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嫂,一大早的來我們糖鋪里買帶苦味的糖?從來人買糖都是吃甜,哪有帶苦的?咱家糖鋪開了十幾年了,聽都沒聽過,您別是一大早來尋我開心呢!”再三確認自己沒聽錯后,小伙計一臉的不高興,哪有人來糖鋪里買苦味的糖糕的,莫不是來找事的?
阿肆一臉的疑惑,沒再和伙計爭辯,帶著小榮又走了。
出了鋪子,小榮才問:“紅姐,你真的吃過苦味的糖?那能好吃嗎?從來都只有藥是苦的。”
這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阿肆的天靈蓋,瞬間驚的她渾身一抖,腳就生生釘在地上,無法再邁出半步。耳中陣陣金戈刀鳴,渾身鮮血倒涌翻騰,只能通過急促地呼吸來平復。她伸手抓住小榮的手腕,止不住的顫抖,卻睚眥欲裂,一字一句道:“你剛才說什么?”
小榮被她通紅的雙眼嚇懵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紅姐,往日溫柔安靜的紅姐此刻面目猙獰的可怕:“我…我說……只有藥是苦的…”
只有藥是苦的……
藥是苦的……
苦的……藥……藥!
阿肆突然就想起一件陳年往事,那時朱名剛納妾不久,她曾經偷偷問過郎中為何自己總是沒有身孕,那時郎中猶豫著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避子湯藥還是要少吃,否則會壞了身體根基。”
她那時不以為意,只說自己從未喝過什么避子湯藥,心中還暗道這郎中醫術不精,現在想來,竟然是這般緣由!
思及此處,阿肆立刻回身跑回糖鋪,小榮一時慌亂不知所措,只得跟著阿肆。
還沒等小榮追到糖鋪,就見著阿肆又跑了出來,糖鋪的小伙計追到門口連罵晦氣,一大早找人打聽藥鋪!
小榮想拽住阿肆問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何阿肆如同瘋了一般根本就拉不住,只好追著她去到藥鋪。
也不知平時文文弱弱的人怎么跑的那么快,小榮連追帶跑趕到藥鋪的時候,阿肆正捉著坐堂郎中跪在地上不肯松手。
小榮有點害怕,他從沒見過阿肆這般瘋癲模樣。頭發散亂,涕泗橫流,口中言語混亂聲音尖銳,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人是紅姐!
跑到跟前拉開了發狂的阿肆,小榮拽著不停掙扎的人:“紅姐!紅姐!到底怎么了?你別哭啊,不是買糖嗎?怎么又跑到藥鋪里來了?你別急,先坐下來緩口氣慢慢說,好不好?”
阿肆被人牽制,也不管身邊是誰說了什么話,只朦朧著淚眼,伸手去抓郎中。到底只是半大的孩子,拉扯半天也沒拽住阿肆,一松勁人就又撲到郎中面前。
郎中見狀也嘆了口氣:“這位娘子,你先坐下慢慢說,老夫行醫救人一輩子,斷不會不救你性命,只是你須得平復心氣,否則老夫也愛莫能助啊!”
小榮也跟著勸,又是按著阿肆,又是給她喂水,緩了半刻阿肆才恢復理智,只是雙眼中的淚一直往下掉。
“讓郎中先生笑話了,方才我一時情急,冒犯之處請您見諒。有勞郎中告知,朱半城家曾經的二少奶奶身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