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眼前的一幕幕灰飛煙滅,寧凡回歸自己意識中,發現自己已經消失在房間之中,來到一處山谷。
感受到自己身體力量的恢復,寧凡感覺自己身體力量變得更強了,或者說是,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更加強大了,這種感覺不知道是如何形容,就感覺是自己的身心都是清澈的,過了色貪兩關之后,寧凡感覺自己心境已經發生了一種蛻變,這種蛻變到底是如何他自己也說不清,他總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變輕了,變得更加快樂了,達到一種心清自然的境界。
“這就是心靈澄澈的感覺嗎?”寧凡感覺自己心中閃過一絲感動,這一刻他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總覺得這種純凈的感覺十分美好,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心,包容一切,心靈澄澈,包容萬千。”
感受變化之后,寧凡這才開始觀察四方,這里是一片寂靜的山谷,花草遍地,綠水流過,只是寧凡感覺這里竟然有些眼熟。
“這不是我和娘子來到的那處山谷嗎?”寧凡有些好奇,不知道來到第五關的又是什么。
忽然間,山谷的大門轟然打開,里面的祭壇一個個呈現出來,然而在這一刻,眼前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無數的鮮血奔涌而出,就好像是堆積了無數年一樣如同一條巨大的河流,寧凡小心翼翼地躲過,眉頭卻是一皺,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有眼前的這一幕。
寧凡向里面看去,發現里面竟然有無數的尸體倒在地上,其中更是有白鈴的尸體。
看到這一幕,寧凡徹底蒙了,他一時間失去了意識,在這一刻,他的澄澈之心仿佛完全變得黑暗,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白鈴死了,那自己還怎么活下去?
他緩緩走過去,眼神變得十分可怕,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這一切還是讓他憤怒到了極限。
他抱起白鈴的尸體,無論她變成了什么模樣,她始終也是他最愛的人。
然而在下一刻,場景轟然一變,寧凡出局。
第五關,敗了。
赤心塔的蒲團上,寧凡睜開雙目,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下一刻,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赤心殿,沒有一絲留戀。
這不是他的道,如果說斬去七情六欲是赤心殿的道的話,那么寧凡寧愿一輩子只做一個普通凡人,至少不會變得麻木不仁,像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臭石頭。
修仙,修仙,始終是人,之后才有仙,脫離了人道,那還是人嗎?那修的這個仙還有什么意義。
林峰看到寧凡一出來,上前疑惑道:“小兄弟,你呆得夠久的,你不會闖過第二關了吧。”
“只是第五關。”寧凡搖了搖頭,卻是沒有和對方說話的心情,拱了拱手之后,便轉身離開了赤心殿。
“第五關?”林峰微微一愣,他自己好像都沒有第五關,似乎連第三關都沒闖過去。而寧凡說自己闖過第五關,誰信?
林峰嗤笑了笑,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裝,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嗎?
寧凡離開赤心殿之后,他便來到距離靠近白鈴所處山谷不遠的地方,開鑿了一個山洞,開始自己的修煉之旅。
三天之后,寧凡徹底鞏固了澄澈心境,這讓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就好像多了一種奇怪的氣場,這種氣場是一身正氣,沒有一絲邪氣,如果讓別人看到一定會十分驚訝,就連寧凡自己都覺得十分奇怪,自己修煉的明明是一等一的魔功,九劫天毒功可以說是在修行界中最為頂尖的毒功,而他身上竟然散發出一種浩然正氣,兩種氣質之中竟然還是以正氣為首,邪氣都被正氣所壓。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玄奇了。
這一天寧凡來到山谷,守護山洞的林蕓看了一眼寧凡,初看不以為意,但看了第二眼卻發現對方身上竟然發出驚人的變化。
“怎么可能,浩然心境?”林蕓不可置信,對方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浩然正氣,沒有一絲邪妄,這小子是怎么練出來的。
“浩然心境?”寧凡有些不解問道,莫非是自己起名的澄澈心境么?
林蕓激動說道:“你是不是去參加試煉了。”
寧凡微微點頭,這一點不必隱瞞與人。
“怎么可能。”林蕓再次發出不可置信之色,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
“你知道修心?”林蕓再次問道。
寧凡搖了搖頭,他確實不知道,但他前世卻是看過不少修心的書籍。
“你不知道修心的五大境界?”
寧凡依舊是搖頭,他不懂對方在說什么。
“那你的浩然心境是如何來的。就算你參加試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悟出浩然心境。”
“這根本不可能。”林蕓微微激動說道,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了,林蕓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你可有師門?”林蕓問道,她看得出來,寧凡是魔修,這種魔修的底氣是從骨子里流露出來的,若不是她修煉多年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只怕這時候也難以分辨出來,但她可以確定,寧凡確實是魔修,但對方卻有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趨勢,饒是她修煉多年,也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師門么?煙霞派吧。”寧凡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雖然他一次都沒去過煙霞派,但他的記憶有很多都是煙霞派的,在他心中,煙霞派算是他的一個小家,寧府也算是一個家,但是從心底深處,寧凡知道,自己真正的家還在藍星,只是自己這一輩子都可能回不去了。
“煙霞派?”林蕓微微皺眉,似乎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個宗門,而且聽起來,也像是一個正道宗門,不像是左道旁門。
“不說了,我去看兩眼我的娘子。”寧凡說了一句之后便離開了,他總感覺對方眼神怪怪的,有一種想要吃了他的感覺,所以還是選擇遠離。
寧凡小心地進入山洞,這里的祭壇高高升起,每一個修士都在上面參悟,而很快,他就看見了白鈴,此時的白鈴雙目緊閉,全身透露著一種圣潔的氣息,寧凡就一臉癡漢的看著自己的娘子。
在那日第五關之中,他曾親眼看到過白鈴的死去,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寧凡還是毅然決然自動出局,或許,自己本來就不是什么修心天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自己有七情六欲,是一個完整的人。
這也讓寧凡更加珍惜和自己妻子的時光,甚至在獲得踏入澄澈心境之后,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未來的他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和白鈴分開,這段時間甚至會很久很久,想到這里,寧凡就感覺自己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唯有變強,變得更加強大,才能有自己的力量,才能去干預自己的命運。”
“命運嗎?阻我之路,哪怕是神仙,我也在所不惜。”寧凡心中閃過一絲狠色和決絕。
離開山洞之時,那冷漠女子又道:“小子,有沒有興趣加入北風神殿。”
“北風神殿?”寧凡微微一愣,對方什么意思,莫非北風神殿連他這種渣渣都能加入?
