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凡這句話,辦公室氣氛頓時微妙了。
后面排隊的雖然不少,但對于這倆人插隊,他們是不敢有意見的。
對方跟教務處主任關系那么好,聽他們對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判斷出來,這柳文君家世背景極其深厚,尋常人招惹他以后在學校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而這個女生作為對方的女朋友,他能不護著?
女朋友,那可是門面擔當,有時候自己委屈了都能忍著,唯獨女朋友受委屈不能忍,會被人說廢物、無能。
“文君,你看他,你看他呀,他沖我吼!”女孩不分青紅皂白的撒起嬌來。
秦凡無語了,好家伙,他什么時候吼了?不過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哪里不對?
柳文君橫在女孩面前,皺眉盯著秦凡,張口怒斥道:“你一個大男人,跟女孩子計較?你先來就你先來,叫什么叫呢?顯得你能耐了?”
大學,剛來校園,是要找個機會樹立威信了,否則什么阿貓阿狗都敢沖著他犬吠,當他柳文君是個什么小角色?
“到底誰在叫大家心中有數,你的女朋友你自己寵著慣著沒問題,別拉到外面來丟人現眼,插隊插出優越感?你是軍人優先?還是殘疾優先?”秦凡面無表情,對于對方狠厲的眼神視若無睹。
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這種色厲內荏的表情連他們戰區的狗都不如,戰區的狗兇起來見到敵人那是真上,真咬,真敢拼命,也是真能嚇壞普通人。
“對了,你想讓我不跟你女人計較也沒問題,讓她來給我暖被窩,我這個人,對待自己的女人還是十分寬容的。”秦凡露出一個十分欠打的笑容。
柳文君怒極而笑,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
真有人敢挑釁他呢?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底線上面?
他高中就是校霸,不服他的都被打服了,這種穿著打扮的鄉巴佬,一看就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
“好,你夠種,你叫什么名字,我記住你了。”
說著就要去翻秦凡放在桌面上的黑色檔案袋。
秦凡巴掌一壓,對方根本抽不動。
“你不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柳文君被氣笑了,眼中斂起一抹狠勁,說著舉拳就要打人,這時劉主任輕咳一聲,給了他個眼神,示意他別沖動。
而后冷冷的看向秦凡,“他沒資格,我有嗎?”
秦凡笑道:“你有沒有就要看你怎么回答我提出的幾個問題了。”
排在秦凡身后的那些學生一個個張著嘴巴。
好家伙,先是赤裸裸的挑釁富二代,再又跟教務處主任干起來了,這是真有開學就不怕死的刺頭啊?他還能成功入學嗎?
“你說,你要對我提問題?”劉主任表情玩味,取下眼鏡,難以置信的盯著秦凡。
“沒錯,你明目張膽的給人開小道,這是金陵大學管理層的常態嗎?插隊的就站在這,矛盾也是他先挑起,你反而對我陰陽怪氣,是我太普通了?看著比較好欺負、好處理?”
劉主任眼睛瞇起。
這是在給他下套啊,現代社會輿論厲害的很,真要把這里的情況傳出去,對他名聲影響太大了,甚至校長都會找他麻煩。
不過,這個小東西以為他能斗得過一位在金大已經工作二十年的老教授?
劉主任揉了揉太陽穴。
“我這人,對待自己人跟對待外人態度的確不一樣,文君的錄取通知書已經蓋上我校鋼印,正式成為我校學生之一,而你,你入學成功了嗎?”
“你沒有入學成功,還不算我金大學生,我作為金大教授,教務處主任,我讓你滾你又能如何呢?”
瞬間,劉主任把自己的私人行為,上升到了對學生的大愛上。
言外之意,只要是金大學生,他都會一視同仁,關鍵你秦凡還不算金大學生。
秦凡啞然失笑,果然是老狐貍。
不過沒關系,他把黑色檔案袋推到了對方面前,“有這個,你蓋不蓋鋼印,我都是金大學生。”
劉主任看了眼那黑色檔案袋,嗤笑一聲,“這是什么玩意?我校錄取通知書都是紅本本,你沒有?”
“我沒有。”秦凡搖頭,“但這個,足以。”
劉教授臉上笑容不減,隨意的拿起邊上筆簍里的小剪刀,將那黑色檔案袋剪的稀爛。
“沒有,還不滾出去?擱這糊弄誰呢?”
這一下秦凡傻眼了。
他什么情況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剪了他的檔案袋。
高,實在是高。
旁邊柳文君跟他的女朋友已經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真是傻卵,金大是你想進就能進來的?沒有錄取通知書還想來這讀書?你是擰螺絲擰壞了腦子吧?”
劉主任繼續科普道:“錄取通知書是進入我校唯一手段,即便是特招,也需要錄取通知書,這是最基本規矩,你連規矩都不懂就上我這詐騙,想蒙混過關辦理入學,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秦凡無言以對,只能沖著劉主任豎了個大拇指,“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你,啥玩意都敢剪。”
說完秦凡扭頭離開。
走到門口,里面還傳來柳文君的聲音,“朋友你可千萬別急著跑,我記住你了,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咱們到學校門口再慢慢清算。”
秦凡懶的理會,站在門外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長達二十位組合數字的電話號碼。
“陸老頭。”
“今天有客人,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給我點面子。”電話那邊,聲音有些郁悶又不滿。
“行,陸巡司,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給我的金陵大學入學許可,被人教務處主任給撕了,我現在沒法入學,你自己看著辦吧。”
“什么?”那邊明顯一愣。
隨即陸巡司破口大罵,“他奶奶的,金大校長以前都是我手底下的兵蛋子,他一個主任敢撕我的手令?他不想活了?”
“專線,給我接通他們校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