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小塔的聲音如同醍醐灌頂般忽然在心神中響了起來,一下子驚醒了昏昏沉沉的江煥:“江煥,趕快反擊啊!這股威壓不是他所散發出來的,而是他身上的一件法寶!”
“對,反擊!”江煥喃喃地念出這幾個字,隨即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起《無妄經》與那股威壓對抗起來,沉重如山的壓力瞬間減緩了不少,身子也略微能活動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趁著這個機會,江煥一下子從懷中摸出了圓星鏡,疾速調動元力,陡然間匯入了鏡體當中,只見他雙臂猛地一撐,將圓星鏡對準了孫晉揚,爆喝道:“我交你大爺!給老子去死吧!”
“咻!”一道刺眼地星芒猛然間從鏡面中迸射出來,如同鋒銳的劍刃一般,沒有絲毫阻礙便擊穿了孫晉揚的左肩,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在空氣中濺射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度。
“啊!”孫晉揚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頓時橫飛出去撞在了石壁之上,塵煙滾滾蕩開,石壁碎裂掉落。
半晌,孫晉揚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張姣好的臉頰因為刺穿之痛而變得扭曲猙獰,狹長的眼眸死死盯著江煥,陰惻惻地說道:“你…居然敢傷我?”
“活該!”江煥目光犀利地看著孫晉揚,強勢地回答道。
而在站在一旁的李浩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是紛紛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他竟然傷了表哥…”李浩喃喃自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他實在想不到這個曾經連元氣都無法凝聚的廢物竟然只用了幾日便成長到這般地步,這使他在隱隱中有些恐懼和后悔。
“金師兄,你也看到了此子的心狠手辣,現在若是不將其除掉,日后必成大患,還望金師兄助我一臂之力!”孫晉揚捂著傷口望向金子瀟,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殘忍。
聽到這番話,顯然報了必殺之心,而被金子瀟牽制住的林妙言聞言也是瞬間緊張起來,叫喊道:“孫晉揚,殺害同門師兄弟是觸犯門規的!難道你不怕宗門責罰嗎!”
孫晉揚聞言,不怒反笑:“呵,門規有何所懼?在這外宗之中,我和金師兄便是門規!殺他一個無名小卒算得什么?”話音未落,一股強猛如同浪潮般的元力頓時從他身上彌漫而出。
他雖然被江煥擊傷,但傷勢卻并不算嚴重,頂多是皮外傷罷了,加上他凝氣境五重的愈合速度,用不了多久便會復原如初。
“孫師弟說的沒錯,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負責纏住林妙言的外宗大師兄金子瀟也是忽然冷笑起來,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朝著江煥的方向疾速掠去。
孫晉揚見狀,不由大喜,身影一閃,同樣朝著江煥奔去。
江煥冷靜地看著一左一右兩道充滿殺氣的身影朝著自己急速奔來,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當下立即運轉《無妄經》將自身元力瘋狂地調動出來,源源不斷的輸入圓星鏡之中。
只見圓星鏡散發出來的光芒愈來愈來亮,漸漸地迸射出了無數道耀眼光芒,整片洞府在一瞬間變得如同白晝。
他抬頭看了一眼孫晉揚和金子瀟兩人的身影,忽然笑出聲來:“爆!”
