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脫困
守護獸的巨爪再次揚起,帶起的勁風(fēng)如同刀割般鋒利,直逼黎辰的面門。黎辰的瞳孔驟然收縮,眼見那巨爪如山岳般壓來,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后疾退,腳下卻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塊,重心不穩(wěn),險些跌倒。他咬緊牙關(guān),強行穩(wěn)住身形,體內(nèi)的靈力在這一刻瘋狂運轉(zhuǎn),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表面滲出,如同一層薄薄的鎧甲包裹住他的全身。
“不能硬拼。”黎辰心中暗忖,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尋找脫身的契機。他的視線落在祭壇后方的一處狹窄通道上,那里似乎是通往幽冥谷深處的唯一出路。
守護獸的巨爪重重拍下,地面瞬間崩裂,碎石四濺。黎辰借助這股沖擊力,身形如箭般朝通道方向掠去。他的速度快若閃電,幾乎在一瞬間便穿過了祭壇,直奔那條狹窄的通道。
黎辰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沖入那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內(nèi)光線昏暗,兩側(cè)墻壁上布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他的腳步輕盈而迅捷,耳畔的風(fēng)聲呼嘯而過,身后的幽冥守護獸發(fā)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緊隨其后追了上來。
“轟隆隆——”守護獸的龐大身軀撞在通道入口,碎石紛紛墜落,但它絲毫不顧,仍舊瘋狂追擊。黎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恐怖的威壓,仿佛一頭狂怒的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隨時要將他吞噬。
他的手指在通道墻壁上輕輕劃過,感知著符文的流動。這些符文似乎是某種封印或陣法的一部分,若能激活,或許能暫時阻擋守護獸的腳步。他的腦海飛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悄然注入符文之中。
黎辰的雙眸微瞇,指尖在符文上游走,一絲絲靈力如同細(xì)線般滲入其中。那些沉寂已久的符文仿佛被喚醒,開始泛起淡淡的光暈,像是夜空中的星辰被點亮。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體內(nèi)奔涌,耳邊除了風(fēng)聲還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給我開!”他低喝一聲,手掌猛然按在墻壁上,符文瞬間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整個通道內(nèi)如同白晝一般明亮。符文中的能量迅速凝聚,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通道的中間。
“吼——”幽冥守護獸的咆哮聲在通道內(nèi)回蕩,震得墻壁都在顫抖。它的巨爪狠狠地拍在屏障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屏障劇烈晃動,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黎辰不敢停留,轉(zhuǎn)身繼續(xù)向通道深處疾馳。
通道內(nèi)的光線越發(fā)昏暗,黎辰的腳步卻未曾減緩。他的呼吸急促,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濕透了的衣衫緊貼在背上,帶來陣陣涼意。耳邊除了風(fēng)聲,還能聽到身后守護獸的咆哮,那聲音如同催命的鐘聲,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的手指在墻壁上飛快劃過,符文的光芒隨著他的觸碰不斷閃爍,像是在響應(yīng)他的召喚。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副復(fù)雜而古老的陣法圖,那是他在古籍中曾見過的——“封靈陣”。
“如果能激活完整的封靈陣,或許能夠困住它。”黎辰心中暗自思忖,腳步卻不停歇。他的手指在符文間飛速移動,每一次觸碰都讓符文的光芒更盛一分。與此同時,他的靈力也在迅速消耗,體內(nèi)的氣息開始變得紊亂。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黎辰低聲喃喃,牙齒緊咬,額頭的青筋微微凸起。他的指尖猛地一按,一道符文驟然亮起,緊接著,整個通道內(nèi)的符文依次被點燃,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填滿了整條通道。
“封靈陣,啟!”他一聲低喝,手掌重重拍在墻壁上,符文的光芒瞬間爆發(fā),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牢牢堵住了通道的入口。
”劫后余生的感覺真好啊“,黎辰的衣袍有些破損,沾滿了泥土與血跡,但他的眼神依舊如寒潭般深邃,沒有絲毫波動。遠處的大羅星罡宗山門巍峨矗立,朱紅色的門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在歡迎他的歸來。
他沒有急著返回宗門,而是在山門外的一片竹林旁停下腳步。竹葉隨風(fēng)搖曳,沙沙作響,像是低語般的安慰。他閉目片刻,深吸一口氣,任由清新的空氣灌入肺腑,洗去心中的戾氣。片刻后,他睜開眼,目光堅定如初,邁步朝著宗門走去。
剛一進門,便有幾名弟子注意到了他,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不是黎辰嗎?”
幾名弟子在不遠處低聲議論,目光時不時瞟向他,帶著幾分好奇與敬畏。他并未理會,徑直朝著外院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青石鋪就的廣場,遠處傳來的喧鬧聲漸漸清晰。一群弟子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么,偶爾爆發(fā)出幾聲大笑。黎辰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秦牧身上。秦牧正與人交談,眉宇間帶著幾分興奮,顯然是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切磋。
“黎師弟!”秦牧瞥見黎辰,臉上的笑意更濃,揮手招呼道,“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去幽冥谷了?”
黎辰走近幾步,微微點頭:“是,剛回來。
黎辰的腳步在秦牧面前停住,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秦牧則是滿臉興奮,像是憋了一肚子話要往外倒。他搓了搓手,眼神熱切地盯著黎辰,仿佛要從他身上挖出什么驚天秘密。
“怎么樣?幽冥谷那邊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陰森恐怖?有沒有遇到什么厲害的妖獸?”秦牧的語氣里帶著迫不及待的好奇,身子還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好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黎辰淡淡一笑,目光投向遠方,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經(jīng)歷。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的確不太平。”
秦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他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問道:“那你有沒有遇到傳說中的幽冥守護獸?
黎辰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中透著幾分深意。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輕輕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斟酌該如何描述那段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
秦牧見狀,更是急不可耐,伸手扯了扯黎辰的袖子,催促道:“黎師弟,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說,那守護獸長什么樣?是不是真有傳聞中那么可怕?”
黎辰收回思緒,緩緩開口:“它的身軀如山岳般巍峨,鱗片如同黑鐵鑄就,每一片都鑲嵌著詭異的符文,散發(fā)出幽綠的光芒。獠牙如刀,涎水落地便能腐蝕金石,威壓如山,讓人窒息。”
秦牧聽得目瞪口呆,嘴唇微微張合,卻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他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黎辰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山巒,仿佛在那片云霧繚繞的山峰之間,看到了那個曾經(jīng)令他絕望的場景。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有些事情,并非靠蠻力就能解決。有時候,智取比硬拼更有用。”
秦牧聽了這話,眼睛一亮,急忙追問:“難道你還用了什么計策不成?”
黎辰?jīng)]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輕輕在空中劃過,仿佛在描繪著什么無形的圖案。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片黑暗的地下空間。“符文的奧妙,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只要掌握得當(dāng),即便是最強的妖獸,也未必不可戰(zhàn)勝。”
秦牧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zhuǎn)為佩服,甚至帶著些許崇拜:“黎師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