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被雨水刷洗過的月亮和星星更顯明亮,點綴在窗外熠熠生輝。這副美景里闖進一位不速之客,一只毛色靚麗的鸚鵡飛來站住腳,圓圓的眼睛左看右看,隨后用鳥喙叩打著窗子。
趙清明打開窗戶,鸚鵡飛進來落在雜亂的書桌上,不緊不慢梳理著羽毛。
“為什么是讓鸚鵡來傳信呀?”趙清明看著那只通體碧綠的鳥兒,后者生氣地跳起來拍打翅膀,“喜歡貓貓狗狗的人也要閉緊嘴巴,這里是鳥類的世界!”
“我又沒說討厭鳥類,不要突然激動好不好。”
鸚鵡吐出一副黃色的紙條,轉身飛了出去。趙清明關好窗戶,打開紙條看了仔細。
明明在手機上發(fā)消息就好了。趙清明心里暗自誹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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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剛剛開始散發(fā)出熱量,趙清明已經跟在田珂后面混進了沙東師范大學。
“還是有熟人好辦事,輕輕松松就混進了大學。這次多謝你啦。”趙清明快走幾步,跟上了田珂的步伐。“你這是要去哪?上課嗎?”
這個時間已經是上課時間,學校里少見行走的大學生,所以趙清明有此疑問。
田珂拿出一本圖書給趙清明展示,“《田園交響曲》,我去圖書館還書,再找一本新書來看。”
“貝多芬是不是有個曲子叫這個名字?這個書好看嗎?”
“《窄門》讀過么?同一個作家,我覺得比那本要寫的好。”田珂不知想到了什么,輕輕搖頭淺笑著。
“都沒聽說過,誰寫的或者哪國的,我通通都一無所知。”趙清明很少看書,現在有些相形見絀,雖然不太好意思但也大大方方坦白。
“雖然坦誠是美德,但就這么大方說出自己的不知道,難道你是蠟筆小新?那我要吐槽‘這才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
田珂停下腳步凝視著他,“如果把你寫成一本書,大概不會有人讀吧?所以請你也多看點書,如果你也想去圖書館,不管多少次我都會帶你進來的。”
看趙清明有些晃神,田珂以為是自己的說教口吻顯得居高臨下不太討喜。
“沒有沒有!只是想起來,有人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把我比喻成書之類的,所以想得出了神。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你有這樣的一面。”趙清明趕快搖搖腦袋,思緒回到了現在。“我還以為現在藝術生除了練習,就是在談戀愛呢。”
“請停止你對藝術生的偏見,不過你說的也不全錯,大家都是充滿悲憤而缺少知識。”突如其來的刻板印象,反而讓田珂無話辯解,“我需要一位博學的朋友,同樣我也要讀更多的書才配得上我所擁有的朋友。相信我,文字和音符都可以消除人的煩惱。”
讀書是百利而無一害,趙清明當然信任這套完美的理論,于是詢問起有沒有什么推薦的書。
“難搞!我實在指導不了這個難題,如果推薦的書不合口味讓你打消熱情,我也是會折壽的。不如你先來圖書館看看,挑些感興趣的回去。”
糟糕,聊的入神,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任務要做!趙清明趕快轉換了話題,問起了田珂最近有沒有聽說過什么學生早孕的傳聞。
“比如說哪個女生生了孩子之類的八卦?”
“抱歉,我確實不關注這方面的東西,不過我想學院里應該是有這些東西的。”看來田珂對藝術生的刻板印象也好不到哪去。
從田珂這里沒得到什么小道消息,和她約好下次來看書后,趙清明只能碰運氣似的四處走走看了。
突然一陣波動蕩漾開來,恐怕是要找的新生命胎動引起的動靜,被趙清明立刻捕捉到了方位。來不及多說,趙清明迅速貼近了那棟教學樓。
尋著腦中搜尋到的波動面,趙清明來到一處教室前。
“看來要誕生的孩子就在里面了。”趙清明手中正攥著那瓶藥水,只要注射下去,誕下的嬰兒就會恢復正常,也就是不會變成特殊的群體。
趙清明還沒有過做這種任務的經歷,一時間涌出的不適感讓他有些頭昏,以至于懷疑起眼前世界的真實性。
新生命的誕生,本該是值得喜悅的事情,如果生下的孩子是特殊的,作為母親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
趙清明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幅油彩畫,畫中的色彩鮮明活潑,沒有任何事物存在卻生機盎然。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就好了吧?特殊的例子本就不該出現。特殊就是異常,是需要清除的,就像醫(yī)生切掉壞死的組織...
這并沒有剝奪什么,嬰兒還會健康長大,自己這么做是沒問題的...趙清明心里響起的聲音在一遍遍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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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趙清明睜開眼,這是在哪里?
田珂正托著兩本書坐在對面。“該回去了,不然曉雅姐該生氣了。”
“奧奧。”趙清明迷迷糊糊站起身來走動。
“我剛剛夢到在草坪上抓蝴蝶,正要到精彩的部分。也不知抓住它了沒有?”
“抱歉啦抱歉,快擦擦口水。”田珂塞了張衛(wèi)生紙到趙清明手里,他側著腦袋嘴角流口水的形象實在滑稽,也不怕臉會睡變形嗎?
“謝謝啦。”
田珂看著趙清明這副樣子,突發(fā)腦洞地想,說不定?剛剛狄奧尼索斯來這里逛了一圈,尋找自己的信徒。
趙清明還沒完全從睡意里掙脫,擦擦嘴看到了雕塑般的田珂,“你也在發(fā)呆欸。”
“我在想神的事情。”
“如果有神的話,那他可真該死。”趙清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