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少本事倒不清楚,但你的確夠弱。”
王恒已經爬不起來,那一撞,暗勁噴涌,他全身骨頭幾乎散成一團,渾身染血。
打一人廢一人,秦凡就是要讓人恐懼,讓人不敢來戰。
一個武館畏戰,基本也就廢了,而且根據賭約簽訂的合同,他們也不能再收購唐氏武館,還要反過來賠償唐氏武館一大筆損失。
秦凡一個人站在擂臺上,僅僅兩場戰斗,把黑石武館人心就給打亂了。
無人敢上臺再戰。
唐心忠深吸了口氣,整個人顫抖起來,激動的顫抖,雙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失態至極。
“可以結束了,除非,你們還想躺下更多的人。”
秦凡傲視群雄。
雖然他在戰場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勢,可在這大都市之中,秦凡并不認為有人能擊敗他,他的武學境界,也非這些泛泛之輩能夠理解。
“以閣下的身手,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為何要幫一個落寞破敗的武館?”
“唐氏武館,不會培養出任何厲害的武者!也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郭正順心中憤怒、郁悶。
“價值不是你來定的,價值,是強者說了算。”
秦凡話音剛落,體育館門口,走進來一位身形佝僂的老人,老人拍著巴掌,似乎很贊同秦凡說的話。
“小小年紀不光實力不錯,說的話也深得老夫口味。”
“師兄!”郭正順頓時心安下來。
終于來了。
他同門師兄,鬼手。
“價值,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就如同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來改寫,哈哈哈哈。”
秦凡看著他,目光思索。
這是黑石武館請來的外援?
也對,黑石武館自信滿滿,沒可能沒準備后手,畢竟他跟郭正順之前就碰撞過一次,此人但凡是個心思縝密之輩,便會想辦法防著自己這么個意外。
“小輩,你能把我這師弟逼的毫無辦法,請我出手,也算你能耐,不過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就在這人出現的時候,唐心忠心里一個咯噔,臉上的喜色快速消退,他快步跑到擂臺邊緣,小聲道:
“小兄弟,此人是郭正順的師兄,形意門的老鬼,三十多年前就行走在江湖上,兇名赫赫,實力深不可測,你還是快下來吧,你幫到這個地步,我老唐已經感激不盡了,為了我唐氏武館,不值得讓你以身犯險,毀了自己以后的路啊。”
秦凡笑著道:“我既然選擇幫忙,就會幫到底,這不光是為了你唐氏武館,也是為了劉爺爺安度晚年有個根。”
說完他轉過頭,眼中浮現戰意。
“我已經差不多……,兩年沒有打過熱身戰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鬼手腳步一頓,臉上笑容彌漫,“嘿,好家伙,真是找死!”
說完他腳尖一點,輕身躍上擂臺。
“這是輕功嗎?”
鬼手的這一套動作,讓二層那些富豪們大開眼界。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擂臺上兩人已經短兵相接,速度快的讓人驚愕,都懷疑這是不是人類該有的水平,這要是去參加奧運會還能了得?
而接下來,鬼手的招數更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形意門的路數本就以變化多端著稱,如白虎般迅猛,又如靈鶴般輕巧,虎鶴雙形一直是形意門招牌手段,而這一招又被鬼手用的出神入化,每一段攻擊都沖著對方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攻去。
當這些招式都被秦凡一一化解的時候,他攻勢一變,開始以螳螂拳的詭異刁鉆不斷分化對手注意力。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普通人看來,兩人在臺上一招一式打的十分精彩,就像武打電視劇里的博弈,有來有回。
而在內行人看來,這每一招都是致命攻擊,藏著千斤巨力,藏著讓人內臟崩裂的暗勁力量,這些力量打在他們這些普通武者身上,當場就是非死即殘。
郭正順捏著拳,咧著嘴,心頭巨震。
他震驚于師兄的實力居然又增長了這么多,更驚懼于對方居然能跟他師兄打的有來有回。
這種級別的較量,真是太讓人心馳神往了。
普通武者跟暗勁武者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啊。
他師兄二十年前便觸到了暗勁門檻,到今天恐怕已經是暗勁武者中的佼佼者,而他還被攔在這個境界之前,終其一生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踏入這個神秘的領域。
這么來看的話,對面那個青年武者就更恐怖了,一個二十多歲的暗勁武者,放眼整個江湖來看,都是絕對的鳳毛麟角。
到底是何許人也?又是師承何派?師傅是誰?才能培養出這種怪物來?
在古武沒落,江湖隱退的今天,實在難以想象。
“那小子居然還能撐住?他是什么怪物?”
郭正順身邊,幾名學員恨的咬牙切齒。
面對鬼手師叔如此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應該早就力竭了吧?
“就這種程度?”秦凡信手游走于擂臺之上,對于對方的攻勢大失所望。
鬼手被他逗樂了。
“就這種程度?嘿,說大話也不怕閃掉了大牙。”他雙掌交錯,分筋裂骨的力量瘋狂傾瀉到秦凡身上。
“小子,你還能說出大話嗎?”鬼手咧嘴狂笑。
“嗯?”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發現對方沒有格擋,也沒有化解,而是硬生生接了他這一招,奇怪的是接了他這招分筋錯骨手之后竟然還面無表情眼神鎮定的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你一共打了七十七招,有五十五招暴露出明顯破綻,有十三招暴露致命破綻,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凡好武,原本看對方氣勢,他以為在大都市中也有機會酣暢淋漓的戰斗一場,到頭來原來是個紙糊的雜毛雞。
鬼手第一次臉色劇變。
他自然知道自己打出的招式有破綻,每個武者打出的招數都有破綻,只是大小的問題,天下沒有不可拆解的局,但即便有破綻,那也是毫秒之間,根本就很難抓住,就像你明知道子彈有飛行速度,可以有機會躲開,但你根本沒時間反應過來是一個道理。
“看好了。”
秦凡一步踏前,左手為弓,右手為弦,上下撩動,如老師傅撫琴,下一秒,雙臂筋骨噼里啪啦一瞬間拉直,渾身力量用內而外瘋狂傾瀉出去,“八極崩!”一個雙臂拳肘,重擊在對方胸口,鬼手第一時間橫臂格擋,然而那交錯的手臂瞬間斷裂,胸口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黑石武館陣營中。
落地處,大理石地板砸了個坑。
“我傷你筋骨,廢你功夫,你服嗎?”
鬼手被人扶著吐血坐起,咧著染血的牙齒看著秦凡,“我不服會如何?”
秦凡彈了彈手指,“不服就死。”
“那我服了。”
“黑石武館認不認輸?”秦凡又看向郭正順。
“認輸吧,沒得打,太懸殊。”鬼手坐在地上淡淡說道。
那一瞬間,郭正順認命了,整個人仿佛蒼老了許多。
“我們黑石武館,認輸。”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體育館二層一群富豪們一陣唏噓。
不少對黑石武館投資了大量錢財的老板們更是罵聲陣陣。
這筆錢算是打水漂了,拿不到正式拳館的資格證書,黑石武館打不了大型比賽,走不出市區、省會,未來發展注定有限。
“小杰,我們還是走吧,我看著黑石武館也沒啥好待的。”二樓的宋老板挺著大肚子,撇了撇嘴。
驚魂未定的宋佳杰悄咪咪的從黑石武館陣營中溜出去。
“你往哪走?”秦凡看著他。
“我剛剛是不是說過,沒人能欠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