“不好!”金子瀟和孫晉揚聽到這個字后,脊梁骨都是不約而同的冒起了一股寒氣,旋即向后疾速退去,但可惜,為時已晚。
“轟!”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江煥猛然將手中的圓星鏡朝著地面擲下,眨眼的功夫,一聲仿佛能夠刺穿耳膜的聲響便驚然在整片秀音山上響徹了起來。
鋪天蓋地的元力波動也是隨之爆裂,層層疊疊地白色氣浪頓時爆涌而出,瞬間便將在場所有人的身影掀飛,整座洞府也是在同一時間被氣浪淹沒坍塌,化為廢墟。
與此同時,負責接待外宗弟子的周長老在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波動后,面色聚變,立刻朝著江煥洞府的方向疾馳而來。
過了半晌,塵煙漸漸散去,從廢墟之中緩緩爬出了幾道人影。
“江煥!”孫晉揚嘴角掛著血跡,踉踉蹌蹌地從廢墟中爬了出來,還好他身上有那件上品靈器為他抵擋下來大部分的沖擊,否則,以他的修為肯定會受到重創。
此時的孫晉揚衣衫不整,顯得極其狼狽,早已沒了之前那般淡定從容的風范。
“咳咳!”金子瀟躺在廢墟中忽然咳出了幾口鮮血,圓星鏡爆炸的時候他離江煥不過丈許遠,所以受到的沖擊也是最大,以至于以他都修為都受了非常嚴重的創傷。
而李浩早已被那股氣浪震的昏死了過去,以他凝氣一重的修為是決然無法抵擋住下品靈器爆炸之威的。
“怎么樣,現在還讓我把李浩的儲物袋交出去嗎?”江煥身姿挺拔,衣衫整齊,站在一片廢墟的頂端冷冷地看著孫晉揚幾人,冷笑道。
“什么!你居然沒事?”看到江煥從容不迫的身影,孫晉揚瞳孔猛地一陣收縮,下品靈器自爆,連金師兄凝氣六重的修為都受了重傷,以江煥剛剛踏入凝氣境的修為怎么可能沒有事?而且他看起來還…非常…好?孫晉揚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江煥見狀,非常滿意的笑了笑,他不惜引爆圓星鏡的注意是小塔提出來的,在爆炸的一瞬間,小塔又以秘法將江煥緊緊護住,所以他才沒有因為靈器爆裂的沖擊而受傷。
剛要出言諷刺,江煥忽然看見從半空中疾速掠來了一道虹光,不由得沉默,眼神冷冽地向那道虹光看去。
“外宗弟子禁止打斗,你們不知道嗎?!”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那道虹光沖到地面的一瞬間響了起來,虹光消散,露出了一個身穿褪色道袍的老者。
“周長老?”江煥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老者的身份,正是那日負責接待他的外宗長老。
“是你?”周長老眉頭緊鎖,指著那片廢墟又道:“你們誰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聞言,孫晉揚的身影立刻朝著周長老湊了過來,道:“周長老,事情是這樣的……”
“閉嘴!”周長老一看是孫晉揚,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一下子打斷了孫晉揚的話。
因為孫晉揚的親哥哥孫晉炎在內宗之中行事非常霸道,所以不少長老都是對他非常厭惡,周長老恨屋及烏,對他這個弟弟自然也是沒有什么好感,隨即目光看向江煥,說道:“你來講。”
孫晉揚悻悻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狠毒,江煥見狀,連忙接道:“周長老,是這么回事,剛才我在洞府中修煉,忽然有人找上門來,不但將我洞府大門損壞,而且還要置我于死地,還說什么他就是門規,殺了我這樣的一個無名小卒算不得什么,我為了活命,只好把一件下品靈器引爆,所以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豈有此理!”周長老聞言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目光冷冷地看向孫晉揚,“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敢在本長老眼皮子底下迫害同門,在你眼里可還有門規?”
“我…”孫晉揚一聽這話頓時語塞,江煥所言句句屬實,他實在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好了,念在你是外宗弟子的份上,這件事就此作罷,日后若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休怪我不顧及你哥哥的面子,將你送上邢臺。”周長老看孫晉揚并沒有反駁什么,也就瞬間做出了決斷。
“是。”孫晉揚不甘地點了點頭,眼中狠色一閃,看了一眼江煥,轉身便要離去。
忽然,周長老的聲音從孫晉揚背后響了起來:“這件事因你而起,既然這座洞府已經被毀,那就把你的那座洞府騰出來讓他住進去吧!”說罷,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江煥。
“什么?!”孫晉揚臉色頓時變化起來,自己的那座洞府乃是占據了外宗之中最近接元脈的位置,其中蘊含的元氣超過其他洞府五六倍,如此得天獨厚的修煉場所,他實在是不忍心讓出去。
聽到周長老這話,江煥也是一陣愕然,隨后感激地看向周長老,心道,周長老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怎么,你不愿意?”周長老見孫晉揚遲遲不肯回答,語氣微冷地問道。
“愿!意!”孫晉揚壓抑著滿腔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長老面不改色,道:“那就把玉簡交出來吧。”
孫晉揚嘴角抽了抽,非常肉痛地將玉簡取了出來,隨手一擲,扔到了江煥手中,隨即來到金子瀟和李浩身邊,將他兩人攙扶起來,狼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