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市長可不簡單,很多人以為,市長無非就是每天吃好喝好就行了。
該簽字就簽字,該會見外賓就會見外賓,可是只有你真正的當上了市長,才知道有多難。
福海重生成了哥譚市的市長以后,就有了很多麻煩的規矩。
比如,握手有講究,和任何人都必須越握越高。
穿衣服有講究,每天出門都有一堆頂級限量版的服飾可以任意搭配,不可以穿的重樣,怕被人看到顯得窮酸。
還有數十人的美容團隊24小時為他服務。
智囊團還給福海配備了最專業的心理醫生,當然這個工作不好干,所以心理醫生也是需要心理醫生的。
還有專業的替身。
至少有200個人是為他服務的文職,福海一想到還要記住這些人的名字,額頭就不由自主的直冒冷汗。
每天一回到市政大樓,門口都會站滿了仆人。
吃飯要用十把刀,十把叉子,十個勺子,分別對應著不同的食物,還不能拿錯。
想干點正事,還沒有什么正事可以干。
因為,你一旦干正事,老百姓就會很快發現,你干的正事沒用,發現你沒用,就會意識到整個權貴體系沒用,所以每天都必須很忙,還不能干正事。
一天,正當福海無所事事刷抖音的時候,戈登進來了。
戈登說道:“福海,有電話找你。”
“心好累,誰找我?”
“外交專線,阿爾巴尼亞打來的。”
“我還要打外交電話嗎,真的很煩,我不想接,就說我不在。”
戈登說:“福海,你還是接一下比較好。”
“可我真的不想接啊,你接吧,我就在旁邊聽著就行。”
戈登最后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起了電話。
“喂!平頭哥?是你啊,你好你好。”
平頭哥是阿爾巴尼亞的總統,原名叫做霍查,因為發型是平頭,所以叫平頭哥。
“哦,怎么可能故意不接你的電話,他現在真的忙著呢?”
“身體很好,你的問候我一定轉達,請你放心。”
“卸任?你是說卸任以后啊,卸任以后再選舉啊,我們哥譚都是選舉制的,靠大家投票。”
“世襲制?不會,絕對不會。”
“你說什么?為了連任把法律改了?我們哥譚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
“你別聽外網胡說,我們哥譚可是法治城市。”
“那就好,有時間一起吃飯。”
“聽你的,板面就板面,我知道有一家辣椒特別香,還不辣。”
“那就說好了,再見!”
“電話打完了,那我們今天要布置什么工作?”戈登問道。
“那我們今天隨便轉轉,就當民間視察了。”
“福海,那你想去哪里視察?”
“去鄉村,找一戶人家,我要知道在我們這里的老百姓,平時都過什么日子,記住,不能提前打招呼,要找就找一家窮的,越窮越能反映我們工作的不足之處。”
戈登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后說道:“福海,在你英明神武的治理之下,現在咱們城市現在哪兒還有窮人啊,你這要求可真是為難我了。”
“不能怕困難,越是困難我們越是要迎難而上,一定要找到一戶窮人。”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戈登表情嚴肅敬禮后說道。
福海坐上了邁巴赫,戈登當司機,兩個人開著車在哥譚的街道漫無目的的四處轉了起來。
經過一個村子的路口時,福海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個村口道路兩邊的樹木,都光禿禿的,沒有樹皮。
“這些樹的樹皮怎么都沒了,這樣不是破壞自然環境嗎?”
“八成是從腐朽的資本主義國家來的游客,把樹皮給剝下來了。”
“這些該死的窮鬼外國佬,他們要這么多的樹皮干什么?”
“吃啊,國外正在鬧饑荒呢,很多人一年也吃不上兩頓細糧,哪像咱們哥譚年年大豐收。”
“好吧。”
整條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跟鬼城似的,車慢慢開,路過一戶茅草屋時。
福海對戈登說道:“停一下,這一家房子這么破,我們就視察這一家好了。”
下車后,兩人走進這茅草屋的大門,看到一個小孩子人正坐在門后面,一頭卷發既蓬松又亂糟糟的,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舊棉襖,可是沒有穿鞋。
他一邊曬太陽,一邊捉衣服里的虱子。
福海朝著他問道:“今年的糧食大豐收了,棉花也大豐收了,雞、鴨、鵝、豬的養殖業也是屢次高產突破歷史記錄,你們的日子過得怎么樣啊?幸福不幸福啊?”
這小孩子抬頭呆呆地看了看福海,片刻后重重的說了一個字:“呸!”
戈登聽見趕緊一腳踢了上去,大罵起來:“呸什么呸,你給我滾,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從國外偷渡過來的討飯的。”
兩邊的工作人員,也顧不得這孩子一身的惡臭,一把就給這孩子給提溜起來,跟提溜個小雞子似的,一臉嫌棄的給扔了出去。
“福海,我們不要受場外因素的干擾,我們進屋看看。”戈登說道。
福海和戈登走進茅草屋,抬頭就看到房梁上掛滿了臘肉,還有風干大豬腿。
“這房子破歸破,可是也說明不了什么,估計是這一戶人對于住的條件不在乎,有個地方睡覺就成。可這滿滿一房梁的肉,才能真正的體現出當下百姓的生活標準,這么多肉一家五口頓頓吃,半年也吃不完啊。”戈登說。
“你說的有道理。”福海回答。
“福海,老百姓能過上這么好的日子,全依賴你治理有方,你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啊。”一個不起眼的捧哏說道。
福海走到灶臺邊,掀開了兩個糧食甕的蓋子,一個裝滿了玉米,另一個裝滿了小麥,鍋臺上還有一個小桶,里全是凝住的豬油,其余的全是盛醬油醋的小瓶。
“嗯!不錯,不錯。”福海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對戈登問道:“這日子是挺好的,可這一戶的人呢?怎么一路上都沒有看到?”
戈登回答:“福海,你有所不知啊,那是因為在我們哥譚,有一個傳承多年且屢禁不止的陋習。”
“哦,什么陋習?”福海問道。
“那就是秋收以后,哥譚人都喜歡去外地討飯,尤其是大豐收以后,更是要全家集體出動,外出討飯。”戈登紅著臉說道。
“這確實是個陋習,這大冷天的,老人和小孩外出也不方便,總要留幾個人在家才好。”
“可能是今年的收成太好了,這一戶人全家都被豐收的喜悅給沖昏了頭腦,所以集體外出討飯慶祝去了,要我說這也是件好事。”戈登的臉是越來越紅了,一直延伸到了太陽穴,額頭也是一直冒汗。
“靠!你說就說,你臉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