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站在門前一動不動,任由酒水從身上淌過。
淡淡的殺機從心底滋生。
很快,又被秦凡很好的壓制住。
這不是私怨,秦凡還不知道龍絲柔參加這個舞會的意義,他貿然動手殺人,會給龍絲柔帶來很大的麻煩。
他雖有把握處理一切,可一旦身份暴露,這次任務將不會再有任何意義。
不過,秦凡在心里已經差不多給對方判了死刑。
一直以來,在他內心之中都存在幾道逆鱗禁區,觸之即死,在賀正駿出言羞辱他最偉大的軍人身份時,便已經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他二伯手下管著上千人?可曾聽聞境外死神?一身白衫,百萬戰臣皆聽號令。
如果榮耀、地位是拿來的攀比的,那將是對軍人最大的褻瀆。
秦凡從未覺得自己多么特殊,身為一名戰士,他更強,自然承擔更大的責任,執行更艱難的任務,除此之外,所有一切與普通軍人無異。
而在對方眼中,他們這些出生入死護衛疆土的偉大戰士,仿佛成了下等人,這讓他無法忍受。
“賀正駿,你干什么!”
龍絲柔沖過來擋在秦凡身前。
“不要太過分!我帶來的人還輪不到你羞辱!”
賀正駿悻悻一笑,“柔柔,我替你教導教導不懂事的癟三,這種人就是咱們養的奴隸,不打不懂事的。”
龍絲柔氣到冷笑,這可恥的理論,他怎么說的出口的?
“賀正駿,你算哪根蔥?你教訓我的人?”
“幫龍小姐收拾收拾仆人而已,用不著這么激動吧?要是小駿舉動過激了,我替他跟龍小姐道個歉。”一名中年走到賀正駿身后,淡淡一笑。
他身形板正,不怒自威,又大又方的國字臉給足了壓迫力。
“二伯,您來了?哈哈哈,這小子說他當過兵,二伯您看看他這窩囊勁,像嗎?”
“小子,你哪個部的?說出來給我二伯聽聽。”
有人現場撐腰,賀正駿更加肆無忌憚,大聲調侃道。
此時紫藤莊園附近超過一半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看到是賀正駿在欺負人也都見怪不怪了,這家伙一天不收拾幾個人渾身不自在,在金陵上層圈子早就臭名昭著,一般的貴族都不敢招惹他,畢竟在十杰家族中賀家排在前三,比起南北二王也就稍稍遜色而已。
“這家伙今天要倒大霉,賀正駿跟他二伯賀云虎都不是好家伙,據說賀家已經暗地里跟泰康制藥達成合作,有刁難龍家的機會,他們可不會放過。”
周圍議論聲嗡嗡嗡就像蚊子一樣迅速擴散開。
簡單來說就是秦凡成了替罪羊,原本他們要刁難的是龍絲柔,但礙于身份,于是秦凡理所當然成了出氣筒。
“鬧劇到此為止吧!我不想與你們爭辯,你也不要再招惹我。”
“秦凡,我們走。”
龍絲柔抓住了秦凡的胳膊,那一抹觸感,讓秦凡心頭微顫。
龍絲柔的手心沾滿汗水,想必此時此刻她的內心也十分難受煎熬。
“誰允許他走了?柔柔,你的這個奴隸多少錢?我買了,我看他表情好像不服氣,我覺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聊聊人生。”賀正駿按住了秦凡的肩膀。
“繼續給我拿酒來,今天我給他免費洗個紅酒澡。”
一排名貴的干紅被賀正駿砸碎了瓶口,冰涼的酒液潑在秦凡身上,賀正駿狂傲大笑,周圍也隱隱發出哄笑。
龍絲柔快氣瘋了,罵道:
“秦凡!你怎么不反抗?你打他啊!”
“你不是讓我盡量忍著么?”秦凡平靜的看著她,兩人雙眸對視,龍絲柔心臟猛然一顫。
是啊,在下車的時候不是自己命令他不管發生什么事,不管被誰挑釁都要忍著嗎?怎么現在自己先忍不住了?明明受委屈的是他啊?
龍絲柔深深吸了口氣,瞪著他,“平時也沒見你這么聽話!你真是氣死我算了。”
“打,秦凡,給我狠狠地打這個王八蛋,后果我來承擔!”
賀正駿不可思議笑道:“柔柔你沒瘋吧?你別忘了我們兩家還有合作,而且,你指望這個廢物反抗我?你知道我……啊啊啊啊……”
賀正駿的笑容變成了極度扭曲的嚎叫,他耀武揚威的手指被秦凡折成兩段,秦凡面帶笑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緊跟著他一拳砸在賀正駿右肩上。
“咯嘣”一聲。
賀正駿從肩膀往下的骨頭被秦凡一拳震成粉碎。
秦凡拿起一瓶紅酒,自上而下澆在對方頭上。
后知后覺的賀云虎面色狂變。
大哥的兒子當著他面被人打成殘廢,他怎么交代啊?
“給我抓住他!畜生,你敢對我賀家大公子下死手?我要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活!”
兩名訓練有素穿著迷彩服的貼身保鏢一左一右閃身到秦凡面前,堅硬的拳頭以巧妙的角度橫空砸來,力量之大甚至震的空氣都發出了“簌簌”聲。
“軍斗術讓你們學去,倒是成了禍害。”
這兩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鏢,而是這賀云虎從戰區帶出來的戰士,秦凡一眼就能分辨,因為他們用的正是自己在戰區廣為推廣的軍斗術。
剎那間,秦凡探出兩只白皙的手掌,一股暗勁橫沖直撞打在兩人拳頭上,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像是迎面撞來一輛大卡車,巨大的無法匹敵的力量讓得二人急速倒飛出去,撞在白玉石柱上不知死活,五臟六腑翻騰,仿佛要炸裂開。
從頭到尾,秦凡一步沒有挪動。
站在后面的龍絲柔微微張著小嘴,震動的無以復加。
怎么,怎么會這么強?
不僅是她,現場一片死寂,一雙雙眼睛看向秦凡就跟看到鬼似的,誰能料到這個看上去瘦不伶仃的小癟三竟然這么強?
“廢了你二人的軍斗術,因為你們不配學習我的技法。”秦凡沉若星辰的眸子,盯著那兩名即將昏死過去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