程過來看看?!?p> 身材瘦削的賀經理穿著一身緊身的西裝,身上散發出一股儒雅的氣質,他和沈萬江友好地握了握手,臉上帶著一道笑意緩緩地說道。
“這兩位怎么稱呼?”沈萬江又與賀經理身后的兩位男子握了手,開口道。
“這兩位是我帶來搬布料的秘書,不打緊。”賀老板淡然地說道。
沈萬江邀請三人進去店里,泡好了茶給他們喝。
“不知賀老板是從事哪方面的生意?”沈萬江問道。
“生產被褥的,小打小鬧而已。”賀老板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說道:“聽王總說從意大利弄到了一批布料回來,特意過來訂一些給我的員工做一套像樣點的工作服?!?p> “賀老板專門來給自家員工訂布料做工作服,作為賀老板手下的員工,肯定很幸福?!鄙蛉f江微笑著說道。
“哪里哪里,員工們穿好一些,精神面貌都會不一樣?!辟R老板擺了擺手,淡然地說道。
“賀老板說得很有道理?!鄙蛉f江點了點頭,表示很贊同他的話。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賀老板便招呼著兩位秘書把包裝好的布料搬上了車。
沈萬江目送他們離開,方才轉身回到店里,數了數這9000塊錢,確認無誤之后便鎖進了保險箱里面。
沈萬江還沒歇一會兒,忽而進來一位身穿著旗袍的高貴婦人。
她戴著一副大墨鏡,肩上挎著一個名貴的真皮包包,踩著一對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徑直地走了進來,旁若無人地掃視了一圈。
沈萬江站了起來,忽而覺得眼前的婦人有些眼熟,當他看清楚她的面孔時,不禁愣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道:
“何,何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