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鄭伯光的槍手團隊,實在是這個題目,對于這個時空的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人來說,太難了。
歷史上記載,中國相對成熟的方程解題方法“天元術”,直到宋代才出現。當然,這已經領先西方數百年了。
當楚逸看到第一題,心中暗喜:雞兔同籠,小學題目!
當他看到第二題,楚逸心想,這應該是一個三元一次方程組的題目,初中水平!
這梅瑩最終的考題怎么是數學?你不是搞藝術的嗎?學藝術的也搞那么復雜嗎?
可是,什么是星宿之數?
楚逸推一推旁邊的白鵬程:“少爺,醒醒,什么是星宿之數?”
白鵬程扭了扭腦袋,沒醒。
“少爺,再不幫忙,梅瑩今晚就不是你的了!”耿千秋在白鵬程耳朵旁邊輕聲說道。
白鵬程猛然坐起,“星宿之數,二十八。”
復又趴下。
楚逸在腦海中列好方程式。
“韻飛,你怎么還不開始算題?”耿千秋問到。
“我在思考天機……”
楚逸學過心算,是持有心算“能手級”證書,方程式列出來,結果即刻算出。
“雉十一,兔二十五。上仙一步六,中仙一步五,下仙一步三。”楚逸飛快作答。
另外一旁,鄭伯光也寫下了自己的數字,只是神色緊張。
因為他的搶手團隊告訴他,拿不準。
參知和尚,則交了白卷,看來這和尚語文成績不錯,數學則很有可能不及格。
時間到了,丫鬟收上答卷。不久宣布,楚逸中幕!
參知和尚哈哈一笑,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楚逸,那火熱的眼神看的楚逸心中發慌,不過很快,和尚便瀟灑的走出“摘香閣”。
耿千秋道:這和尚拿得起放得下,恁的了得!
醉酒中的白鵬程聽到結果,又是一把抱住楚逸:“韻飛,你果然有本事的!”
耿千秋輕聲沖楚逸說道:“兄弟,你待會兒身體該不舒服了!”
白鵬程贊賞的說道:“老耿提醒的好!”
楚逸說道:“少爺,你不是醉了嗎?”
此時,鄭伯光憤憤說道:“白鵬程,你,你要靠此人轉讓幕首?無恥,下流,卑鄙!”
白鵬程哈哈大笑,說道:“我就是喜歡看你看我不爽又那我沒辦法的樣子……”
說罷,拿起酒壺,將剩下的半壺酒一飲而盡,伸手將酒壺扔到一旁,喝到:“痛快!”
然后……
趴到了桌子上。
鄭伯光見狀,喊道:“白鵬程,白鵬程……”
這次白家大少爺是真的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楚逸心想: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不需要轉讓了,我可以入幕了?
鄭伯光忙道:“這位……這位兄弟,我給你一百兩,你把幕首轉讓給我如何?”
楚逸心頭三個問號。
“二百兩!”
“三百兩!”
“五百兩!”
“三百兩外加一顆‘金風玉露丸’!”
楚逸心想,怎么還往下降了?什么什么丸?
“慢著!”耿千秋喊道。
他把楚逸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兄弟,哥哥有個,有個事兒……”
“哥哥但說無妨!”
“那人所說‘金風玉露丸’……能助為兄……打破煉精境……你看……”
楚逸聽得此言,心中一陣思考。
白鵬程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如果自己入幕……那梅瑩實在是“婉轉羞憐饞人心”……
但是明日白鵬程醒來……但是如果轉讓幕首給鄭伯光……
思來想去,自己入幕不行,雖然自己非常渴望解纏,轉讓幕首給鄭伯光更不可取。
但是老耿那悠悠的眼神,都快哭出來了!
楚逸轉身問鄭伯光道:“公子可知我是白府意韻館的人?”
鄭伯光說道:“看出來了,你的腰牌……”
楚逸繼續說道:“那公子認為我轉讓幕首給你,我的后果是什么?”
鄭伯光微微一頓,說道:“那我給你三百兩,放棄今日入幕!”
鄭伯光心想,按照思音坊的規矩,有人自愿放棄入幕資格,一個月后可以重新啟幕納賓,到時候,自己一定要找更加專業的槍手團隊!!
楚逸道:“我不要銀子,只要‘金風玉露丸’!”
鄭伯光一臉不可置信,心想,你不入幕,要這“金風玉露丸”做什么?這人剛剛和旁邊的壯漢私聊了幾句,難不成……
“成交!”
耿千秋一把抱住楚逸:“兄弟,你對哥哥太好了……你的大恩……哥哥一輩子念著你的好!”老耿滾燙的淚珠流了下來。
鄭伯光:咦……然后取出一顆靛青色的藥丸,遞給楚逸。
時間太晚,鄭伯光服用了“金風玉露丸”,今晚不想回白府。
楚逸表示非常理解,畢竟需要時間消化藥丸的藥力,但是白鵬程又醉成這個樣子,自己也弄不回去,只好給白鵬程開了一間房間休息。
自己也開了一間房間。
思音坊從來沒有遇到過放棄入幕資格的人,負責處理事務的人都說算是見識到了。
楚逸在房間里聞著香爐中冒出的香氣,心癢難耐,不由得一陣懊悔。
這焚的香,一定有麝香成分。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襲白裙。
是丫鬟嫣然。
“我家姑娘讓我給公子拿些東西,我看公子房間亮著燈,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這是姑娘送給公子的。”嫣然遞過一只木匣。
“請公子稍后打開。”
“這一個扇面,我家姑娘請公子題詩一首,我拿回去轉交姑娘。”
楚逸接過嫣然遞過的第二樣東西,是一把做工異常精致的檀香扇,上面一幅小畫,是一枝梅花。
嫣然在一旁研磨,說道:“公子可以先斟酌一下詩句。”
“公子不必為放棄入幕的事情多慮,我已將公子為耿大爺求藥治病,從而放棄入幕的原因告知姑娘了,姑娘贊你情深義重。”
楚逸心中暗自贊嘆:好你個嫣然!
還有老耿,肯定是他那張破鑼嘴跟嫣然所說,對,剛才就是嫣然帶他下去。
這么小的扇面,如果不是正經學過小楷,如何能寫的下一首詩。
還好哥學過。
對,哥就是學過,不接受讀者老爺們的質疑。
他取過毛筆,蘸墨寫下:
“墻角一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本要落款“楚韻飛”,想了一想不夠雅致,便寫下“流香居士”四個字。
嫣然輕輕念了一遍,贊道“公子果然才華橫溢,一首佳作,竟然提筆立就。流香居士,流墨香于香扇,當真妙極!嫣然告退了。”
說罷,嫣然杏眼含情,盈盈退去。
楚逸心中暗想,別著急走啊,再聊會兒,再聊會兒!
如果自己今晚找其他姑娘打個牌什么的,是不是辜負了花魁娘子情深一片?
自己情深義重,才情滿滿的氣氛逼格都烘托到這里了,如果就為了牌癮放棄未來和花魁娘子深入交流詩詞歌賦的機會,是不是不值得?
罷了罷了,忍了!
楚逸把眼光投向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