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和顧若羽同時從房間出來。
二人臉色黯淡無光,精神萎靡,又是沒睡好的一天。
顧若羽微不可查的撇了一旁的蘇白一眼。
回想起夜里腳心的瘙癢感,她的臉色瞬間紅潤起來。
“都起來了?”蘇母正在將早餐放在桌上一一擺好,隨后拍拍手道:“正好,可以吃早餐了。”
看著顧若羽睡眼惺忪的模樣,蘇母關心的上前問到:“小羽昨天沒睡好嗎?”
而同樣無精打采的蘇白則是被她選擇性的忽視。
顧若羽輕微搖頭,道:“不是的,我有點認床……”
對于顧若羽的這種說辭,蘇白只覺得有些好笑。
你一個全國各地到處飛的人,到一個地方換一個酒店,竟然說自己認床?
還是說每個酒店床的標準都格外統一?
這種解釋怕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吧?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蘇白晚上打呼吵到你了。”
蘇白突然愣住……還真信了?
壞了,我是傻子的兒子……
“快洗臉刷牙然后吃早餐吧,小羽啊,你的牙刷和杯子都在洗漱臺上放著,都是沒拆封的,毛巾也是新的,粉色的那個。”
蘇母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
等顧若羽去洗漱后,蘇白賤兮兮的湊到蘇母身邊,擠眉弄眼道:“媽,我生日禮物了?”
今天是九月二十三日。
也是嚴格意義上來說蘇白正式的生日。
生日最令人興奮的自然是收生日物禮了!
夜里顧若羽的生日禮物讓蘇白記憶猶新,可以說是這輩子都忘不了。
傳國玉璽啊!
等死后蘇白都得把它帶到墓里合葬!
給若干年后的盜墓賊一個驚喜,讓所有歷史專家懷疑人生!
……
“禮物?”蘇媽將手上的包子放回餐桌上,發起了靈魂般的質問:“我生你養你,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禮物?”
“你好意思嗎?”
蘇白被問的啞口無言。
說好的給我過生日,不遠千里趕回來結果一個生日禮物都沒有?
“看你那樣。”蘇媽白了一眼,從兜里拿出一張卡來:“給你。”
成年人的生日禮物最實在的還是送錢。
蘇白滿懷欣喜的接過卡來,其實他現在也并不缺錢,但收禮這種事還是沒人可以拒絕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張卡有點眼熟。
不論是顏色,還是卡的尾號,就和昨天蘇父給他的卡一模一樣!
等等……
這不是就是昨天自己老爸送給我的那張銀行卡嗎?
只不過自己沒要,還順帶往卡里支援了一波。
怎么在她手上?
“怎么?”見蘇白眼神吐露出疑惑,蘇媽問道:“你見過這張卡?”
蘇媽的話讓蘇白不禁咂舌,老父親的私房錢被繳獲了?
這可是他攢了整整五年,每天都心驚膽顫攢下來的血汗錢啊!
看蘇白這副表情,她繼續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爸他一直藏私房錢了。”
“但他實在太窮了,藏了幾年也才幾千塊,昨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一下子轉過來六千多,正好湊夠了一萬。”
“養豬嘛,一般都是養肥了再殺。”
“早上的時候我就讓他交公了,正好趕上你生日,我尋思著就給你算了。”
蘇母的話讓他久久不能言語。
你清高,你了不起!
拿別人的錢做自己的順水人情!
蘇母平靜道:“對了,密碼是我生日,你知道吧?”
這句話讓蘇白冷汗直冒,只能卑微的點頭。
如果說他不知道,那么今天蘇家就會有一個慘案發生。
看著手上這張卡,蘇白內心五味雜陳。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早上蘇父是懷著什么心情出門的。
昨天給的錢,不但一分沒少的回來了,還順帶升值了幾千塊。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老父親的痛苦之上,這些錢,蘇白一分都不敢動,這可是赤裸裸的血肉饅頭!
……
街上。
蘇母一個人走在前頭,意氣風發。
蘇白和顧若羽相伴在后并肩而行。
看著前方如此高興的蘇母,蘇白可以確定一件事。
她說的請假要好好招待顧若羽,完全就是為了她自己能合理的逛街。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不想上班。
……
自古湘南出美女,湘南美女看易陽。
這句話是真的說的沒錯!
蘇白走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美女目不暇接。
“綜藝談成了。”顧若羽突然清冷的開口:“有兩個方案。”
“兩個?”蘇白不解道:“一個綜藝怎么還有兩個方案?”
“第一個是可以保送到決賽,第二個則是完全看自己實力。”
“有什么區別嗎?”蘇白并沒有感覺這兩種方案有什么不一樣的。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冠軍,然后提高身價。
抄個幾百首經典歌曲,后面就光靠版權費都能年入過億。
“有區別,給的錢不一樣。”
“選第一種,你的簽約費是每期五萬,沒有淘汰風險。”
“第二種是每期十萬,但有淘汰風險。”
顧若羽的話讓蘇白茅塞頓開,于是蘇白想也沒想的說道:“我選第二種。”
傻子才會不要錢了。
更何況,坐擁地球上無數經典,蘇白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這么自信?”顧若羽意外的打量他一眼。
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
能參加這種音樂競技類綜藝的,不管名氣如何,實力都不可能差勁。
而蘇白,一個連樂譜都看不明白的“音樂人”竟然會有這種盲目自信。
“當然自信,你難道沒自信?”
顧若羽不忍心打擊他,她當然有自信,前提是只有她自己。
不可否認,目前蘇白所寫的兩首歌質量都是上等,但顧若羽只當他是突然的靈光一現。
要是給他個題目來寫一首命題歌曲,將范圍給他限制死怕是就連筆都動不了。
“要不我給你補下課吧。”顧若羽覺得不能讓他上節目丟臉。
畢竟一個音樂人什么都不懂這像話嗎?
“補課?”
蘇白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另一種畫面。
一個教室內只有一個課桌,顧若羽側坐在上面,身穿白襯衣,一條紅色的包臀裙,手里握著一條小皮鞭……
“你又在想些什么齷齪的東西?”顧若羽嫌棄的看著他,滿臉鄙夷。
男人的腦子里就不能給別的顏色騰點地方嗎?
“沒有沒有……”蘇白清醒了過來,連忙撇清:“你說的補課是什么意思……”
顧若羽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道:“當然是補樂理啊,不然能干嘛?”
“一檔綜藝從立案到錄制最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足夠你了解不少樂理知識了,不然到時候上節目,總不可能還是和以前一樣寫歌出來吧?”
就這種補課?
蘇白有些失望,但寫歌也確實離不開樂理。
自己不可能總靠顧若羽吧?
沒有誰會永遠陪著誰,只有知識會伴你一生。
“我沒問題。”蘇白淡然道。
……
逛了一天,蘇母明顯還不是很盡興。
雖然說逛了一天,但她手上卻沒有什么購物袋。
用她的話來說,逛街主要的目的是逛,而不是買。
早上十點出發,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五點。
但回家后的所有人都感覺忘了什么東西一樣。
直到顧若羽疑惑的開口:“怎么不見蘇白小姨呢?”
蘇母突然愣住,一拍腦門:“壞了!忘記接她放學了!”
隨后的蘇母有突然淡定下來,自暴自棄道:“算了,叫蘇一天接算了,反正他也要下班了。”
還好她們兩個是姐妹而不是母女,不然這可得給慕晴云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陰影。
蘇白已經可以想象到。
在幼兒園門口,一個背著小書包的人影,時而幽怨的眺望遠方,時而低下頭嘆氣。
是她不想回家嗎?
不!
是她對這個幼兒園愛的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