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掌門偶爾的確是大度非常,只是機緣巧合罷了。
但在他身后一人,卻是偶爾失控,也挺正常。
“呵呵。掌門一如既往,風度十分。”
風情海在外一貫乖巧得當,該維護自家掌門之時,毫不猶豫,該聽話聽命之時,亦是毫無怨言。
只是,從風情海的一貫優雅作態,有一事,卻是斷斷不能隨便忍耐的。
“唉,其實本閣主是很善良的。”
于眾多別樣火辣辣的眼神注視心中金鐘大大拉響的注目之下,風情海突地這樣幽幽的一嘆,風情海卻是悠悠一搖手中描金風華折扇,搖指底下某個方向,便就是那么輕輕一點,某個無名的玄幻之域野心派別的爪牙,便就在頃刻之間就連個慘叫都不能,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焚燒成了灰燼!
這便是風大閣主自個兒口中所說的善良了,只是,這在其他諸人看來,到底是不是善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不論如何,風情海之手段,真是叫人又畏懼又震撼。
“嘶!”
在許多驚駭吸氣聲中,只聽風大閣主悠悠的再度開口,這樣說道:“什么‘魔閣主風情海’,嘖嘖,真是大膽又愚蠢,如此丑陋無風度的稱呼,如此大膽雄心的直呼本閣主姓名,兩大行徑,無一不是,死!”
隨著風情海一聲“死”字,悠然又霸氣的落地,天地瞬間波蕩,風情海一身氣勢,刻意壓在魔王八重以下,掃袖搖扇而出。
頓時,天地風云,雄渾聚首,龍卷旋風,席卷,鋪蓋,天地充盈,人皆變色!
身為玄幻之域之人,誰都曉得,這個如今面上看來并沒有他家掌門八重魔王階別實力之人,其實其真實修為,遠超于此!身為空蒙派之人,更是早有知曉,這人,根本就是是魔皇九重!
立刻的,在風情海一番大作壓抑的發威之下,玄幻之域諸人無論何方,盡皆變色,顫抖,畏懼,無一幸免。
唯有玉云裳等二百八十一個老妖怪,和另外幾人,方能幸免。
歸隱村有老者,捋須大嘆:“空蒙山,當真能人輩出啊,叫我等大生羨慕之情啊……”
然,空蒙山的三位長老卻是都曉得,這風情海這會兒看來還是挺有分寸有所拿捏,但一旦有人觸犯他之逆鱗,譬如有辱了他的優雅美學,便是在常人看來如此簡單,但在他本人看來如此罪不可赦之時,這人極有不管不顧發飆之時。
而這人只要每每一發飆,那么什么風度什么美學,全都是空話,這人立刻會變成一個戰斗狂,到時,凡是他眼前所見,無論是何方無論是何人,全都成了他的獵物。
被一個魔皇九重階別巔峰實力大能,視為獵物,在場之人,老實說,除了歸隱村的眾多老者們,以及血閻王莫隱之外,在場的,甚至包括底牌眾多的云大掌門在內,都不會是認真狂化的風情海的對手。
如此,一心為大局也怕誤傷己方之人的“憂國憂民”三大長老們,那是自然一片緊張擔憂了。
于是乎,三大長老一塊兒出腳,重踢一旁優哉游哉神經大條準備看好戲的月光腦殘少年三腳。
月光少年也不是個傻子,與三大長老雖不說默契多少,但一點點的基本眼神示意,還是曉得的。
比如說現在,三大長老為何突然踢人,又為何深邃眼神瞥視于他,月光少年都是曉得的。
“迫于淫威啊!”口中這般毫無顧忌的幽怨大叫,月光少年當真如三大長老所望,上得前來,一巴掌狠拍在風情海的肩膀之上。
面對風情海瞬間雙眼一紅的轉頭瞥視,月光少年干笑兩聲,心里咯噔咯噔的狂跳,只心思電轉,反應極快的道:“風哥哥,你看下邊,可有不少美人,您可不能隨意大開殺戒嚇煞花兒。”
“哦?”
