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變魔術?”白小也問。
“.....什么術?”簡子方不解。
“呃.....就是變戲法,明明看你身上沒帶包裹啊,這肉和酒怎么來的?”
簡子方嘿嘿一笑,道:“讓你開開眼。”
說完,從腰間取過一個布囊,約巴掌大小,普通的灰色錦面,毫不起眼。
白小也接過來,捏了捏,空的。
又伸進去掏了掏,什么都沒有。
簡子方從一旁伸手進來,刷地,抽出一根長簫。
又伸手,掏出一套茶具.....
......
白小也傻眼了。
這是什么操作,哆啦A夢嗎.....
“這叫乾坤袋。”簡子方看見白小也直愣愣地盯著,眼睛也不眨。
趕緊將袋子藏到腰間。
“是我們簡家第一代祖師,設下的空間陣法,能隔絕氣息,用來儲物。”
“流傳了幾百年,一共就沒幾個,是我們簡家的傳家之寶。”
“也是因為祖父疼我,才讓我帶出來。”
臥槽,真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這世間竟然還有這等奇物。
實錘了。
這小子肯定是簡家的嫡傳子弟,不然不會有這寶物。
“也之兄。”
簡子方看見白小也沒說話,說道:“之前沒對你說清楚,也是因為家中老祖叮囑過得,在外不得靠簡家的名頭行事。”
“其實我是淮州百工簡氏子孫,而家父,正是淮州太守。”簡子方解釋道。
“請兄臺勿怪。”
白小也咧咧嘴:“勿圓兄多心了,我哪里會怪你。”
“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對對對!也之兄說得好,我們就是朋友。”
.......
兩人吃飽喝足,圍在火堆邊取暖。
夜漸漸深了,越來越冷。
終于,隱隱聽到有人呼喊,仔細聽了辨認,正是簡子方的護衛。
兩人大喜,連忙起身,高聲應答。
過了一會,兩名護衛終于找來,見簡子方無恙,老護衛眼淚都快下來了。
“公子,以后可不敢這么玩啊。”
老護衛說道:“萬一有個閃失,殺了我們也擔待不起。”
簡子方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
“嗯,以后不會了....咦?怎么只有你們兩個,另外幾人呢?你看我們該怎么出去?”
“夜里走山路太危險了,就在此處休息吧,待明日一早再出山。”
“他們幾人都在山腳等著那,照看馬匹行禮。”
護衛將馬拴在身后不遠的樹上,沒有馬料,就扯了一些干草,先給馬補充一點。
又抱來一些,讓簡子方和白小也墊著坐。
兩名護衛分開,坐在外側警戒,將簡子方和白小也圍在中間。
夜色漸深,只聽到火燒木柴噼噼啪啪的響,還有濕木滋滋的水汽聲。
不知過了多久,白小也正閉目打坐修煉。
突然聽到一聲凄厲的馬鳴.....
“不好!”
老護衛立即從地上彈起來,抽出刀,將簡子方擋在背后。
白小也睜開眼睛,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四周一片漆黑,受火光限制,目力不及遠處。
只看到周圍有無數綠油油的眼睛,悄無聲息,注視著幾人。
看樣子,至少有上百。
這是一群像狼一樣的生物,有十幾只圍著自己幾人。
另外的幾只一組,對己方四匹馬發動了攻擊。
動作極為靈敏,嘴巴很大,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尾巴卻很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兩匹馬被撕咬倒地,一塊塊肉被扯下來,血淋淋的,眼見是不活了。
“這是什么東西?”白小也沒見過這種殘忍生物,問道。
“是夜豺,一種低階的妖獸。”
老護衛面色陰沉,說道:“馬匹肯定保不住了,點兩個火把,這東西怕火。我們都圍在火堆旁,不要亂動。”
另一名護衛連忙點起火把。
“這東西都是成群出動,一般都在深山,輕易不會跑到這邊來覓食,今天我們算是觸了霉頭。”老護衛接著說。
幾人精神有點緊張,老護衛知道這種妖獸的厲害。
在夜間成群結隊出沒,一兩只沒有威脅,但是一個族群,一般都是百只以上。
除了兇殘以外,還很狡猾,知道包抄迂回,甚至可以分組輪流攻擊。
而且,這種生物一旦對目標發起攻擊,就不知道疼,不死透,攻擊就不會停。
就算把它斬成兩截,嘴巴也要兇狠地咬下去。
白小也則是沒見過這種血腥場面,眼見著幾匹馬被分尸,胃里一陣翻騰....
