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半個月的時間,他一直泡在書屋之中,刺殺睿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如他所想,最終也同樣以失敗而告終。
天行山的祭壇迎來了開壇的日子,蘇雨生頗有不舍得放下手中書卷,混進了木華公主的儀仗隊中。
跟著她一同向天行山進發。
木華公主此行代表的事皇室,與之一同前來還有皇帝的長子,東太子盛。
作為儀仗隨行的奴仆,一路上不可輕易仰頭,幾乎大半的時間都在注視干枯無位的地板,用著眼角的余光默默記下天臺祭祀事的種種禮儀。
在書中輕飄帶過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繁瑣。
最后,睿王將穿著黑色的蟒袍進行最后的巡禮與告天。
正在此時,山下傳來沸沸揚揚的叫喊之聲,穿著樸素,手持刀槍的武林人士與天行山的護衛士兵們混戰在了一起。
睿王不慌不忙抖動黑袍長袖,不緊不慢的繼續著禱告儀式,中年國字臉,長髯隨風,灑脫道:“浩然天地神靈以眷……”
木華公主身著華麗配飾,金紋鳳冠,丹鳳眼中蘊含審度。她以與武林組織做好商談,只要能夠瀕近天行山頂,到時隱逸在護軍之中的護龍會便會一同發難,到時候,便能輕取睿王首級。
等到敵軍反應過了,一切早就塵埃落定。
但她不會想到,睿王有著足夠的武力在萬軍叢中力戰不到之勇,不然還要主角何用?挽大廈之將傾才是的最燃最合格的主腳姿態。
但是,奈何現在蘇雨生要劃水。
武林人率領的進攻部隊逐漸逼近天行山山頂,由各個大臣安排關系藏匿于軍中的士兵此時終于用武之地。
突然臨陣倒戈,筆直的殺向位于祭壇中心的睿王。
睿王一抖長袍,不屑的輕哼一聲,面對已經殺到臺下的敵眾,方才收斂起輕視之色,眉目間仍有不屑之意,“原來護軍已經爛到骨子里,怪不得聞到一股骯臟的腐臭味。”
軍陣處傳來陣陣叫罵之聲:“狗賊,你已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儒雅隨和的笑聲將接連二期的叫罵聲蓋過,睿王淡淡道:“可笑。”
長袍無風自動,莊嚴的面孔不怒自威,他也是個美男子,更富有中年味道的,滄桑卻不失銳意,壯志豪情在胸,寰宇皆輕。
只見睿王袖口一兜,一陣怪風將臨近臺口兵士吹得東到西歪,整個人向上一躍,被風托舉著向著人堆中躍去,“護衛好公主太子,且看某取敵將首級。”
在整個行刺的過程中,作為智囊人設的木華瓜公主只計算了錯了兩件事,第一件,睿王并非手無縛雞之輩。
第二,睿王的武力足夠左右一場小型的戰場,已經暫時超脫了尋常武俠人的范疇。
大部分的護衛向著的高臺處轉移。
木華此時將手腕探向桌后,握住一柄秀氣十足的劍柄,這已經是最后的機會,若這次再失敗,恐怕睿王將一路無所匹敵的入主皇城。
白皙骨節微微用力,劍光出鞘,她能夠聽見劍刃滑動的聲音,長刃染血,不死不歸之戰,正欲抬臂,以壯士氣的手腕卻突然被身后護衛按住。
美眸驚詫,此人行至身后卻沒有任何反應,而且相貌極為陌生,難不成是哥哥一側的護衛?又或者是睿王安插在身邊的細作之類?
正在出神的想著,卻聽見身后的男子驚呼一聲,滿面震驚之色:“邪龍驚世功!睿王功力大成,已近天下無敵。”
蘇雨生隨口編了個功法,只要聽起來足夠唬人就可以了。
“你是何人!”木華左右張望,見到在場注意力不在此處,連忙輕聲問道。
“我從未想過,白公面具之下,竟是女流之輩。如今事不可為,不如暫時蟄伏,留取有用之身。”
蘇雨生說完便推倒一側,與聰明人說話,言多必失,這是他逐漸總結出來的經驗,不如將更多的內容留給她自己去腦補。
反正說清楚也不一定會信。
何不做一些省時省力的打算?
白公,木華在護龍會中的稱號,此時她目光落向在人群中應戰的睿王,目露難色,糾結片刻,卻是信了蘇雨生所言,向著護衛在身前的兵士呵斥道:
“你們還在這干什么!不去馳援睿王!”
“我等奉睿王令,保衛公主殿下。”
木華一聲輕喝:“江山是在馬背打下來的,豈有避戰之禮!”
“劍!”
她攤開手,向著蘇雨生吩咐道。
蘇雨生連忙將劍柄遞到身前,足間點地,身影飄飛至混戰中央,劍光舞的密不透風,她手上功夫絲毫不弱。
在蘇雨生點出她的身份之后,無論蘇雨生所說什么,她都會花費個功夫前去考慮。
現在以馳援為護,卻始終按捺不下下手的打算,緩緩地向睿王處靠近。
“木華!你下來做什么!”睿王臉色一變,雙手抱攏,向著兩旁一按,周圍瞬間被強大的勁力已掃而開。
木華心生震驚,卻見睿王臉不紅,氣不喘,她此時醒悟,睿王武藝絕非凡輩。
“木華怎忍王叔在此作戰?”她昂著頭,染血的劍刃高指于天際:“叛軍,降而不斬!”
“好好!”
睿王接連稱贊,手腕上的功力更緊一步,盤旋的真氣進一步在頭頂擴大,逐漸凝結成黑色,呈現遮避天日之像。
云影在天空涌動,無盡的烏云間,一條由漆黑的真氣凝結而成的黑龍若隱若現。
天生異像,盡管只是在睿王頭頂上不夠數米方圓,但是天行山上所有的目光都為之牽動,此已經超脫平凡武林人士所見到的場景。
木華此時隱隱吞口水,目光不掩驚訝,這就是邪龍驚世功嗎?
木華震驚,卻不知此時蘇雨生睿王頭頂的景色的更為驚訝,此時在云霧中探頭探腦,如長蛇盤繞在云霧之間的黑龍,他竟然覺得熟悉異常。
如果再大上百倍,那便如修真世界所見的黑龍景色一般無二。
巧合?
或者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