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渣男!
盛海亮不笨,關(guān)鍵時候還是能看明白事兒的,他能感覺到房間里詭異尷尬的氣氛,也能感覺到夾著腿的高玉有些不再在,他隨便吃了兩口就借口自己還要看球賽離開了書房。
高玉見盛海亮走了,終于松口氣。
她看向劉尚,問:
“劉導,你喝這個紅酒感覺怎么樣?”
劉尚搖搖頭:
“不太好喝,喝不慣,不如冰雪碧可樂。”
高玉無奈點頭:
“好吧,下次我給你帶雪碧可樂。”
見劉尚在忙活電腦上的剪輯,高玉湊過去看到軟件,忍不住說:
“看著挺復雜的誒。”
劉尚隨口說:
“不復雜,學個幾周就能自己做視頻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高玉想起來自己正事還沒做,便問劉尚:
“劉導,你這會有時間嗎?”
劉尚抬起頭,指著電腦正要說話,高玉忽然就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看了你電影的花絮,那個女演員從一開始的不入戲到最后演技炸裂都是因為你的調(diào)教,我覺得你真得很專業(yè),能不能指點我一下?”
“你是說薛楠?”
高玉點頭:
“對,就是那個女主。”
劉尚看向電腦:
“她演得確實不錯,但是正片里沒有她的戲份,我覺得可惜,所以我打算剪輯處理一下發(fā)到房三間系列中,這樣...”
高玉見劉尚又岔開話題,她又打斷劉尚的話:
“那,劉導,你看我有沒有可塑造的潛力呢?”
劉尚坦誠說:
“挺好的啊,我記得一開始拍房三間的時候你也不在狀態(tài),后來越來越好。”
得到肯定,高玉興奮地點頭,說:
“那劉導你教教我演戲好不好?我也想像薛楠那樣,正式邁入影視圈。”
劉尚皺起眉:
“但是就戲論戲,現(xiàn)在沒有具體的戲份,我沒法教你呀。”
高玉有些扭捏,她低著頭,小聲地說:
“其實我看到花絮里,薛楠被強暴的戲份,我隱隱有些興奮,不由自主地代入進去,可能是我心理有些毛病吧。”
劉尚臉色古怪,但他下一刻就管理好表情,一本正經(jīng)地科普起來:
“這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啦,也說明薛楠演得好。”
高玉一下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尚:
“那我們就排這段戲好不好?我演薛楠,你演那個流氓!”
“哈?”
劉尚正琢磨這個高玉怎么這么喜歡流氓的戲,上次跟池雨萱試戲的時候也是這一套。
高玉沒等劉尚反應(yīng)過來,就開始布景:
“這個書房沒有床不方便,咱們?nèi)ツ闩P室。”
劉尚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帶進了臥室。
高玉把高跟鞋脫掉,正面躺倒床上,看向劉尚:
“劉導,我準備好了,你來吧。”
劉尚愣在原地,找了一會情緒,終于入戲,他惡狠狠地念起臺詞:
“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個多情的男朋友吧!”
說著,撲向高玉,誰知高玉不按套路演戲,竟然迎合上來,主動親吻起了劉尚。
...
“答應(yīng)我,以后只愛我一個人。”
“額,沒有這段臺詞好嗎?”
“我說認真的,劉尚!我是高玉。”
兩人接著吻,劉尚掙開高玉,一臉認真地說:
“你跟我上床到底是圖的什么?一個戲份還是一個承諾?”
高玉整理一下頭發(fā),尷尬地干笑道:
“不用說得這么直白吧?”
劉尚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老郭說過,曖昧不清有如鈍刀殺人,尤其是娛樂圈這么亂的情況下,還是坦誠一些比較好。”
高玉搖搖頭:
“我不太懂。”
劉尚的目光落到床頭讀物上,昨晚剛看到電影《辛德勒的名單》賞析上,他翻開書,指著其中一張插畫,慢條斯理地說:
“你看這個畫面,背景是黑白的,只有中央這個小女孩穿的風衣是紅色的,這就叫主觀鏡頭。
導演在這邊想表達的是殘暴的那啐連孩子都不放過由此引申更深層的思考。
心腸軟的觀眾在觀影過程中,可能下意識選擇忽略這個重點,但是導演斯皮爾伯格不許,他就是要用這種醒目的方式告訴你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這是一種表現(xiàn)手法,把重點攤開了放在鏡頭底下直接說。”
高玉愣住一下,苦笑道:
“你會覺得這個說法,比剛才更容易讓人懂嗎?”
劉尚嘆口氣:
“不是你覺得我太直白嗎?我就用藝術(shù)手法包裝一下。
直接說,我理解的是,你和池雨萱接近我,可能就因為我是個能拍戲的導演,如果說我個人魅力俘獲了你的心,我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所以我想確認一下:今晚這場戲,不對,今晚這個事情,你是想跟我在一起,還是想跟我拍戲?”
高玉扣扣手指,看向劉尚:
“我想跟你在一起,拍一輩子的戲。”
“你都要?”
高玉點頭。
劉尚摸了摸下巴,從床上坐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不不,正經(jīng)談戀愛的話,我還沒想好,今天到此為止吧。”說著,自顧自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這是他自己的臥室,他默默轉(zhuǎn)頭看向高玉。
高玉哼了一聲,穿上衣服,拎著高跟鞋,光腳踩在地上走出劉尚的臥室,經(jīng)過劉尚身旁還罵了一句:
“渣男!”
劉尚攤手,一臉的無辜。
送走高玉,劉尚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到了平時睡覺的點,但是這會心緒很亂,就算躺著也睡不著,索性就又回到書房繼續(xù)剪輯視頻。
剛到走廊,就見到鬼鬼祟祟的盛海亮,他喊了一聲貓著走路的盛海亮:
“干什么的你?”
盛海亮回頭看到劉尚,嘿嘿笑道:
“我這不是怕耽誤你好事嘛,所以上樓都是輕輕的。”
劉尚搖搖頭:
“沒好事,你要睡了嗎?”
“嗯?有什么事劉哥你說。”
劉尚往書房走:
“我打算把夢回電影里砍掉的戲,剪輯一下放在房三間系列里,正好其中也有你的戲份,你來看一看。”
“哦?那我得看看。”
兩人來到書房,一邊討論,一邊吃燒烤喝紅酒。
盛海亮提著酒瓶,瞇著眼看瓶子上的字:
“這是啥酒啊,看不懂。”
劉尚瞥了一眼:
“高玉給我的禮物,我也看不懂,也喝不懂。”說著,又指向屏幕:
“你看如果我這么剪輯,你能不能看懂?”
盛海亮看完一遍,點頭:
“能看懂。”
劉尚點頭:
“那就行,就這么發(fā)出去吧。”
“劉哥你這是啥意思?意思是我都能看懂,別人肯定能看懂咯?”
“話不要說得這么直白好嗎?”
“我能看懂是因為我參與到這個戲份了好嗎?”
“對哦,那我還得慎重考慮一下,別人到底能不能看懂,我想想怎么給觀眾一個隱晦的提示。”
“劉哥你也太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