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伯哪里能罵過這個邢家老婦人?
被她這么一罵,老臉漲紅,邢芮將梁薇薇放下,一把將王大伯拉了過來。
“王大伯我們走,從他們將我趕出來那天,我就和這戶人家在沒關系了。
從今天開始我看誰敢叫您老絕戶的?我就是您的閨女,我替您和王大娘養老送終。我們走?!?p> “你這個死丫頭,既然不是我家的人了,干嘛還回來要我們家的地?”
邢芮將梁薇薇的小手扯過來,送到王大伯手中。
“王大伯,您先帶著薇薇朝回走,想是王大娘的白面饅頭也蒸好了,我后面就趕上?!?p> 王大伯看了看那一家子,只說了句,
“丫頭早點回來吃飯,”
拉著孩子走了。
“哈,哈哈哈……白面饅頭?我呸……”
邢家老婦人一口唾沫吐了過去,張開嘴巴又開始罵了起來。
“又是哪個野男人送你的吧?你個小賤貨,臭不要臉的,既然你說和我們沒有關系了,那地你也別想拿走?!?p> “老太太,這事你可說的不算,呵……”
邢芮一聲冷笑,掃弄了一眼身后站著的邢大河,
“山上的地我不要,我要山下的地?!?p> “愛要不要,要的話就那一塊,娘我們走了,干一天活人都餓了?!?p> “大河,山上的地不能給她,便宜她這個賠錢貨不要臉的娼婦作甚?”
“走了,娘,走了?!?p> 邢大河拉著娘走了,邢敏嚇得急忙身后跟上,
邢世貴走過邢芮身邊莫名的嘆了口氣,隨手從兜里摸出一個東西,偷偷的塞到了邢芮手里。
就算不打開,邢芮明顯感覺到了那是幾個銅板。
錢雖然不多,可對于邢世貴來說怕是身上的所有家當了,沒想到他竟然都給了自己。
這個爹雖然懦弱,但也沒有邢家老婦人那么狠毒,自己生的孩子就這么被趕了出去,作為一個男人他心里也不好受。
之前傻娘活著的時候,他也經常會偷偷的拿一些糧食給傻娘送過來。
說拿,不如說是他每天趁著家里人不注意,偷偷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摸著手里的二十幾個銅板,邢芮替原主感謝這個還有一點人情味的爹。
回到王大伯這里,哪有什么白面大饅頭,那都是邢芮故意說給邢家人聽的。
屋里一片漆黑,只能拿著飯碗到外面借著微弱的光亮吃飯。
邢芮剛坐下,梁笙就走了出來,端著碗坐在另一邊。
邢芮一邊吃著飯,一邊朝著梁笙看過去,
在看他一個皺眉的時候,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自己應該見過。
哦,不是,是原主傻娘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個男人。
收回眸子,邢芮一邊吃著碗里的飯,一邊想著原主傻娘是在什么地方把這個男人救回來的。
突然,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急忙又朝著梁笙看了過去。
“呵,呵呵呵……”
邢芮的一陣怪笑,弄得梁笙再也忍不住了,剛才這丫頭就偷偷的不用好眼睛看自己。
自己假裝沒看到,這會她竟然更過分了,還嘲笑起了自己,
難道自己臉上的疤痕,就這么讓她忘不掉么?
“笑什么笑?很好笑么?”
邢芮點頭,笑的越發的大聲了。
“嗯,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可內心里邢芮卻狠狠的來了一句:小子,你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邢芮想起來了,原主傻娘活著的時候,有一次跑到街上去找東西吃,結果剛弄到幾個餅子。
竊喜著往兜里藏,結果迎面一匹烈馬疾馳而來。
街道上的人紛紛閃躲不及。
可,那個時候的傻娘正滿心歡喜的,等她發現有馬跑過來的時候,馬已經來到了眼前。
就看馬背上一個臉頰冰冷,長相十分絕美的男人,隨手就是一鞭子抽了過來。
傻娘摔倒的那一刻,明顯的聽到男人罵了一聲,
“找死……”
然后那一鞭子就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傻娘的身上,藏在兜里的玉米餅子也灑了一地。
而那個男人沒看錯的話,就是眼前這個臭男人。
呵……這真是現世現報,剛威武了幾天就變成這個德行了,活該。
讓你失了憶,恰巧就被傻娘救回來,這都是命,是你的命。
“你老盯著我看什么?無聊,”
梁笙起身,端著碗又走回到了漆黑的屋內。
邢芮飯吃的很快,因心里惦記著要去里正家里取玉米面粉,匆匆吃完就走了出去。
“給,”
里正將二十斤的玉米面粉遞給了邢芮,
“人我都找好了,明天就開始扒房子,給你蓋房子?!?p> “里正叔,我可是要在現場監工的,雖然是土坯房子吧!既然蓋了一回,我也想著多住些年。
當然了,傻娘心里明白如果沒有里正叔,這房子傻娘和孩子們也住不上,謝了里正叔。”
邢芮一個俯身施禮,里正也是高興,這傻丫頭會說話了。
“現在傻娘窮,待日后日子真的能過起來,定然是忘不了里正叔的恩情的?!?p> “好了,好了,你這孩子,都是一個村里的,里正叔這也是應該的?!?p> 撿了便宜的里正當然高興了。
“累了一天,你也趕緊回去歇著吧?!?p> 邢芮一個點頭,回家了。
看著王大伯將曬干的草鋪在床上,邢芮急忙將鴨絨被子鋪在了干草上。
“鋪上這個應該不會太冷,王大伯,你也累了一天早點歇著吧?!?p> “里正怎么說?”
王大伯很是疼惜的摸了摸鴨絨被子,自己這輩子都沒蓋過這么好的東西,竟然就這么鋪在了身子下面他心疼啊!
“明天開始將老房子扒了,然后蓋房子。”
“那,土坯他出,木料呢,丫頭?”
“當然也要他里正想辦法了,這是事先說好的,我青磚換的是一棟土坯房子,不是他的人工?!?p> “嗯,”
王大伯有些心事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拿過煙袋鍋點燃坐了下來。
梁笙洗涮干凈,已經坐到床邊上,正脫著鞋子要上床。
這個時候卻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
“說好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東西也到了手里,能不能辦得到那可就另說了。”
其實王大伯擔心的也是這個,里正是誰?
怎么會任由一個女人捏吧,牽著鼻子走呢?
“只要字據在我們手上,我就不怕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