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又一次
“咋啦?”
佳佳冒出腦袋把臉湊到電腦面前,“在寫小說哦,是不是卡住了啊?是不是需要靈感啊?要不要我幫你啊?”
面對佳佳的詭異三連問,呂禾安耐住內心的涼風,“額,是,是啊。”
“那好辦!代我去上一節課吧!”佳佳一臉諂媚,雙手呈拳狀撐在臉邊。
“怎么可能!我找靈感和你要跟男朋友約會不上課有什么關系!?”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有有有,有的!你聽我給你分析呀!”說著佳佳一邊拖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呂禾旁邊。
來吧來吧我聽你吹。”呂禾已經放棄了掙扎,兩只眼睛干巴巴的望著她,那里面全是妥協。
“小盒子,你看,你現在缺乏靈感,那是不是應該干點兒啥?那代我去上課是一種行動的吧。
那,其次,教室誒!大學誒!有好多好多人,還都是些你不認識的沒見過的,還有好多情侶也會一起去上課,這當然是一個用來觀察用來找靈感的好機會啦!對吧對吧?”佳佳自說其事很是得勁兒啊。
呂禾,本來沒想認真聽她吹的,但是,他聽到了教室里人多!對啊人多,公共場合,有現成的情侶啊!
“你吹的好像很有道理。”
“什么很有道理,這簡直就是真理啊!”看著快要被自己說動的盒子,佳佳現在心里正得意著呢。
“真理啊,行吧,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那我只能去咯。”呂禾承認現在一切能解決她小說的事情都讓她很心動,反正明天也沒課。
“啊呀!盒子你可真可愛,我去玩兒會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的!”可以和男朋友出去約會的佳佳簡直開心到要飛起!
“竟說些廢話!教室,課名講給我。”呂禾覺得佳佳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牙癢癢牙癢癢。
“對對對!明天上午九點半的課,在A棟407教室,是我們法學的必修課,老師是我們學院很兇很兇的馬吳青(無情),就,,,交給你啦!”
“行了行了退下吧!”呂禾拿起睡衣準備去洗澡了。
“祝您澡途愉快!嘻嘻嘻!”佳佳急忙讓出位置,露出標準職業笑。
“真不愧是學法的。”呂禾一邊嘀咕著一邊走向浴室,,,,,,
陽臺外邊已經不見了粉紫色天空的光影,今夜漆黑的天上滿是一顆顆閃閃的星星,星星們互相撲閃著眼睛,對!它們都在約會!它們都在戀愛。
這時,呂禾放在床上的手機推送過來一條公眾號消息,內容是:“我在鄰山上吹著風,看著天那邊的影子,用你聽不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把下次見面送給上天。’”
晚安。
是美好的早晨不錯啦。
呂禾八點鐘就起床了,洗漱之后繼續坐在電腦前,對著草稿箱冥思苦想,看樣子是快要成仙了。
對了,今天還要去幫佳佳上課,還美其名曰給呂禾找靈感的機會,沒辦法沒辦法,就沖著“朋友”兩個字,也不需要弄得那么清楚了。
對,是九點半的課,在A棟407教室,是法學的必修課,老師是她們學院很兇很兇的馬吳青(無情)。
出了宿舍大門,呂禾背著小帆布包,她再次檢查了包里的東西有沒有落下什么沒有帶的:小本子!筆!草稿紙!批注記號筆!手機!耳機!嗯!都齊了。
D大的早晨,不得不說,一路的綠植,各種樹各種花草,好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現在是九月,路道兩旁還有些殘留的桂花花朵,略帶枯黃,卻一點兒也不會顯得蕭條。正東方太陽已經升起來快一半兒了,一切都是呂禾喜歡的樣子,呂禾是一個喜歡自然的人,尤其喜歡落日,晨曦,還有綠色。
其實這會兒也就九點過五分,但是教室里已經來了好多人了,所以那什么老師真的很厲害嗎,和她們文學院簡直兩個樣子,她們文學院都是全靠自覺的,呂禾就屬于中等那類人吧。
呂禾找到靠近教室后面一點的一個空位坐了下去,她在低頭在包里找什么,她找啊找啊找啊,終于她抬起了頭,不過臉上滿是“糟糕”二字,她記得佳佳昨晚補充說明了一點,這位老師除了點到很嚴厲以外,還有一點也比較嚴厲,那就是教材問題,但是現在,誰能告訴呂禾她為什么忘記了!忘!記!了!
這眼看就要上課了,怎么辦,怎么辦?呂禾現在很害怕,她很慌,首先這是她答應佳佳的,搞砸什么的不太好,其次是這位老師很不好對付。
呂禾好像已經視死如歸了,她準備拿出她的小本子,掛個羊頭賣狗肉?
忽然桌子的左下角出現了一個有點眼熟的東西,是法學的必修書!這是哪個救星嗎?正默想著,那本書又消失在了呂禾的視線里,她木木的轉過頭,“同學!你有兩本書!”
接著呂禾兩眼放光,她激動地看向旁邊人的臉“能給我用一......嗯?”
“是你!”沒錯是他。
“好巧,坐這么后排不戴眼鏡也可以嗎。”這像是個問句,但明顯是個陳述句。
翟明冬倒沒想到會在專業課上碰見她,只是在從后門進教室的時候一眼掃到了她。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先掃一眼教室,嗯……是在找空位吧。
尷尬,無比尷尬,尷尬極了,齊天大尷尬!!!
誰呢?是哪個大可愛呢?
是那個上次被呂禾鎖喉的大可愛啊。
“哈哈哈哈......好巧哦......”明明今天是個大晴天,為什么反差這么大?呂禾默默地轉過臉,再順便用手擋住左半邊臉。
翟明冬似是早已看穿了什么,“既然這么巧,那這書,分你一本也是合情合理的吧?”他一臉好笑的看著旁邊那被手擋住的臉,果然,非常奏效。
“可以嗎!”是的,在這種緊急時刻,呂禾把尷尬一下子拋到了大操場,畢竟保命要緊。
看著旁邊人的兩眼放光,似是也不好說不可以,那......對不住了。
“嗯......理論上來說,當然可以。”翟明冬就還是很淡定,對不住,就鬼使神差了。
“那非常感謝!我要坦白,同學,很不好意思,上次是個誤會,我也不是故意要說我近視的,就是當時太太太尷尬了,我就我就瞎掰了。”
人家都好心借給自己救命的書了,好歹要給別人解釋解釋,畢竟剛剛就見證了因為一個尷尬而瞎掰的話又讓自己尷尬了一次,這樣下去不行不行。
“哦,我知道。”說完這句話翟明冬緊盯旁邊人的臉,絕不錯過任何表情的架勢,果然,是很有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