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若雪站了起來,手中長劍藍光流轉。
慈云其他弟子其隨其后。
白小也沒有猶豫,起身,攥緊了手中長刀。
簡子方跟著起身,與白小也并肩而立。
兩個護衛也沒有遲疑,同時站了起來。
因為伴侶被殺,加上眾人一再觸怒,讓這頭熊羆已經失去了理性,唯一的念頭就是復仇,將山頂的幾人撕碎。
這時候,大家心里都明白,不拼命,誰都別想活,唯有死戰。
夜風很大,山頂的植被不多,肅肅清清的寒意襲擾著眾人,將衣衫打的獵獵作響。
眾人俱面色凝重,這時候誰都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白小也看了看云若雪,而仿佛有所感應似得,云若雪扭過頭,也看了一眼白小也,但很快又轉了過去。
今天夜色太黑了,忽明忽暗的篝火,斜映著她帶著面紗的臉龐,看不清面容。
但白小也還是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堅定與不屈。
握緊手中的刀,白小也突然說:“我們這里,只有若雪姑娘有一擊而殺的能力,山頂空間有些狹窄,你們的劍陣卻施展不開。”
“那就這樣,等它沖上來后,我先上去吸引這畜生的注意力,若雪姑娘在一邊等待時機,找到熊羆的破綻,一擊而殺之。”
“不行,你自己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簡子方大聲說道。
“白公子。”云若雪稍稍遲疑了一下。
“你自己的確不成,你不是它的對手。而且....我沒有把握一擊必殺。”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一擊不成你就再找機會。”
白小也笑了笑,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我也不可能跟它硬剛,只能邊戰邊想辦法。
“如果若雪姑娘擊殺不成,勿圓帶著大家,盡快下山找地方躲藏,再去找援手來。”
白小也說著,又問云若雪:“這畜生刀槍不入,有沒有什么弱點?”
“一般的大型妖獸,腹部和口腔這種柔軟處,就是它們的弱點。”云若雪回答。
看到山腰無數樹叢傾倒,傳來嘩嘩的響聲,伴隨著巨大身軀移動,撞擊地面的震顫。
白小也將手中的刀,微微上抬,來了,那就來吧....
等到可以看清熊羆龐大身軀的時候,才發現,跟在這個巨獸身后的,還有無數的夜豺。
不知道這些已經逃散的夜豺如何再次出現,可能是五階妖獸的能力吧,可以讓這些夜豺聽從號令。
眾人再次緊張起來,卻看到,白小也已經沖到熊羆身邊了。
簡子方有些緊張,擔心白小也敵不過,遭遇不測,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抽出一柄長刀,不停斬殺著將眾人圍住的夜豺。
云若雪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小也,保持著一個隨時爆發的戰斗姿態,一旦他遇到險情,自己就可以及時出手相助。
沒又想到的是,白小也竟然用出一套詭異的步法。
熊羆不停對著白小也嚎叫,沖擊,巨大的熊掌向白小也不停拍擊,但始終沒有碰到他的衣角。
隨著白小也的漸漸后退,終于,云若雪看明白了。
白小也是要把熊羆引到懸崖邊上,讓自己有機會對熊羆進攻,從而能夠將熊羆打落懸崖。
云若雪死死盯著一人一獸,眼睛絲毫不眨,生怕錯過任何機會。
只見白小也對著熊羆虛晃一刀,身子卻就勢一倒,隨即從熊羆的腳邊滾了出來。
云若雪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輕誦劍訣,用盡所有內息引動。
澎湃的劍氣激射而出,將熊羆罩了個嚴嚴實實,劍氣沖擊在熊羆的巨大身軀上,砰然炸響。
炸開一道道傷口,但依然未能將熊羆擊退半步,只是受了輕傷。熊羆吃痛,發狂,吼聲震天。
瘋了似得向云若雪撲來。
用盡全力依然沒能撼動對方,云若雪有些絕望,怔怔看著眼前的巨獸,急促喘著氣。
白小也一看,云若雪似乎內息耗盡,竟然無法抵抗,也沒有多余的力氣閃避。
大喝一聲,沖過去將云若雪推開,身子往地上一矮,雙腳向前蹬出,一個側滑,瞅準熊羆的小腹部,狠狠一刀捅了進去。
一直沒到刀柄,白小也緊緊握住,試圖將刀抽出來,或者狠狠攪動一番。
卻發現刀仿佛被吸入了一樣,絲毫沒能抽動一下。
熊羆這時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痛苦、瘋狂的嚎叫,只管向前撞去。
白小也握著刀柄的手剛剛松開,就被熊羆一下撞上,只好再次緊緊握住刀柄,才沒被撞飛。
只覺一股大力襲來,自己已經騰空,再看時,腳下已是百丈深淵。
云若雪看到白小也刺中熊羆,又被發狂的熊羆撞上,直沖向懸崖,大驚。
急忙舉劍刺向熊羆,這一劍,直接刺穿了熊羆的脖頸。
卻沒有料到,自己著急救人,腳底無根基,跟著一起踏空。
就這樣,兩人一巨獸,一齊從懸崖邊墜下。
山上的夜豺看見熊羆墜崖,好像知道敵不過這些人,一個個飛速逃竄了。
原本紛戰的山頂,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看到兩人一獸墜崖,驚得說不出話,瘋狂地跑到懸崖邊張望,只見到底下漆黑一團。
旋即,聽到了重重的落地聲,大聲呼喊,良久,沒有任何聲響回應.....
“我要去救師姐!!”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云若雨急的直哭,被眾人拉住。
素日里,云若雨與師姐若雪關系最是要好,眼睜睜看著師姐摔下懸崖,卻無能為力,真的很是煎熬。
“若雨你冷靜些!”旁邊一個年齡稍大的女弟子說,“師姐的功力,掉下去應該不至于摔死。”
“但師姐受了傷,而且恐怕已經內息耗盡了,不行,我們得下去救她。”旁邊幾人連忙再次拉住她。
簡子方還有些理智,知道眾人傷的傷、乏的乏,加上天色異常的黑,已經沒有辦法再下去救援了。
連忙穩住眾人,讓大家想辦法。
“這里太高了,而且能聽到水聲,下邊應該是個深澗,繞路過去根本不知道有多遠。天黑直接從懸崖下去,幾乎不可能做到.....”
老護衛沙啞著嗓音,已經累得沒有一絲力氣。
“你們再發訊號,讓你們的同門趕緊過來,只能等待天亮,我們再下去搜尋。”
簡子方心情沉重地決定,對慈云重女說道。
盡管他的心里不愿去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理智告訴他,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兩人生還的幾率極小。
極小,并不代表沒有機會,有機會就不能放棄。
但也不能再做無謂地犧牲。
如果是白天,從懸崖下去還有可能。
如果大家狀態都很好,內息充沛,體力無損,倒是可以分兩路去試一下。
但是,沒有這種如果。
“大家抓緊時間補充體力,調整內息。”簡子方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