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開始,趙清明多了一項任務——考駕照,于是乎每天都會去駕校學車。
說是從三月開始,其實去年就報名了駕校,然后邊工作邊練著科目一的題目,練著練著就忘了有這回事,直拖到了現在。
正好避開寒暑假,駕校人也不多,時間上很適合去學車,集中沖刺考過科目一后,趙清明順利進入科目二關卡。
牛老板是有駕照的,但一點也不喜歡開汽車,據本人解釋,很討厭路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感覺。
“那可不是踩了油門就走,踩了剎車就停喂,你學了就知道了。”牛曉雅擺擺手道。
練習科目二的時候,趙清明發現的確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人就兩只腳怎么能操控三個腳踏板呢?這個匹配度很讓強迫癥犯難,尤其他的慣用腳是左腳。
但第一圈教練閑著讓他試了試S彎,居然意外一次通過。教練非常高興,不停夸他車感好,連本人都難免生出‘莫非我是車神?’的錯覺。
但開始倒車入庫,脆弱的感覺判斷就混亂起來,一頭霧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是方向盤打早了還是晚了?是方向盤回得早了還是晚了?停車的位置不僅左右偏,前后距離也不如人意。
“車速太快!開慢點開慢點!”坐在副駕駛的教練每次都會重復這句話,讓他控制好腳下的離合踏板。
中午騎著電動車回去的路上,趙清明還在想,自己應該還是個開車小天才,第一次摸車做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腦海里的教練也是這么鼓勵自己的。
“快點回去吧,今天還是牛老板的生日來著。”
回到小花酒吧,里面已經掛滿了裝飾,圣誕節之后拆下來放在倉庫,現在又能派上用場,把這里裝飾得藍藍綠綠一片歡樂園。
田珂上午沒有課,下午請了假,早早就到了酒吧和牛老板一起玩。軍哥和張佑之也在。
“就等你了,快點去吃飯吧!”牛曉雅推門帶著幾人出來,軍哥笑著去發動汽車。
“等等等等!我禮物還沒拿。”趙清明趕快往二樓跑,腳步聲噔噔響起。
“晚上給我也行啊。”牛老板說話的時候,樓梯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行,那等等他吧,咱先上車。”
軍哥坐在駕駛位打開車門,張佑之坐在副駕駛,兩個女生坐在后排。
倒沒見下來的小趙拿著什么禮物,反而換了個休閑外套,禮物被揣在了口袋里。
他上前看到汽車里四個人坐得整整齊齊,頓時哀怨。
“你騎你的車去唄~”牛老板打趣道。
“我一個人呀?”趙清明扒拉下車窗,幽怨地看著田珂。
田珂故意把頭一扭,有車坐不愿意和他一起吹風。牛曉雅見狀挽著田珂,打發起趙清明,“你干嘛干嘛!我想和人說說話不行啊?”
“和我也說說嘛。”趙清明拉開車門就先把屁股坐進去,“我這么瘦肯定坐得下。”
“過生日總能聽見有人講屁話,這是第一句。”牛老板笑著搖搖頭。
“怪我怪我,我努力賺錢下次開越野,一定讓咱夠坐。”軍哥鎖上了車門,看著后排三人坐得滿滿當當。
“擠點就挺好,多擠擠人就瘦了。”
田珂一拍腦門,覺得有些吃痛,“絕對不要再講這種爛笑話。”
“欸,小張,你不會內向吧?”牛曉雅拍拍前面的座椅問。
張佑之聽了扭過頭,“算是e人。”
軍哥感慨:“現在mbti好火呀,都不用問星座了,直接報人格。”
“mbti和星座還是有本質的區別。mbti就是用榮格八維把人劃分成十六種,定位更依靠于成長經歷,而且并不固定。”田珂像在做題一樣,工工整整來回答。
“田珂你把屁股往前挪,咱仨剛好錯開。”趙清明自認為發現了擠著坐的智慧,可以命名為《擁擠汽車中的數學原理》。
“已經挪了。”田珂帶著倔強語氣,伸手捏了他一把,她兩個膝蓋已經貼到前排座椅,這么簡單的坐法她可是最早實行的。
“咱去吃啥呢?”牛老板征集大家的意見。雖然是請客,她也不自作主張,或者不如說是她就沒提前計劃的習慣,總是出發前才開始考慮接下來去哪。
大家不想替壽星做主,都拿不定主意,牛老板便說,“那就一人排除一個。”
“不要西餐。”軍哥這么說,西餐和現在的氛圍不搭配。
“不要自助。”
張佑之跟著也說了個不要烤肉。
“剩下好像,也沒什么可排除的了。”趙清明覺得,最后大概率會是火鍋或者中餐館,這還叫人怎么排除?
“廣東菜pass。”田珂重開一個賽道,玩起了菜系,華北地區都不愛吃淡口。
“去掉日料。”趙清明抖抖肩,立刻給出回答。
“要不然去開一桌酒席吧?是不是需要預定?”牛老板突然想吃席。
軍哥可能是習慣了牛曉雅這脾性,也不著急,慢慢開著車往市中心走,“你們找找有沒有位置,打個電話過去。”
。。。。。。
雖然是老板生日,但酒吧今天沒什么優惠活動,因為不想客人來得太多讓大家忙來忙去。
蛋糕這件事情幸好提前商量過,一起買了個十二寸大的,上面的點綴像是扇形圖。
因為牛曉雅想吃榴蓮,就在三分之一的區域單獨放上了榴蓮,其他部分也有牛油果這樣田珂、趙清明不吃的東西,而軍哥對芒果和黃桃過敏,各種水果和小料涇渭分明,看起來是不對稱的美。
趙清明倒不是吃不了牛油果,雖然覺得不好吃,但吃了也不會討厭。田珂同樣覺得不好吃,但不好吃就足夠成為不吃的理由。
“你們沒人要嘗嘗榴蓮嗎?”牛曉雅抽空打開蛋糕,發現榴蓮都很集中地在自己那一份。其他人都搖頭或者擺手,牛老板只能撇撇嘴好似在說你們都沒口福。
“你不吃榴蓮?”田珂轉頭問趙清明,印象里他吃過榴蓮味的東西,不像是討厭榴蓮的樣子。
“說不上討厭,因為還沒吃過。”趙清明說起這個還挺得意,“因為沒嘗過榴蓮的味道,所以還不能說喜歡或者討厭,就這么讓它處于薛定諤的盒子里很棒吧?”
“哎呀!”田珂翹著嘴遺憾嘆氣,對不能享受到薛定諤的榴蓮而痛心疾首,“如果我第一次吃榴蓮的時候遇到你就好了!”
趙清明知道田珂對送生日禮物很是糾結,以至于到今天,趙清明還不知道她準備的禮物是什么,現在想起來了便悄悄打探。
“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平時隨便送什么都不會傷腦筋,可是生日、新年這種場合就需要仔細挑選。”田珂先賣了個關子,“我去陶瓷工坊做了個馬克杯,當然我希望她能用來喝的是水。”(而不是酒)
趙清明聽了后,很難繃住不發笑,于是岔開了水杯怎么用的話題,“你不會做得五顏六色很抽象派吧?”
“那怎么會,送禮物要送別人喜歡的這我還是知道的,別把我當情商白癡好不好?”田珂白了他一眼,“我在外面還畫了個史努比狗呢。”
趙清明扮作嚴肅的模樣說:“嗯。為了防止歧義,你說的史努比狗是那個卡通角色而不是rapper吧?”
“你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