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擾癡心女
陸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武恩念的房間的,武恩念那受傷的眼神,猶如刀子一樣,深深刺痛了陸楠的所有感覺,她要逃,逃得遠遠的。雖然作為穿越女,她也曾經(jīng)夢想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但眼前這樣的一心一意,是她不能也不愿承受的,究竟為什么要逃,她也說不清楚,像是一種本能。
本來是想勸勸武恩念趕緊從斗雞一樣的春蘭和桃花當中選擇一個,結(jié)束二人的矛盾,結(jié)果,反倒把自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并不是武恩念不優(yōu)秀,也不是因為他身為影衛(wèi)的身份,身份這個詞兒,陸楠很難當回事,只有面對陸轅的疏離時,她才會敏感地想到這個詞。
回到房間,正在梳頭的春蘭問道:“楠兒,你剛剛?cè)ツ膬毫耍俊?p> “我……去問問武恩念,關(guān)于……營救錦兒……”
春蘭一副“我明白”的樣子,說道:“不方便就不用說了。他剛剛沒問起我為什么那副模樣吧?”
“嗯……問了。”陸楠不知道該如何把這件事情給圓過去,還不傷害春蘭的感情。
春蘭剛要別上一朵花,沒別好,氣得摔在桌子上,說道:“都怪桃花,把我害得這么丟人!”
見她并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陸楠放松了許多,安撫道:“他說他也看見桃花的慘樣了,你們又打平了。對了,你的功夫見漲啊,以前你可是打不過桃花的。”
春蘭顯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道:“那是自然,我這段日子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桃花的功夫似乎弱了許多。”
陸楠淡淡道:“你失蹤那天,桃花也中了毒,才醒過來沒幾天,也許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吧。”
“她也中毒了?怎么回事啊?不過也活該,誰讓她先害我的,這就是報應(yīng)不爽。”
見她出于本能的關(guān)心桃花,可見本性并不壞,只是和桃花之間的矛盾太深了,才會這樣吧,陸楠搖搖頭道:“那天,要不是我忽然犯懶,你和我都得喝了那些毒粥,因為我當時太累,選擇了睡覺,咱們倆才逃過一劫的。”
“啊!楠兒,還有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也沒問我啊。”
春蘭白了陸楠一眼:“這么大的事,還用我問?那毒粥是誰送來的?”
“哪有時間查啊,剛想離開是非之地,你和柳芽就被劫持了,我出門時要不是感覺不對,也被人用漁網(wǎng)給撈去了。后來就忙著照顧桃花,她剛醒,武恩念就帶回消息,說錦兒被劫了,這不就匆忙趕回來了?”
“我覺得害我們的人應(yīng)該和劫走錦兒的人是一伙的。”春蘭猜測著。
“嗯,二少爺也是這樣推測的,所以沒有繼續(xù)派人去查。他們約陸家在琉璃山會面,看樣子,不光跟武家有關(guān)系,搞不好,和西越國也會有關(guān)系。”陸楠做出更大膽的猜測。
“西越國?他們一直向大周進貢稱臣的,怎么會做這樣的事?要說一直蠢蠢欲動的北方夏國有這樣的行動,我還更容易相信些。”春蘭挑出另一朵花,對著鏡子戴到頭上,左右端詳著自己。
“如果真是夏國做的,又怎么會選在琉璃山,對他們很沒地理優(yōu)勢。”
春蘭并不接茬,站起身來拉陸楠的手,眼神顧盼地問道:“楠兒瞧瞧,我漂不漂亮?”
“漂亮!春蘭是最漂亮的姑娘,既善良又直爽,簡直天上難找地上難尋呢!”陸楠打趣道。
“哎呀!不理你了。”一直大大咧咧的春蘭竟然擺出一副害羞的樣子,看來陷入愛情中的女子,果然不適用于一切常理。
陸楠笑道:“不跟你鬧了,說真的,你和桃花不是一款風(fēng)格的,要有自己的特色才美麗,桃花長得嫵媚,簪花抹鬢的,自然更添姿色,你呢,屬于英姿颯爽那一類的,更適合清爽利落的打扮,那些紅啊粉啊的,不適合你。”
春蘭摘下剛插上頭的粉色花朵,道:“我也覺得這些花花草草的不適合我,可是我要怎么打扮才漂亮嘛,我可不想讓桃花給比下去。”
看來女為己悅者容是有其道理的,女孩子的心里一旦裝下某個男子,就希望以完美的形象出現(xiàn)在那人面前,完全忘了自我。陸楠說道:“你呀,清水出芙蓉就好。”
“真的?那我不就可以偷懶了?”
“真的,你的魅力在于你的一舉一動中,不矯揉,不造作,一切都很自然大方。”
春蘭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坐到梳妝臺前,端起鏡子左顧右盼起來。
…………
桃花和柳芽的房間內(nèi),桃花依然一副瘋婆子的模樣,趴在床上捂著臉,任一旁的柳芽勸著也不肯起來。只嘟囔著:“我沒臉見人了。”
柳芽勸得口干舌燥,桃花依然不肯起來。最后柳芽實在沒辦法了,說道:“我看我還是去把武大營長請來勸勸你吧。”說完假意往外走。
“回來!”桃花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你終于起來了,你不收拾一下,就打算一輩子這樣了?那你就等著武大營長娶別人去吧。”柳芽去桌邊取來木梳,坐在桃花床邊,幫她梳頭。
桃花問道:“柳芽,你說武恩念到底喜歡誰呢?我總覺得他對楠兒和春蘭都很好,對你我卻有些疏離。”
柳芽道:“我沒覺得啊,我看他對我們幾個都一樣呢,并沒有什么特別啊。”
“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猜是的,桃花姐長得這么漂亮,除非他武營長的眼睛是瞎的,才會分不出美丑,放著這么漂亮的姑娘不要,非去選個丑八怪。”
桃花抿嘴一笑,又道:“可是,有時候,漂亮也不一定就管用啊。”
柳芽一邊給她順著頭發(fā),一邊說道:“桃花姐,早上你不是說武營長還送你花了么?可見他心里還是有你的。”
見柳芽提起那束野花,桃花眼神清冷地看向桌子上那束靜靜插在花瓶里的小野花,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卻沒有說話。
柳芽在一旁邊給她梳頭,邊端詳她美麗的臉龐,說道:“桃花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了。”
桃花又彎了彎嘴角,伸出細長的手指,點了點柳芽的額頭,說道:“你呀!就你嘴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