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徐徐吹過,幾名雜役弟子手中地火光在風中搖曳不停,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在火光的映襯下,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彌漫開來。
在場的幾名雜役弟子全部用一種難以置信地眼光盯著江煥,他們想不通為什么這個平日里怯懦膽小的家伙今天變得這么反常,竟然敢出手扇了李浩一巴掌。
如今李浩踏入了凝氣境一重,身份也是水漲船高,在加上他表哥孫晉揚在外宗中的地位,他們實在想不通誰有這個膽子去招惹李浩。
可江煥這個家伙卻偏偏一反常態,不但不顧及李浩和他表哥的實力,而且當眾扇了李浩一個巴掌,這樣明顯的打臉行為在這幾個雜役弟子眼中無疑是與找死沒有什么區別。
“我沒看錯吧?一個連元氣都無法凝聚的廢物竟然扇了浩哥一巴掌?”一個雜役弟子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道。
“哈,江煥這家伙今天是吃錯了藥么?居然敢打浩哥,這下可有他苦頭吃了!”
“是啊是啊,這事如果被孫師兄知道了,江煥這個廢物可就要完蛋了!”
幾個雜役弟子頓時從難以置信變成了嗤之以鼻,紛紛露出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咕了起來。
“江煥,你敢打我,你完了!”此時的李浩滿臉猙獰,雙目一片赤紅,狠狠地盯著江煥說道。
“哦?李師兄這話可就說錯了,你半夜三更闖入藥田將其毀壞,該完的人應該是你吧?”江煥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自從江煥發現李浩等人來到藥田之際,他便打定了一個以牙還牙的主意。
李浩幾人半夜三更來到藥田是不爭的事實,要說他們與藥田被毀沒有一點關系,怕是誰也不會相信,到時候江煥只要矢口否認,然后再反咬一口,宗門就懷疑到李浩他們身上,如此一來,藥田被毀也就與自己沒了半點干系。
李浩精明無比,一聽這話頓時反應了過來,猙獰地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怒意:“你這是誣陷!”
話音未落,李浩的身影便朝著江煥沖了過來,雙拳交錯,一股元力涌動而出,猛地朝著江煥腦袋砸去!
江煥見狀,眼中精芒一閃,身體也不退后,直接一拳對上了李浩的拳頭。
“砰!”兩股拳氣猛然交織在一起,將地面激起一片塵土,兩道身影紛紛被震退。
“這怎么可能!你居然也踏入了凝氣境?”李浩發出了一聲驚呼,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江煥,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從江煥身上感受到的元力波動竟然與他一樣,也是凝氣境一重!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能凝聚出元氣,我江煥也能!”話音一落,一股強大的氣勢猛然從江煥身上爆發出來,周圍勁風鼓動,黑發飄舞,一雙明澈的眸子冷冷地看著李浩。
“什么!江煥居然也踏入了凝氣境?”
“我天,這不是真的吧?他一個廢物怎么可能會凝聚出元氣?”
“好像是真的,你沒看見他和浩哥都勢均力敵嗎!”
“不怪得他敢出手打浩哥呢,原來是踏入了凝氣境!”
幾個雜役弟子在感受到江煥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后紛紛議論起來,看向江煥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羨慕和敬畏。
聽到這幾個雜役弟子的談論,李浩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剛才他被江煥扇了一巴掌面子還沒有找回來,現在又長了江煥的威風,令他的火氣越來越重。
“都給我閉嘴!”李浩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幾個雜役弟子,低吼道。
幾個雜役弟子頓時噤若寒蟬,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現如今的江煥他們招惹不起,而李浩卻是更加招惹不起。
“江煥!”李浩一聲冷喝,眼中多了幾分戾氣,“即便你踏入凝氣境一重又能怎樣?我照樣可以把你打的很慘!”
“那你試試嘍,李師兄!”江煥冷笑不已。
“哼!”李浩聞言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從中飛出了一把碧綠色長劍,漂浮在其身前,劍身綠芒流轉,氤氳繚繞。
“受死吧!”李浩瘋狂地大吼,體內元氣紛紛涌動,雙手掐決,操控著那柄碧綠色長劍猛地朝著江煥疾速射來,隱約間仿佛在空氣中都發出了呼嘯的聲音。
這柄碧綠色的長劍名為青古,下品靈器,乃是孫晉揚送給李浩防身所用,只要達到了凝氣境便可以將其施展,馭劍殺人,此刻李浩將其施展出來,顯然是動了殺心!
