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館長的科普課剛要繼續,負責借書的學子譚云鶴來說,小姐來借書,有些樂理不明,想來請教裘館長,另外聽說楚逸從除塵房調到了意韻館,想簡單說幾句話。
裘不觀說道:“那就請小姐進來聊吧!”
楚逸心想:作為主人家的大小姐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讓人先稟報一聲,這白小姐真是禮數周到。
白小姐今日一身白衣,盈盈走進房間。只見她婷婷而立,窈窕的身段向裘不觀行了一個萬福,頭上青絲輕輕擺動,臉上秀眉如柳,明眸如月,朱唇輕啟,說道:“學生洛川見過先生。”
楚逸看的呆了,那天初次見小姐,自己實在太餓,加上街上行人太多,櫻桃插科打諢,自己竟然沒有發現白小姐竟然這么美!
白洛川向楚逸一點頭:“小哥,你好啊,又見面了!”
楚逸的呆勁兒還沒回過神,眼睛一動不動。
只聽譚云鶴說道:“楚逸,小姐跟你問話,不可無禮!”
楚逸緩過神來,說道:“小子楚逸,楚韻飛,謝過小姐賞飯活命之恩。”
白洛川呵呵一笑,楚逸頓時覺得滿屋生彩。
白洛川說道:“原來是韻飛兄,剛才的話言重了,那日你身為乞丐而能拾金不昧,櫻桃給你買了吃食又知感恩,可見品行端正,如今你又得裘老賞識才華,看來我那日薦入府做雜役實是做的不妥了。”
裘不觀說道:“原來韻飛入府是洛川推薦的,韻飛,洛川小姐的深恩一定要記在心上,君子知恩圖報,滴水涌泉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楚逸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學生謹記在心。”
轉身沖白洛川說道:“洛川小姐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隨時吩咐……以后借書還書,您讓櫻桃姐姐吩咐下來,韻飛跑個腿就行了。詩詞音律,韻飛也可以和小姐探討交流。”
面對美女,楚逸的話不自覺的多了起來,而且還大言不慚的提到詩詞音律。
當然,楚逸的底氣來自于九年義務教育學習的詩詞古文,還有自己“中華小曲庫”的底子。
他言語中透露著想和小姐多交流的意思,男人,都不能免俗。
譚云鶴在一旁說道:“韻飛可行過拜師禮了?可有見證?或者可考了童生?入了品?如果沒有,何以敢稱學生?裘先生乃當世大儒,怎能如此唐突?”
“詩詞音律,你和小姐探討,韻飛可有什么基礎?要知道,小姐可是儒道、樂道九品!你尚未入品,何以敢說此言?”
原來這譚云鶴和其他家貧學子不同,家中頗有產業,來白府也不是天天上班。
他來白府的目的主要有兩個:多看書多學習,多和白小姐接近,而第一個目的又為第二個目的服務。
譚云鶴天資不差,十五歲便入了儒道九品,這已經算是上上之資了,因為有些人三十歲入不了品都是正常,甚至終此一生可能就停留在九品境界。
如今他十七歲,自己感覺已經在踏入八品的邊緣了。
自己和小姐一樣的年齡,一般年歲入的儒道九品,自己雖然不修樂道(入不了門),但我和小姐才是可以有心靈對話的!
在譚云鶴看來,楚逸算個什么東西?剛才和小姐說了那么多話!
我來白府半年有余,和小姐說過的話也不過五十六句!
你楚逸還想和小姐交流探討,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被譚云鶴一陣搶白,楚逸心中暗想,丫丫的,老子說話要你插嘴!
裘不觀說道:“一飛(譚云鶴的字),韻飛既然稱學生,那這個學生,我便收下了!”
老子如果不是想收他為徒,把他調到這里來干嘛。
“至于探討詩詞音律,相互學習不無不可,聞道在先,也應該啟迪后學,你當謹記!”
譚云鶴:我……“是,先生……”
楚逸:裘老板威武!
