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關注著這邊的吳武和趙副門主臉色很是難看。
他們知道鄭皓軍說的沒錯,大宗師的曱甲連同領域之內的天地元氣,領域越大,曱甲就越強,如果不能一次性打破曱甲,那么曱甲就將永遠源源不斷保護著身體。
據說,曾經有大宗師甚至憑借自身曱甲在非常規熱武器的恐怖轟炸中活了下來。
雖然說鄭皓軍還沒有達到那種恐怖的地步,但單單是現在,就遠不是道右明可以戰勝的了。
雖然剛才看上去是道右明在壓著鄭皓軍打,但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道右明的體力會漸漸耗盡。
沒辦法打破曱甲,之前的一切就等于無用功。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戰斗。
想到這里,吳武和趙副門主心里一片死灰。
···········
“明白了吧。”
鄭皓軍臉上滿是殘忍,“就在戰斗的一開始,你就已經注定……”
“我明白了。”
道右明冷冷打斷了他。
“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動用全部力量了。”
什么?
還沒等鄭皓軍反應過來,場上的空氣突然開始變得沉重,道右明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起來,甚至皮膚也開始緩緩變化,全身都是爆炸性的恐怖肌肉,甚至瞳孔,頭發也逐漸褪去黑色,開始向暗金色轉變。
道右明身體之中,暗金色的內核小球表面不斷散發金光,直到金光緩緩消散,道右明整個人才終于停止了變化。
在鄭皓軍和場上所有人驚駭絕倫的目光之中,一個三米多高,渾身都是暗金色的肌肉,血管條條暴起,強壯至極的身影就這么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就連土坡后的兩女,也都同樣目光呆滯,大腦暫停般的看著場上的道右明。
在釋放全部力量后,九轉凝身功也第一次呈現出了他的真正形態!
“第一次釋放力量,還真有點不習慣。”
咔咔咔!
道右明扭了扭脖子,瞬間骨頭關節處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雖然有點不太熟悉,但應對你應該足夠了。”道右明用力一捏左拳,周圍空氣瞬間被捏爆,爆發出一道悶雷響聲。
道右明俯視看向腳下的鄭皓軍,咧嘴笑了笑。
“你準備好了嗎?”
鄭皓軍沉默著,沒有說話。
兩人一大一小,就這么站在場中,面對著眼前完全超過人類認知的恐怖體型,即使那個面對著的人不是自己,但在場所有人依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人將身體練到如此地步···”
“你應該也是用了什么特殊功法吧···不過,無論是什么原因,單從力量,我愿意稱你為最強。”
“既然這樣,我也要使出絕招了。”鄭皓軍眼神凝重,身后長發無風自動,領域之內,空氣開始狂烈的流動,大風呼呼作響,所有植被樹葉都被吹的劇烈搖晃起來。
道右明舔了舔嘴唇,不但沒有阻止對方蓄力的這個過程,反而有些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表現。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強,但具體有多強就不怎么清楚了。
所以道右明需要一場真正的戰斗來驗證一下,而以鄭皓軍原本的表現,并不足以成為他的對手。
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有幾分意思了。
“看好了,我最強的一招。”
鄭皓軍的氣勢徹底達到了巔峰,他張開恐怖的大嘴,一道透明波紋從他黑洞洞的大嘴之中散發而出,而幾乎是瞬間,見此情景的吳武臉色巨變大喊道:“快捂耳朵!”
然而,吳武卻忘記了,此時除他和趙副門主之外,在場全部武師都被鄭皓軍的領域壓迫趴在了地上,連動手指頭都艱難無比。
隨著無聲的音波籠罩全場,所有武師都臉上一愣,緊接著,瞳孔瞬間變得血紅,表情兇戾,如同殺父仇人一看向身邊的所有人,而吳武和趙副門主也同樣露出狠毒憎惡表情,在領域的壓迫下仍然撲向對方扭打了起來。
而道右明如今卻是在聽到吳武聲音的一瞬間就雙耳自動緊閉,嚴絲貼縫合在了一起,緊接著,便看到鄭皓軍施展詭異身法極速撲到自己面前,伸開鋼鐵般的漆黑兩指,目標正是道右明的雙眼!
“嗯?”
看的分明,但卻沒來得及做任何防御,道右明只能閉上雙眼,在閉上的一瞬間,便感覺眼皮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酥酥癢癢。
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已經幾十米外瘋狂逃竄的鄭皓軍背影。
“這什么怪物!”
鄭皓軍不由心中破口大罵,回想起剛才自己用全部實力所施展的追毒一指,明明可以分金碎石的指力,在碰在道右明眼皮的一瞬間,卻如同碰到了精鐵一般,自己修煉數載的指甲竟然‘咔嚓’一聲齊齊迸裂!
向身后瞥了一眼,鄭皓軍更是頭皮發麻,道右明那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恐懼感。
即使天音魔功對其擾亂心神有那么一絲作用,但自己卻連對方的眼皮都插不破,就算對自己的曱甲有十足信心,如今也不敢再與道右明交戰了。
所以在用出了最強的那招后,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后面響起,正在鄭皓軍下意識回頭望去看看怎么回事時,就看到一道殘影暴沖而來。
掀起的恐怖氣浪將沿途的大地都直接撕裂,大量的土地石塊沖天而起。
幾乎是轉眼之間,那道恐怖身影就跨越了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鄭皓軍的瞳孔猛然收縮!
好快!
當他心中剛閃過這道念頭,就聽到“噗”的一聲,一只將近十寸的龐大拳頭就從自己的胸膛處穿了出來,帶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鄭皓軍的眼中徹底凝固了。
咚
咚
·····咚
那是心臟緩緩停止跳動的聲音。
‘嘩啦’一聲,龐大拳頭從胸膛出抽了出來,而鄭皓軍上半身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圈邊緣,眼中失去生命的色彩,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是···被迫····”
喉結拼命鼓動,鄭皓軍的瞳孔卻漸漸失焦,再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