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斷魂草
西騰王國三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近百年來明潮未停,暗涌不斷。哪一個家族都是十分不得了的存在。
只是,世人皆知,秦府已經逐漸沒落,由一開始的三個家族之首,淪落到末端也不過是十幾年的事情。
這十幾年來,秦家的五個兒子相繼死去,而一直以來最被看好最具天賦的天才四子秦杉,早已經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不知所蹤。
偌大的百年基業僅靠秦正鳴一人撐著,即便他是西騰國為數不多的天玄強者中的一員,可偌大一個秦家,上下兩百多口人除卻一個天靈之外,卻只有兩個七星空靈坐鎮,秦家的綜合實力已經遠遠大不如前。
其他兩家以及各方勢力已經是虎視眈眈,只待一個風雨就能將秦家一舉拉下臺來,到時候被瓜分殆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西騰王國三大家族之首,燕府之內——
“不傻了?”燕家家主燕南晨把玩著手中的一串菩提子,一臉的玩味,“傻了整整十年,怎么能說不傻就不傻了,秦正鳴那老頭就沒有懷疑?”
報信的那人垂了垂頭,一臉的恭敬,說道:“回家主,秦正鳴并非沒有懷疑,甚至還試探了,得到的結果,確實就是那傻子清醒了無疑。”
燕南晨笑了笑,臉色變得陰鶩:“一個月之內提升到九星地靈修為?縱使是西騰烈那變態小子,從無到九星地靈也用了整整半年時間吧?”
“回家主,是的。”
燕南晨不再說話,若有所思的看向壁上掛著的一副美人圖之上,倏忽,報信的手下只看見亮光一閃,那掛畫便化成了灰燼,點點飛灰落到他的臉上,細微無聲。
跟隨燕南晨多年,此意已經不需言語,當即一俯首:“是。”
一陣青色靈力拂過,便消失無蹤,猶如來時,悄無聲息。
西騰王國三大家族,明府——
“一個月之內?”
明朝歌點點頭,面露苦笑:“當年我已經被稱作了天才,現如今,這丫頭的速度簡直變態到無人能比,我親眼看著她一星一星的升上來,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你知道嗎爹?”
明衡東點點頭,鄭重其事點點頭:“你的猜想并非沒有道理,但是我覺得厚積薄發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明朝歌一怔:“你是說……”
明衡東點點頭:“當年秦杉本就是驚才艷艷之輩,他的女兒縱使再不堪,修煉天賦定然也是不弱,十年的時間不長不短,一個傻子不知道修煉,可是身上卻是能夠積累十年的靈力,她清醒的那一刻,身上的靈力被激發,全部被引進了經脈,導致的一連升級,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聞得此言,明朝歌心里總算平衡了一點,嘆道:“但愿是如此吧。”
畢竟這么多年的前一個月才光環蓋身,若是被一個傻子給奪了去,明朝歌干脆一頭撞死算了。
明衡東拍拍他的肩膀,道:“莫要操之過急,據你說來,這丫頭心性還不比尋常,秦家雖說沒落,但若是能夠結交便不要與她反目。不過,樹大招風,想必燕南晨那老匹夫也不會善罷甘休,近期內,必有動作。”
明衡東一語成讖,當天,暗處的人便按捺不住行動了起來。
秦家藏書閣——
秦天驕眉頭緊鎖,看著手中一本卷軸,若有所思。
天云大陸的職業已經是眾所皆知,靈師、煉藥師、煉金師、獵魂人,只是這個獵魂人的稀少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了秦天驕的預料之外。
查閱遍了秦家所有的資料就只能了解到連零星都算不上的小信息,只能知道獵魂人從幾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消失,越來越少的同時,竟沒有一點關于什么會消失的原因,仿若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越是稀少越是難得,對秦天驕來說就越是有挑戰性,獵魂人,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稀奇的職業。
目光掃到了卷軸最后一塊地方,發現有一點點的小突起,手摸過去,果真不同尋常。
這一塊小區域要比這一整幅卷軸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來得厚。
查看片刻,輕而易舉將卷軸劃開一個小口子,將里頭一個兩指大小的東西給拉了出來。
是一個封閉的小布袋。
“撲通撲通”
心跳莫名的加速,直覺告訴她,這東西絕對不簡單!
秦天驕將手中卷軸放下,將那封口布袋撕了開來,一片小小的金黃色紙片便在其中。
說是紙片,又韌性十足,伸手捏了捏,才發現這是一塊獸皮。
其上僅僅寫著一行字,字跡大氣磅礴,因歲月已久,墨跡已經發白,透著一股滄桑的氣息,僅是接觸:待得荒古重聚時,以我尊令壯河山。
這一塊小小的獸皮,四周有被燒焦的痕跡,而就在待的前頭,明顯該有筆畫存在,卻在這里斷了開來。
恍惚間,秦天驕覺得自己接觸到了什么東西,可想要抓住的時候,卻消失無影跡。
低眼看向手中獸皮,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這句話所包含的秘密,說不定與她手臂上的那一枚本源碎片有關系。只是,小小的一個秦府
正尋思著,就察覺到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接近,迅速將獸皮碎片往身上一掖,抬頭看往藏書閣的門口。
一道矮小而強壯的人影,頭顱微低,手中拿著一個托盤,其上放著一個湯盅很快推門走了進來。
一看到秦天驕,便道:“三小姐,小的奉家主之命給您送來補身子的參湯。”
這個人她認識,在這秦府之中已經足有幾年的時間,上下皆是熟悉。
現在由秦樂換做他來送食物,秦天驕也不甚在意,眉頭微微一凝,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卷軸之上,隨口問道:“是什么參?”
“是獸血參。”
“獸血參?”秦天驕眉頭一挑,“倒是沒聽說過。”說著,放下手中卷軸,緩步走到桌前,將那參湯接過。
蓋子方才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淡淡的靈力在其間縈繞。
只是,聞到這味道,秦天驕心頭微微一沉。
斷腸草?這人定然不會想到,現在的秦天驕是一個多年作戰的傭兵,斷腸草固然厲害,可哪里能瞞得過她的鼻子?
心中冷哼,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將蓋子重新蓋回去,若無其事說道:“果然是好東西,不過對我來說靈氣未免稀薄了一些,不如,將它賞給你吧。”
那人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擺手:“三小姐莫要折殺小的,小的哪里敢染指小姐的食物。”
“不敢?”秦天驕美眸一轉,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我看,你是不敢嘗嘗里頭的毒藥吧?”
那人大驚失色,后退兩步就想跑,可是,這一舉動無疑將秦天驕心中的那一抹僥幸完全泯滅。
心中一寒,沒想到啊,一個在秦家已經許多年的人,竟是他人派來的奸細,原本還抱著興許他是被陷害的想法,可是這人,太讓人失望了!

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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