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已經風干。
那首曲子已經成為了棐韻一生最輝煌的寫照。
沈柚喃抱琴起身,朝眾人行一禮:“茗茵一曲完畢。”
沅冶抬眸望向她,像是在透過名字喚某個人:“茗茵姑娘……”
沈柚喃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動作一頓,無意識地勾了勾唇,回頭一笑:“公子?”
沅冶回以溫和一笑,不咸不淡地道:“不知姑娘何許人也?可愿來我飲雪樓?”
這又是個超綱題,但難不倒沈柚喃,她淡定地道:“茗茵乃是齊朝人許。澈京飲雪樓乃余朝高等樂伶樓,茗茵只是琴藝比一般人好些而已,不敢高攀。”
沅冶沒有說話,裴羽卒卻勸道:“茗茵姑娘,葉先生盛情邀請你,你不如答應他。”
沈柚喃搖搖頭,說:“謝公子好意,茗茵不敢當。還請公子先點評一下樂曲。”
沅冶沒有多說,直接道:“裴羽卒。”
裴羽卒頓時領悟到了他的意思。好你個沅冶,原來相中了這個小姑娘。他掩唇假咳一聲,單刀直入:“茗茵姑娘想要什么?”
眾人嘩然。
有人眼紅,也有人把贊賞的目光投給沈柚喃。
一個藍衣少年就對著沈柚喃冒星星眼。
但眾人皆不得不承認沈柚喃是場上曲子彈得最好的。
沈柚喃挑眉一笑,語氣略帶囂張:“早就聽聞裴府明玉珠之盛名,給嗎?”
裴羽卒一怔,然后面上有些為難,道:“茗茵姑娘,那是我裴家的鎮宅之寶……”
沈柚喃面紗下的艷容變得明媚,說得極快,臺下的人都沒有聽清,沅冶和裴羽卒卻聽見了。
沅冶一笑,心道:這姑娘笑得倒是單純,說的話卻不單純。
裴羽卒內心復雜地看向沅冶。
因為,沈柚喃說:“那就讓裴府換個鎮宅之寶,如何?”
***
當日申時。
萇樂樓三樓。
裴羽卒一臉生無可戀,道:“茗茵姑娘,我這是冒著挨打的風險給你偷來的。說吧,你用什么換?”說著,他把一只盒子扔在桌上。
沈柚喃還是帶著面紗,笑容淺淺的,道:“以珠換珠,可行?”
說著她用左手掏出一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又打開盒子,露出一個小巧的圓珠,“這是斕珠。”
裴羽卒看著那顆小巧玲瓏,花紋獨特奇麗的小圓珠挑了挑眉,道:“斕珠?”
沈柚喃點頭道:“正是。”
裴羽卒頓時提高了分貝:“這真是那傳說中可以在月夜里閃爍五彩光芒的斕珠?!這么小?!”
說完又覺得不符合自己的人設,他輕咳一聲,又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模樣,問道:“真是斕珠?”
沈柚喃心中一笑。
沒想到這個病嬌還是個財迷。
沈柚喃:“自然。”
裴羽卒搖著畫扇,問:“我可以問姑娘這斕珠哪里來的嗎?”
沈柚喃不語。
她在仔細回想原書中是否有這一段。
沒有的。
又超綱!
見柚喃沒有說話,裴羽卒覺得自己問得不妥,便道:“其實……”其實也可以不告訴。
他還沒說完,沈柚喃便開口了:“是齊國前朝遺物。”
齊國前朝的遺物啊,那可真是個寶貝啊。
裴羽卒忍不住咂咂舌:“那……成交!”
沈柚喃拿起裴羽卒帶來的盒子,轉身便走,落下一句:“走了。”
一同前來卻宛如背景的沅冶開口道:“我能問一下你為什么要寫《棐韻》嗎?”
沈柚喃身形一頓。
又超綱……
半晌,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笑的那個人挑釁道:“要是我說不能呢?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