傳聞加入北風神殿地無一不是天之驕子,將來至少也是化神期的存在,對方什么意思,竟然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
想了想,寧凡還是搖頭,道:“抱歉,在下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可惜了。”那女子嘆息一聲,然后閉上了雙目,便不再理睬他。
離開之后,寧凡來到了北風聯盟,他來這里是為了打聽是否有能讓他結成天道金丹的天材地寶,為了天道金丹,寧凡花多少靈石都舍得。
金丹是一切強者的基礎,若是沒有一顆強大的金丹,那將來在結嬰之時元嬰也會比其他人稍弱些,而且之后的修為更是難以寸進,當然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成長性比較低,但如果是一開始就打牢了基礎,那將來的修仙生涯便可以更加順風順水,而不用擔心在半路中出現的許多瓶頸,這就是地道金丹以上的好處,而天道金丹將來結嬰之時更是比地道金丹結嬰強大數倍,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不可同日而語。
“盡快結成金丹吧,只有金丹期之后,我才能發揮出我真正的潛力。”
寧凡來到北風聯盟之中,北風聯盟在赤心殿中也算是一股絕強的勢力,按道理來說這種寶物應該也有,就算沒有,應該也有這方面的東西。
珍寶閣處,這是北風聯盟開的一家店鋪,專門出售各種修士所需的寶物,無論是寶器,神丹,秘籍,應有盡有,只要有足夠的靈石,你就是大爺。
“突破金丹期的天材地寶?有。”那人眼睛一亮說道,這突破金丹期的天材地寶可是大生意,不宰個萬把靈石都對不起自己。
寧凡看到對方如此反應,頓時知道自己遇上了奸商,心中已經有退卻之意。
“來,小兄弟。”那中年修士將寧凡拉近店門,說道:“你需要那種類型的天材地寶。不同的功法都會匹配一些特定的天材地寶,但差別都不會很大,你想要的,我這都有。”
“哦?”寧凡眼睛微亮,若是真的如對方所說,若是被宰一些也沒什么,只要貨真價實就行。
“我需要修煉毒功之類的天材地寶。”那中年微微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我要的是能讓我結成天道金丹的天材地寶。”寧凡又開口說道。
那中年直接呆住了,掏了掏耳朵,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對方一個結丹期的小子,竟然敢要這種天材地寶?
“小子,你莫非是來消遣在下的?”中年掌柜露出慍色,一臉不滿。
寧凡愣住了,說道:“在下所言何來消遣之意?”
中年掌柜氣的吐出一口濁氣,道:“你可知道這天材地寶的稀少和價格。”
寧凡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見對方搖頭,中年掌柜微微頷首,原來是個愣頭青,想到對方有些初出茅廬,也不太懂事的樣子,掌柜的勸誡說道:“小子,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這種寶物不是你能覬覦的。”
“為何如此之說?”
“你可知這種天材地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往往一出世就有各路大能去爭奪,這些大能或許用不著,但是卻能留給后輩使用,一樣這樣的天材地寶你知道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作用嗎,這相當于只要這個使用者天賦不算太差,只要不隕落,將來踏入元嬰期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若是天賦過人,將來就能誕生一名化神期修士,若是天賦絕頂,屬于天才中的妖孽,那么合體期便也是有可能。”
“這種神物,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沒有。”
聽到這句話,寧凡心中沉入了谷底,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似乎是看到寧凡的失落,中年掌柜笑了笑又道:“不過我們都只是普通修士,倒也不必去追求所謂的天道金丹,我這里倒是有能讓毒修晉級地道金丹的天材地寶,若是你需要,我倒是能便宜些賣給你。”
寧凡搖了搖頭,道:“那么掌柜的,你可知道在何處有我這種修士突破天道金丹這種天材地寶?若是有消息,我以靈石拜謝。”
掌柜的看對方似乎有一種撞入南墻不回頭的姿態,搖了搖頭,道:“聽說赤毒殿倒是有,據說赤毒殿的赤毒珠只要能煉化也是一件天材地寶,不過據說這件天材地寶早就已經被人取走,而且還都是元嬰期修士,我看你還是別想了,老老實實的,地道金丹也很強。”
寧凡搖了搖頭,送出一百塊下品靈石之后,離開了珍寶閣。
“怎么辦,莫非真的只能地道金丹?”寧凡露出一絲茫然之色,他回想起自己初至北風魔域之時,好像曾經見識過有兩撥人在打架,這兩撥人分別都是元嬰期修士,不過當時他不想惹事,和白鈴躲了起來,如此看來,赤毒珠就在那個使用長劍的青年身上。
“這么久過后,也不知道赤毒珠還在不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