聞聲,風情海幽幽一笑,轉眼卻是去看站立云邪身旁的木青灼,只道:“在吾心中,卻是唯有一人,堪稱美人,堪稱花兒。”
“……”
月光嘴角抽搐,云邪身旁之人全都大變臉色,風情海此番,是膽大包天,竟然膽敢當著自家掌門的面,公然**其掌門夫人啊!
當即的,眾人都曉得了,此人是要走火入魔了,當真差點就要失控了,否則他也不會在時隔多時之后再提舊愛甚至當眾挖人墻角。
“砰!”
然而,風情海到底沒有真的走火入魔般的不可控,只因為,轉眼之間,快于瞬間猙獰面目的云邪,莫隱莫大神出腳了。
一腳便將嚇死人不償命的魔皇九重階別的風情海,踢下半空,面朝下,摔落在地。
在眾多已然被嚇哭與嚇尿的凡人們注視之下,莫大神幽幽一提劍,只霸氣十足,開口睥睨,道:“吾之弟妹,是爾等凡人可以隨便肖想的?”
莫大神此番言語,無疑便是將在場許多人,只要是個雄性的,便就全部概括其中,這真是叫在場之人,想哭又不敢哭。
“俺們沒有肖想啊!”
“俺們沒有那瘋子風情海般大膽包天啊!”
當即,內心狂吼面上流淚之人,不知凡幾。當然了,他們可不敢當著莫大神的面,多說道什么。
那邊廂。猶如立身世外的云大掌門,終于是搜索到了自家父親云傲天如今所在確切之所。
當即,云邪無甚耽擱,一手攬住木青灼,一手大揮,只道一聲:“礙事之人,殺,犯吾等威者,殺!”
說罷,云邪帶人,飛身朝著自己的目的就走,轉瞬消失不見。
莫隱掂了掂手中嗜血利劍,亦是暴虐一扯嘴角,提步跟隨而去。
剩下之人,相互對視一眼,亦是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做出安排,想要悠閑觀戰看好戲的,想要親身參戰一舒自個兒與他人筋骨的,想要跟隨云邪一作后續安排的,各司其職。
于是乎,下一秒,前一刻還是戰火蔓延一片倒趨勢的北靈帝都,再起風云變化,戰局逆轉。
有的人,甚至在頃刻之間不要半分臉面的,直接大呼求饒出來。
“諸位大能!我等不過奉命行事而已!不過是為了保命,方才勉力聽命!諸位大慈大悲,何至于趕盡殺絕呢?!”
“便是饒得我等小魚小蝦之性命,也是無妨啊!諸位大恩大德,下輩做牛馬銜草來報!”
趁著方才開戰,自認還有轉圜之機,便就趕緊抓緊時機,利落又機警的大叫出來。
但,有些事,難道是你想要如愿便就能夠輕易如愿的么?
剩下欲要參戰的云邪一行,有空蒙山弟子是好心也是壞心,出聲答了疑。
“想不到,那勞什子的風氏一族與萬魔宗之間,倒還有你這樣的能說會道之人。但只可惜我大空蒙山,早有守山人物,否則叫爾守個山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其實,小的……”
說者本是一心戲耍,聽者卻是有意保命,當下便要再說道幾句求饒與討好。
空蒙山弟子卻是悠悠打斷了他,而開口最后做總結一般的說道:“只是……吾等有個魔修大能做掌門,還有個魔修大能做風花雪月四閣之主,于是,吾等可容不下其余所謂正派玄修人士啊。”
本身就是個魔修的空蒙山弟子,卻是如此說話,說來算是對所謂的名門正派子弟最大的諷刺了。
誰讓自古玄魔不兩立,又是各為其主呢?所以,力弱勢淺者,便是就此飛灰湮滅又如何?
而話語相談到得這里,便是盡頭。
刀光劍影,毫無間歇,頃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