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朧月起,槐黃巧落英。臨郭秋日半,朗朗唱書聲。
睜眼,依舊是熟悉的景象。書架上,已擺放了十余各異書籍。湘竹于此長日,以其多有不同,當懷鮮宥之感。只是,常慣于此,是否會覺得無趣呢?
宏鑼玉瓊,落脂殷紅,許是應有的觸碰。不覺間,時序流轉,這個小姑娘,所表現出的那種平靜,總是讓我不安。
空間流轉,黑衣人現出身形,翠玉的酒尊,概是收藏品之類。湘竹起身,空間波動,她已來到那黑衣人的面前。禮貌的雙手接過,黑衣人遁形離去,而湘竹卻有些好奇般一直盯著手中那酒杯。
“奈何?”我問道,與她對話時,總是愛用那生澀的古語,或許是裝束的原因吧,看起來似乎正適合。
“這個,有些不同。”她將酒杯放在柜臺之上,杯底不斷有著氣泡冒出,在水面之上,還有著絲絲熱氣,其壁卻不知為何有些冰冷。
“老板,這是怎么回事?”湘竹有些不解。
“其實,熱氣也是假的。”我示意她試一下。只一探,便快速縮回。
“又是一種沒有名字的酒,用玄冰泉水配置而成。”柜臺上,也逐漸有些凝結的樣子。看來,翠玉的酒杯也是不久前才剛剛變得冰冷,“一般人可喝不下這個。”
“老板,不給它起一個名字嗎?”湘竹似乎來了興趣。
“不如,你來取一個。”倒是好奇,她會給出什么答案。
“酒客滋寒腸不平,不如就叫,霜瀝,如何?”湘竹答。
“好,那這霜瀝,便擺在這酒柜上吧。”心念動,翠玉的酒杯似乎隱隱結做鹿角,蔚藍的冰晶不斷延伸著,轉瞬,停止,消去。再出現,便是一個完整的麋鹿刻印,出現在后面的酒柜上。
空間波動,湘竹來到柜臺后。此次的客人,是一位身著長褂的年輕人,利落的裝扮,滿是英氣。
“客人,要點些什么?”湘竹如往常一般問道。
“宣酒……不……不……如果有的話,請給我來些老春吧。”那年輕人戴著圓框眼鏡,有些儒雅之氣。
湘竹衣袖一招,一杯紀叟老春便出現在柜臺之上。那人輕泯一些,似是被酒辛所伏,微微皺眉。
我看著他的樣子,似是極力適應著這猛烈的味道,倒是頗為有趣。
其身亦如往,花開滿一方。
身在花叢,幾度榮春,他手持著一個小相機,對著一朵綻開未久的小黃花。
“哇!”一只很大的蜜蜂飛過他的鏡頭,他驚得躍起,猛的腿去。腿上酥麻,他跺了跺腳,翻起方才的相片。
一只蜜蜂懸在半空,正準備在這花朵間落下,情景,正合適。他滿意的收起相機,笑著戴上眼鏡。陽光有些刺眼,正照在花田之中。
“真美啊!”年輕人看著這一處景象,他的頭腦中構思著,花田中,青衫碧縷,戴著那遮陽帽。他輕笑,提起相機,拍下了這空曠無垠的花海,他看看手邊,又眺遠望,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帶上相機,一瞬又涌入這人群中。
少年只抿下兩次,便再不飲這辛辣,他起身,打理了一下長衫,拱手,“多謝。”
離去,看著他的背影,俞多書生意氣。
“湘竹。”看著她似乎又想要去觀看那些書籍,我卻似不甘寂寞般將她叫住。
“老板。”她回身,眼神中似乎有些失望,或許是這次的客人太過平庸了吧。
我的身前,一個小花苞逐漸展開,淡黃色的花苞,散發著清新的香氣。
“春日發出請柬,要不要親眼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