江煥見狀也不猶豫,瞬間從懷中摸出了圓星鏡,將自身元力猛地匯入到其中,發出了一道手臂粗細地刺目星芒,直奔青古劍飛去。
“哐當!”圓星鏡射出的星芒直接將青古劍擊飛出去,發出了一聲巨響,繚繞在青古劍劍身周圍的光芒忽然黯淡下來,隨后掉落在地上。
作為青古劍的操控者,李浩在一瞬間也是猛地受到了沖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橫飛出去,“砰”地一聲撞在了不遠處的樹桿之上,昏死了過去。
“咦?”見到這一幕江煥忽然驚訝起來,兩件法寶從波動上來看都應屬于下品靈器,可為什么青古劍連圓星鏡一下攻擊都承受不住呢?
就在江煥疑惑之際,小塔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別琢磨了,那個破鏡子之所以能輕易取勝,是因為那柄爛劍被人動了手腳,發揮不出真正的水平。”
“原來是這樣。”江煥恍然大悟,怪不得會那么容易取勝呢,原來那柄劍被人動了手腳,那柄劍看樣子是孫晉揚所贈,沒想到他連自己的表弟都放心不過,真是可笑之極。
“那個李浩已經昏過去了,你趁現在趕緊將他的儲物袋搶過來,里面說不定有些好東西!”小塔急忙催促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江煥和小塔一拍即合,隨后大步走到了李浩身邊。
江煥目光冷冽,把那幾個雜役弟子嚇得紛紛退后,隨即目無旁人般的一把從李浩腰間扯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錦袋。
儲物袋在這個世界乃是用來收納物品的東西,一般只有修士才能夠擁有,制作過程并不復雜,只需要符師將空間符陣刻畫在錦袋上,就可以在其中開辟出一方小空間,用以收納修煉用的物品。
江煥剛要打開李浩的儲物袋看看里面有什么東西,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一股極為強悍的元力波動,他急忙將儲物袋揣進懷中,順著那股波動看過去。
“你等是何人?為何聚集在這片藥田?”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長老走了過來,頗為威嚴地問道。
“回長老,我乃是青元宗雜役弟子江煥,負責看守藥田。”江煥躬身抱拳,向那個青袍長老回道。
“嗯。”青袍長老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目光看向藥田忽然驚呼起來,“這…這怎么了?是誰!是誰毀了我的藥田?那可是一百株天心草啊!”青袍長老一把銀色胡須陡然間氣得炸舞起來。
隨后忽然看向江煥,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得?!”
江煥趕緊搖頭,“長老,這藥田不是我毀的,是他們。”說罷,手指指向了那幾名雜役弟子。
那幾名雜役弟子頓時呆若木雞,面面相覷,怎么回事?什么我們干得?我們干什么來啊?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怔怔地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是你們干得好事!”青袍長老此時臉色變成了豬肝色,眼中冒著熊熊怒火朝著幾名雜役弟子嗖地沖了過去。
“啪”“啪”“啪”一連串的巴掌聲響起,幾名雜役弟子頓時被扇飛出去,速度快的那叫一個驚人!他們連元氣還尚未凝聚出來,哪能經受得住青元宗長老的一扇之威。
這下可好,那幾個雜役弟子的兩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撒完了氣,青袍長老又看向江煥。
“稟長老,昨日我看守藥田,在后半夜的時候忽然在田埂上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影,于是我就過去查看,發現他們竟然在毀壞藥田,但因為他們人數眾多,我一人寡不敵眾,被他們毆打至今!幸好您及時趕到,要不然我這條小命兒也玩完了!”江煥裝出一副無辜地樣子解釋道。
這套說辭完全是為了嫁禍給李浩等人而胡謅出來的,那青袍長老氣的迷糊,也就沒多看藥田的細況,竟然相信了江煥的鬼話,拍了拍江煥的肩膀道:“嗯,辛苦你了。”
江煥無辜的搖了搖頭,“多謝長老關系,我沒事。”
青袍長老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忽然冷冷地看向那幾個雜役弟子,指著躺在樹下的李浩,寒聲道:“你們幾個把那家伙抬起來,跟我走!”
見識過青袍長老狂暴的手段,幾名雜役弟子只好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將昏迷的李浩抬起,跟在青袍長老身后朝宗門深處走去。
天邊漸漸放亮,浮起一大片魚肚白。
江煥呼出一口氣,還好那個青袍長老沒有細究,否則的話還真容易露出餡來,不過等到李浩蘇醒后幾人一同告狀,宗門怕是還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可是他們沒憑沒據,只要自己一直否認,宗門也不能把自己怎樣。
心中琢磨了一會,忽然想起了去外宗報道的事情,憑自己現在凝氣境一重的修為,已經有資格成為外宗弟子了。
想到這,江煥便離開了藥田,朝著雜役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