但見譚云鶴面色發紅,繼續說道:“好,先生既然這么說,學生今日便想和韻飛探討,交流一下。”
也不等裘不觀表態,譚云鶴向楚逸說道:“韻飛兄弟,我們以文會友,我出個上聯,你來對一下如何?”
“你聽好了,上聯是‘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裘不觀心中不悅,心想我還沒說話,你這么著急出題,這明顯是不給我留面子嘛!
而且,這么難的上聯,一看便是譚云鶴這小子從哪本書里翻出來,或者自己憋了多久想出來的。
這臨時讓楚逸對,如何能對的出來!就是老夫,老夫……
白洛川聽了上聯,也感覺對出來非常困難,把眼睛望向楚逸,說道:“韻飛兄如果對不出,也不必在意,一飛兄此聯精妙,對不出也是正常的。”
譚云鶴聽白洛川夸贊自己上聯精妙,心中一陣暢快。
“魑魅魍魎,四小鬼各自肚腸。”楚逸張口說道。
楚逸剛才聽了譚云鶴的上聯之后,心中想:
難不成系統在暗中幫我,系統爸爸,你快出來啊,老是暗中幫忙,直接告訴我怎么升級!
因為這個對子實在是……丫丫的太簡單了!
這就是金庸老爺子在《射雕》里用過的名對啊!
作為80后金庸迷,怎么可能不知道!
這個B,裝的太容易了!
楚逸說話下聯,在場三人一陣安靜。
裘不觀面色紅潤,心中按耐不住的興奮:這徒弟收定了!思維敏捷,對的工整!!
白洛川心中暗想:楚逸到底是什么來歷?竟有如此才思!
譚云鶴:不對,書上說這個對子是千古絕對啊,沒人對出來啊,可是這下聯,對的……
真他娘工整!看來自己家中的藏書一定是盜版,盜版害死人啊!
但是譚云鶴仍不死心,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丟了份,一定要拔回來!
只聽他又說道:“看來韻飛兄也讀過《古韻絕對》,知道答案。”
裘不觀,白洛川一臉茫然,有這么一本書嗎?
“那在下再請教一下音律,韻飛兄弟,獻丑了!裘先生,借琴一用。”
說罷,譚云鶴走到一邊的古琴旁,坐下后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起息后,開始彈奏起來。
裘不觀:我同意你用我的琴了嗎?
雖然譚云鶴樂道一直沒有入品,但是為了有朝一日和白洛川有機會討論音律,他還是下了苦工的。
比如現在彈奏的曲子,便是他苦練了兩月有余,以求其韻味的《山居》。
古人彈琴,不像現代可以用假指甲,都是用自己的指甲手指撥動,因此往往節奏舒緩,譚云鶴所奏曲子正是一曲表達隱居山林高雅之士心境的樂曲。
不得不說,彈得還可以。
一曲彈完。
裘不觀心道,這小子看來是下了苦工,韻味確實不錯。
白洛川對音律頗為著迷,心想,譚兄竟然也懂音律,以為可以探討一下。
譚云鶴起身向楚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意思說,該你來!
裘不觀說道:“一飛,韻飛沒有接觸過樂道,更不要說操琴了,不必為難他了。”
譚云鶴奇怪道:“可是,先生,剛才韻飛還說到可以和洛川小姐探討音律啊……”
語氣古怪,醋意明顯,引得裘不觀一陣反胃。
白洛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銅盤,知道裘不觀已經測試過楚逸,說道:“裘先生已經用韻鑒測過韻飛,他應該確實不通音律。一飛兄剛才一曲古韻高雅,以后可以多多指導一下韻飛。”
譚云鶴剛想擺個姿態謙虛一下,以顯示自己的大度。
忽然聽楚逸說道。
“剛才看一飛兄彈奏,小弟有所得,便暫且一試,裘先生,洛川小姐多多指教。”
譚云鶴:什么?你不通音律就敢上來試?你以為這琴誰都能操?
等等,指教的人里面怎么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