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逆向健忘
吱嘎——
車輪和水泥路面摩擦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紅色涂裝的出租車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卷發帥哥從車后座走了下來,眼角下還帶著一顆淚痣。
臺階上,白鳥警官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風戶醫生,你已經累了一天了,很抱歉這么晚還把你叫過來。
不過醫院心療科的醫生都不在,所以只能指望你了。”
沒有多說些什么,風戶京介只是朝白鳥微微點了點頭,隨后便跟著一起進了醫院。
小蘭的病房里
小蘭靠坐在床頭,雙眼依舊無神,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站在床尾。
其他人都呆在一旁的休息區,或站或坐,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蘭身上。
在來的路上,風戶京介還順手去辦公室披上了自己的白大褂。
坐在床邊,風戶京介不急不緩地向小蘭詢問著,溫和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親近的感覺。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嗎?”
小蘭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記得今天發生什么了嗎?”
“不記得。”
面對小蘭的一問三不知,風戶京介的心中有了大致的決斷。
“那你記得美國的首都在哪里嗎?”
“華盛頓。”
“那么五乘以八等于多少?”
“四十。”
頓了頓,風戶京介又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原子筆遞給了小蘭。
“現在我這里有一支原子筆,請你把筆芯按出來。”
接過原子筆,小蘭很是輕松地就完成了風戶京介的要求。
微微朝毛利小五郎等人點了點頭,風戶京介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眾人隨即轉移到會議室,只有園子和毒島冴子還在病房中陪著小蘭。
第四會議室內
白熾燈燈光透過縫隙為黑暗的走廊提供了一絲光亮。
“你說這叫逆向健忘?”
毛利小五郎,妃英理,柯南坐在風戶京介的對面,身后是目暮警官,白鳥和北原蒼介。
“對,這是一種因為突發的疾病或外傷,造成無法損傷之前記憶的病癥,是記憶障礙的一種。”
面對六人的目光,風戶京介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情喝了口水潤下喉嚨。
“只不過以令媛的情況來說,恐怕是因為親眼看到佐藤警官中槍,精神上受到的沖擊過大而造成的。”
“那請問我女兒的記憶還有可能恢復嗎?”
經過目暮警官的開導,毛利小五郎的眼中又燃起了一絲光亮,身上的頹廢氣息也減輕了許多。
“就目前來看呢,我也不太敢直接下定論。”
頓了頓,風戶京介又急忙補充著。
“不過,她在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基本常識應該都沒什么大礙才對。”
風戶京介話音剛落,妃英理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著。
“這么說,她還是可以照常生活了?”
“沒錯,只不過我個人認為還是讓她在醫院里多住幾天,做一些更精密的檢查,以保完全嘛。”
對于專業人士的意見,眾人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的,更何況毛利家也不差錢。
反倒是柯南,在聽了風戶京介的描述后腦子里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雖然說是親眼看見自己認識的警官中槍倒地,小蘭看見后受到刺激也很正常。
但是會造成她的記憶喪失,這其中應該有其他原因吧?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痛了小蘭的心!
會議室里的氣氛稍微輕松了些許,風戶京介也相當識趣地退出了會議室把空間留給了北原蒼介一行人。
風戶京介前腳剛走,高木和千葉兩人就推門而入。
“佐藤的手術已經結束了,身上的四課子彈已經全部都被取了出來,只不過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天意。”
高木的聲音越說越小,英俊的臉上已經不見了昔日里那憨憨的笑容。
氣氛稍微有些好轉的會議室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算大的會議室里充斥著眾人的呼吸聲,靜的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廷加。
目暮警官和白鳥的頭也重新偏向了一遍微微垂下,像是在逃避眾人的視線一樣。
“目暮警官!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告訴我們真相嗎?!
佐藤警官還在ICU里躺著!小蘭都因此失去了記憶啊!”
這一次發出質問的不再是北原蒼介,而是毛利小五郎。
小蘭的狀況讓這位三流偵探的斗志徹底燃了起來,那個警校傳奇好像又回來了。
眼見目暮警官低頭不語,毛利小五郎又把目光投向了白鳥。
“白鳥!你來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對毛利小五郎的質問,白鳥依舊是那副官場套話。
“抱歉,我只能保證我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
“豈可修!”
心急的毛利小五郎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胸膛劇烈起伏。
一只大手隨即落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肩膀上,北原蒼介的聲音悠悠傳來。
“毛利大叔,冷靜一下,就算目暮警官不告訴我們真相,我們也一樣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調查。”
回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少年,毛利小五郎心中的那股怒火也隨之湮滅了下去。
和北原蒼介的眼神相觸,毛利小五郎能清晰感受到這位年少成名的高中生眼中的自信。
“我們可是名偵探啊!”
沒錯,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偵探啊!
理了理衣領掩飾著剛才的失態,年輕時的那股拼勁兒又在毛利小五郎的身上浮現了。
“對了,我們在那只手電筒上只發現了小蘭的指紋。”
千葉適時地又拋出了一條線索,方向直指小蘭失憶的原因。
“也就是說,拿起手電筒的是小蘭,而不是佐藤警官咯?”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小蘭一定是覺得佐藤警官會中槍全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所以,在巨大的懊惱和自責下,小蘭失憶了......”
對于自家女兒了如指掌的妃英理很快就推理出了小蘭的心里狀況。
一時間,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蘭又做錯了什么呢?
黑暗中拿起一只發光的手電筒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況小蘭還對情況一無所知。
她只是來參加宴會而已,原本她只是打算在慶祝白鳥沙羅結婚的同時讓自己好好放松一下罷了,她不久之后還要參加空手道的比賽......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