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呼喚票和評,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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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樓疏若已經安頓下來了時杜青宣嚇了一跳,接過樓主給的地址時又嚇了一跳,走到那地方發現原來是個妓院時嚇了第三跳,向老鴇打聽清楚樓霉星的住處后趕過去,那幾間瓦屋連成一片,外面一個大院子,看到大院子口上蹲著一個躺著一個,外面圍了一堆人但個個站得非常遠不敢靠近時他嚇了第四跳,不出所料認出那個蹲著的正是樓霉星時已經懶得表示驚訝了。
怎么就忘記告訴一聲那樓主,樓霉星不是白叫的,的確是走到哪里霉到哪里啊。
走近之后便道:“樓霉星你在干什么?”
依然不出所料聽到了樓疏若理所當然的聲音,說的也很平靜:“看尸體?!?p> 杜青宣扶了扶自己的下巴以免它掉下來,幾步躍到他跟前,也跟著蹲了下來。
躺在地上的這位仁兄,這具尸體衣著平凡,看著像個普通過路的,臉色平靜,可能死得太快都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在那里學成歸來了?”樓疏若陡然問道。杜青宣點頭道:“交代過一些事后老板就說可以自由活動了,需要我時會另行找我。所以先來看看你在哪里高就?!倍徘嘈诧@然已經經過了教導,已經使用“老板”而不是“樓主”了。
“那恭喜你,老板馬上會另行找你了。”樓霉星嘆口氣,朝尸體一努嘴,“他是老板那里的人?!?p> 周圍膽戰心驚著的人過來說報了官了,樓疏若才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來對杜青宣笑道:“那就請杜神捕到寒舍坐坐,寒舍肯定那個,蓬蓽生輝?!?p> 樓疏若的屋子里也是不出所料還有一個妙齡女子——小佩抱著一只黑狐貍——小煤,還有出乎意料的一個獨臂男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不像江湖人士,寒寒酸酸的也不像嫖客。
“這是因為身體有些不適而在這里暫住的阿相。阿相,這位是我朋友?!睒鞘枞綦S口介紹了幾句,他從未告訴過阿相自己的名姓,是以杜青宣的名姓也有意無意地省去了。阿相唯唯諾諾地應了,也不知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過了會道:“外面那人……”
樓疏若搖了搖頭,道:“小佩,去打些水回來罷。”小佩應了一聲,阿相也頗有眼色,趕忙道:“小佩姑娘是女兒家,怎做得那些粗活,我也去幫忙罷。”
“那個人……”樓疏若把兩人支開去,俯身抱起了小煤,撫mo它的腦袋,“算是揕夜樓安插在這里監視我的人罷。據我觀察,這樣監視的人每天都會輪換,大約這些人算是揕夜樓的嘍羅,只是用來跑腿的,最大的任務就是監視樓下人,并且確保沒有人泄露樓中機密。我仔細研究過,這些人擁有適于這項任務的最大特點,輕功很好,身法很快,武功很差?!?p> “原來揕夜樓的那些機密,以及看起來無所不知,都是拜這些人所賜?!倍徘嘈锌艘宦?,“這樣的人雖武功差,但是見機必定靈敏,誰能下快手殺了他?”
“誰出的手,人影都沒見到?!睒鞘枞粲沂质种覆暹M小煤的毛皮里梳理,純黑的毛皮里幾根白皙修長的手指,顯出一種其他的怪異來,“我想,這就多半是暗器了。其實那人怎么出的手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能準確殺死那個人,畢竟揕夜樓中所有的人名單都是機密,除老板之外,沒有人分得清誰是誰?!?p> “這的確是個嚴重的問題。莫非揕夜樓看似將所有秘密守得跟鐵桶似的,其實卻出了內奸?”杜青宣立即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性。
“……”樓疏若看著他,道,“杜神捕,我忍不住想烏鴉嘴一下?!?p> 杜青宣不解道:“什么?”
“我們兩個好像是最有嫌疑的?!?p> 杜青宣聽罷,趕緊揮手表示這果然很容易烏鴉嘴,樓疏若手一抖抓痛了小煤,小煤嗷了一聲,隨著這聲嗷,院子外又是一陣騷動尖叫,樓疏若與杜青宣對望一眼,雙雙搶出門去時,門口又躺倒了一個。
“這個也是那里的人,我見過?!睒鞘枞糨p聲說了一句,“現在差不多到替班的時候?!彼紫聶z查了一遍那人,抬頭道,“死了,跟剛才那人的死法一模一樣,快得很,全身只有……”一點胸口,“這里一個細到難以發現的傷口?!?p> 這樣的傷口其實他是見過的,在羅清正的弟弟身上他就見過,甚至于遠在羅清正弟弟之前,他就見過許多次。
這算什么呢?忍不住嘴角下撇了冷笑,殺光揕夜樓中來看守我的人,要我內疚,要我自己站出來給你殺?那我現在就站在這里你又為什么不殺?哦……你要逼我獨個去面對他,是不是?行,你夠毒,可惜早在七年之前,老子就已經不知道內疚是什么東西了!
外面圍觀的人群一直竊竊地說著話,樓疏若仰頭道:“別呆了,再去報官吧,又死了一個?!?p> 周圍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看吧,我就說過我見他的眼睛有古怪……說不準是鬼怪呢。”
“就是的,自從他來了這里出的怪事就多了起來……”
竊竊私議的聲音越來越多,杜青宣聽得緊緊皺起了眉頭,正欲上前一步,便被樓疏若拉了回來,笑著搖頭道:“當我是鬼怪也好,至少這里他們就不敢太過靠近了。”
杜青宣繼續皺眉,哼了一聲,道:“我看兇手只怕就藏在這群人之中?!?p> “只怕再死幾個大老板也要親自出動了?!睒鞘枞舾袊@,“雖然我正直純潔可愛,即使沒人看守也不會逃跑去到處散播大老板的秘密,但是看到瞬間死了倆,我還是會因為覺得忽然自由了而感到和欣喜的。”
杜青宣已經懶得對此表示自己的惡寒,徑自走回屋里,剛進屋,就已見桌上站著一只灰色的鴿子,腳上縛了一封信箋,正是樓主說過的揕夜樓所送信的模樣。
他拆下那封信,匆匆看完就轉頭看樓疏若,道:“老板要我們午夜時再入一次樓里,是我們,你和我一起?!?p> “哦?”樓疏若很感興趣,“為什么我也有份?”
“因為……”杜青宣慢慢道,“在我離開之后不久,老板就向四處發了信,各地的老板都在往這里趕,正是一個好大的聚會?!?p> “只為死了這么兩個嘍羅?”
“不,藍叔也死了,據說,還死了一位一直在外的重要人士?!倍徘嘈f著,拿起那張信箋,指著上面幾個蠅頭小字給樓疏若看:
陰之玄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