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冷逸這一錘子砸下,便是七天七夜;
這七天七夜中,冷逸除了吃喝拉撒睡外沒有踏出過石屋一步;從小到大,冷逸無論學(xué)什么、做什么都比別人快得多,從來沒有覺得時間不夠用過,但直到今日,他方才明白了老龍說的那句話;
修煉一途上沒有真正的天才,每一個天才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自己就是個徹底的蠢材!
這一切只因為,一天只有十二個時辰!
劍為百兵之君,槍為百兵之賊,戟為百兵之魁……這些最為原始的內(nèi)涵冷逸都得一一領(lǐng)悟;領(lǐng)悟完后還不算,必須在無數(shù)次的打造揣摩中將其融會貫通;
何況,老龍的要求十分嚴(yán)格,出了一點瑕疵,整把兵器都得回爐銷毀、重新來過;不僅如此,老龍對于打兵的速度也有著很高的要求……
這還只是刀槍劍戟,還有弓弩盾刺甚至奇門兵器,這些都得一一爛熟于心……
雖然冷逸如今也算是三級鍛造師,但卻并不合格;若想攀登上兵甲一途的巔峰,他必須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走過,根本沒有任何捷徑和取巧可言;
而且,盡管如今冷逸的生活很愜意,各種兵器圖紙、實物、材料……幾乎可以說是要什么有什么,能夠讓他最大限度的磨練手藝;
但是,這里終究是險地,冷逸不可能無限期的待下去,他必須抓緊時間;
何況……
從此地離開以后,冷逸這輩子估計就不會再有這么舒適愜意的生活了……
因為,他很快便會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異類!
“格校統(tǒng),那小子就像個瘋子一樣,這已經(jīng)七天七夜沒說一句話了,更別說我們姐妹說話聊天什么的了;”石屋之外,在陰沉的夜色和悅耳的敲擊聲中,那姐妹倆之一有些擔(dān)憂地對格加勒低聲說道;
“那自然,這個年齡能做到三級鍛造師,除了師父厲害外,自己不瘋魔也不行;他若沒有這么瘋魔,灑家還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易了容的老怪;”
看著那火光直冒的打鐵房,格加勒也不禁長嘆一息,洛爾桑的瘋魔都夠驚人了,這小子竟然比他更甚;
不過這樣更好,上上下下誰都放心,他自己也能活得舒舒服服的!
“你們也不要著急,上面沒有限定期限;你們慢慢接觸就是,一個月不行兩個月,兩個月不行半年,他這個年齡正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年紀(jì),不愁不上鉤;”格加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囑咐道,而后沖手下?lián)]了揮手、大步走向石屋;
行啊!
看小爺孤身一人了無牽掛,就想著給小爺找倆女人生倆孩子、讓小爺從此有了后顧之憂老老實實的任你們擺布;
這算盤打得可真不錯;
不過你們也許會失望了!
聽著石屋外那弱不可聞的嘀咕聲,冷逸心中一聲冷哼、接著手中的鋼錐最后一挑,而后看著面前的那把雙手大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只見那把黑不溜秋、粗不拉幾的雙手大劍的劍格處,在護手和劍柄結(jié)合部的隱蔽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線條優(yōu)美、卻難以覺察的花紋;
大祈探子,莫要讓小爺小看了你們的眼力!