簡子方倒是從妖怪志里看過,知道這種生物的特征。
但看歸看,親身經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沒過多久,四匹馬就被分食干凈,這群夜豺顯然沒吃飽,再次向四人圍了過來。
而此時,沒法到外面補充木柴,篝火已經漸漸要熄滅,火把也快燃到頭了。
幾人都有些焦急。
怎么辦?
“會使刀嗎?”護衛遞給白小也一把刀。
“會。”白小也接過來,將刀攥緊。
心里卻想,有刀就好,哥正好練練手,不就是一群畜生嘛.....
“我我我...我,有辦法了。”簡子方突然說道。
“我可以布置一個防御陣法,這些畜生必然攻擊不進來。”
你還有這一手,沒看出來啊.....
白小也一想,也就釋然了,畢竟是簡家嫡傳,會陣法不是很正常嘛。
“那還不趕緊。”白小也說道。
“但是有一個問題。”簡子方說。
“怎么又有問題,說!”
“我布置陣法不太熟練,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
“一個時辰吧。”
“...........”
白小也:“你早干嘛去了,我們倆人閑著吹牛的時候,你怎么不布置?”
簡子方:“那不是沒想到嘛。”
白小也:“...........”
哎,這就是菜雞闖江湖的悲劇......
我自己是個小白也就罷了,又遇到個豬隊友....
“你趕緊布置陣法,我們先抵擋住。”白小也說道。
話音剛落,就有幾只夜豺趁著火把熄滅撲上來。
老護衛一刀將當先的一只劈開,白小也則迎上后邊那幾只。
夜豺這東西雖然個頭不大,但是骨骼很是堅硬,白小也一刀刀斬上去,竟然有種砍在金屬上的感覺。
沒有砍在骨肉上的那種入肉感,手震得微微有些酸麻。
用力一刀將一只撲過來的夜豺劈翻,白小也正準備補上一刀。
眼睛余光一掃,見另外兩只又從側面撲了過來,只好躲閃開,再次劈翻一只。
卻只見,剛剛被劈中的那只打了一個滾,又站了起來,齜著牙再次撲過來。
臥槽....低估了這東西的戰斗力啊....
“勿圓兄,你陣法布好沒有?”白小也大聲喊。
“沒...沒有。”簡子方面前插著幾個旗子,正在低頭擺弄,口中念念有詞,好像是什么咒語。
又殺了一陣,夜豺果然狡猾,好像看出了幾人并不好對付。
它們并不是一擁而上,而是從不同方向輪流攻擊,用車輪戰,不停消耗著三人的體力。
終于又殺退一波,白小也握刀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夜豺實在太多了,與兩名護衛背靠背,中間護著簡子方。
“還要多久?”再次問簡子方。
“快了...快了。”簡子方頭也不抬,眼睛盯著面前的幾面小旗。
手在旗子上快速點著,不時拿起一支,又插下,口中再次念念有詞。
堪稱一頓操作猛如虎啊....
夜豺群卻沒有再次急于攻擊,而是不停圍著幾人打轉,似乎在等待機會,又好像等待什么指令。
突然,林中一聲長嚎,似狼似狗,但又更加凄厲。
圍著幾人打轉的夜豺聽到嚎叫,發瘋似得一齊猛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