冷逸獰笑著看了看那個花紋,緊接著伸手將那大劍插入了一堆篩選后的冷沙;
同樣在冷沙之中,如今早已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刀槍劍戟,足足有十幾把;這是冷逸答應(yīng)格加勒的,憑著他的打造速度,真實的數(shù)量根本就不止這么點;
而且,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看見每一把兵器的隱蔽處竟然都刻著一個同樣的花紋;
一切都在按照冷逸的設(shè)想進行著,不過到了如今,冷逸能夠完全把控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而接下來的事情……
只能聽天由命了;
“老弟,哥哥給你帶好吃的來了;”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個爽朗的聲音,緊接著格加勒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幾個一臉可憐樣的虎賁衛(wèi);
“哦,放那吧,兩位姐姐去睡覺吧;”冷逸頭也不抬地扔出一句,依舊一臉漠然地拿著一把鋼銼全神貫注地對著一把刀坯磨啊磨的;
“哎喲我的兄弟啊,是哥哥我啊!”格加勒先是一愣,接著抱著腦袋一聲悲呼,身后幾名虎賁衛(wèi)也捏了捏鼻子一臉無語,但是他們也同時放下了心;
這還真不是一般的瘋魔……
“啊!格老哥,怎么是你啊!我還以為……”冷逸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支支吾吾的趕緊放下鋼銼走了過來;
“不是當(dāng)哥哥的說你,你說這西荒城這么大,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啊;或者是帶著兩個姐姐出城騎騎馬、看看風(fēng)景啥的;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格加勒一臉痛惜加埋怨地看著冷逸沉聲說道,接著伸手遞過來兩個碩大的食盒;
“沒辦法,我打小就這樣,我家大人吵了我不知道多少回了;”冷逸不好意思地笑道、隨即喜滋滋地接過食盒、抓過一條醬香羊腿一邊啃著一邊指著烘爐旁的沙堆繼續(xù)說道:
“那些都是打造好的,有初級的有中級的,高級武兵我還不熟練,成功率不高,那天是被洛爾桑氣得超水平發(fā)揮了;”
聽得冷逸此言,眾人忙不迭地看向那個碩大的沙堆,只見沙堆之上插著十幾把刀槍劍戟,個個殺氣騰騰猶若剛飲了血一般;
1、2、3……12把!這才幾天?竟然打出來了12把!
都說這小子打兵的速度奇快,看來真不是蓋的……
這可比城主府供著的那幾個老祖宗、一年打出來的加起來都多!
看著那十幾把各式武兵,一眾虎賁衛(wèi)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一雙雙蒲扇般的大手搓得沙沙直響,猶如見到了那什么的女人一樣、興奮得雙眼發(fā)藍;
瞧這效率、瞧這質(zhì)量、瞧這……
祖宗!
這才是真正的小祖宗!“你們怎么了?是不是嫌刀不好看?格老哥,咱哥倆給你說實話,拋光拉絲什么的我不會;哎,這不耽誤價錢吧?”冷逸一邊啃著羊腿一邊擔(dān)憂地問道;
“啊……不耽誤不耽誤!”格加勒搓著手顛兒顛兒地跑到沙堆旁、一邊看著刀兵,一邊拼命地揮著手、唯恐冷逸誤會了他的意思:
“拋光拉絲咱虎賁衛(wèi)里的鐵匠學(xué)徒都會,老哥知道,老弟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在這種小地方浪費時間!”
格加勒喜滋滋地拿起一把黑不溜秋、粗不拉幾的短劍就像看剛出生的兒子般小心翼翼地打量著;
他當(dāng)然知道,虎賁衛(wèi)多少年來除了將領(lǐng)外根本配不了幾把武兵,對于如今的虎賁衛(wèi)而言,能配得上武兵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喜訊了,至于好看不好看?誰嫌不好看誰不用就是了!
而且,他最滿意的是冷逸的出產(chǎn)速度,七天十二把,這一年呢?要不了幾年,全部虎賁衛(wèi)都能換裝武兵!加上訓(xùn)練和修煉相應(yīng)的武學(xué),最多十年,蠻人的戰(zhàn)力將會得到成倍的提升,到時候……
果然!
格加勒的眼神突然一瞇,他在這把劍的手柄處、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小的花紋,這個花紋雖然經(jīng)過美化,但肯定是一個古體的“程”字;
小子啊,還真讓霍多統(tǒng)領(lǐng)猜對了;
你果然是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