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查理看了看那張有點泛黃的照片及其背后的簽名，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后，他的態度變得更加溫和。
“博士讓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
“本來是想請你幫忙，將智子系統終結。現在看來似乎已經不可能了。”威廉的話里透露著一絲無奈。
“或許，現在我們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從這里出去。”
“出去?外面可都是找你們的機器人。”
“這里還有其他可以出去的路線嗎？”
對于這個問題，老查理有點無奈，這是倫敦的地下排水系統，經過泰晤士河直接排入大海，哪里還有什么出口。
“如果有其他的出口，我們早就出去了，也不用呆在這個鬼地方了！”湯姆自嘲道。
“先前是誰大義凜然地說在這里是為了困住那些機器人，讓這些樣本不外泄。”妮可不滿地冷哼道。
“咳~咳，這個嘛，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
既然情況有變，那他們接下去的任務就要作出相應的調整。
“外面的那個智子系統是怎么回事?”
“嚴格來說，這并不是智子系統，它只是由智子裂變而產生的人工智能。能力只能覆蓋這一片區域，無法延伸更多。”
查理解釋道，那個人工智能雖然能通過“機器人”去優化算法，但沒有能力去“裂變”。
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威廉想起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那就是之前在工廠里遇到的機器人“圣嬰”。
顯然這也出乎了查理的意料之外，聽到這個消息后，他的第一反應是感到不可思議，隨后居然產生一種想去“見識”下的沖動。
如果說，先前人工智能對機器人的“數據傳輸”行為，他尚能理解，那么“機器人”擁有人類的情感和思考就是顯得十分的異常。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查理口中喃喃囈語，臉上的表情很迷茫。
他在想，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博士”想要“解決掉”智子的原因，情況似乎正在變得不受控制，在他們之前研究方案中根本沒有這樣的設計和可能。
如果說病毒的可怕在于它的變異性和不確定性，那么現在的“人工智能”也表現出了類似的“潛力”。
看著查理的樣子，威廉和妮可相互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都讀到了焦慮和不安。
難道要像查理他們一樣困在這里出不去?即使能避開那些“機器人”的圍追堵截，“原路返回”也很難實現。
他們還記得為什么會從上面下到這里來，那是因為在上一層研究所的那個書房突然被人從外面堵住，打不開，才被迫下來。
此刻威廉突然變得異常冷靜，心中不斷推敲回憶著各個細節，腦中就像剪切畫面一樣不斷地“插入”和“回放”。
很快，他發現了一個有用的信息:當時在機庫里，“人工智能”曾經對“脫穎而出”的機器人“圣嬰”提到，后續會有專門的人帶他離開這里，進行“精英化”的培養。
那“人工智能”顯然沒有必要去欺騙“圣嬰”，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存在著其他的出口，而查理他們并不知情。
威廉的猜測得到了他們的贊同，于是決定先出去察看情況，跟蹤“圣嬰”的動態就會有所發現。
……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在表面經過了“偽裝”后，從外觀看不出和機器人有明顯的區別。
湯姆的“改裝”技術十分精湛，在簡陋的環境下能做到這一步，的確讓人感到驚艷。
“怎么感覺怪怪的！”妮可嘀咕了一句。
“我也有一樣的感覺。”湯姆回應道。
從出來開始算起，大約過去了有半小時，在這半小時里他們沒有見到一個“機器人”，這在平時是不可能發生的。
在這樣小的一個城市里面，用不了一天就可以徒步逛完，平日里到處都可見“機器人”模擬人類在生活中的各種場景。
今天這異常的情況，顯然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他們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那些“機器人”是故意為了他們而“躲起來”。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放開手腳，從一開始害怕遇到“伏擊”，到現在渴望見到哪怕一個“機器人”，巨大的反差讓他們感到很不適應。
他們去了“機器人”經常聚集的幾個地方尋找，最后甚至到了進行數據傳輸的機庫，但還是“一無所獲”，整個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這個“變故”是他們之前都沒預料到的，而造成這一切究竟什么原因?是為了把他們徹底困在里面?還是因為這里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威廉想仔細察看之前有“人工智能”的那個屏幕，卻離奇地發現那里根本沒有什么屏幕，有的只是一堵墻壁而已。
他感覺腦子里充斥著各種問號，同樣充滿疑惑的還有妮可。此刻她正在低頭思索著什么，似乎也感到有什么不對勁！
“明白了，眼前的這一切有可能都不是真實的！”他們很有默契地想到了這點，隨后利用“博士”提供的設備去測試。
周圍的空間一開始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畫面開始出現了定格，除了威廉和妮可以外，一切都暫停了。
靜止在半空中的落葉、查理和湯姆暫停的動作、遠處生產工場排放出的濃煙，此刻的一切都停止了動作，就像是被人拍下的一張照片。
空間開始變得有漣漪，慢慢地像潮汐一樣，不斷產生擠壓，最后終于發生破裂，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碎裂成小碎片朝他們涌來。
看到這一幕，他們知道這片“意識空間”已經快崩塌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本體”身在何處，但是現在要盡快離開，免得受到“波及”。
威廉緊緊拉著妮可的手，周邊像是刮起了強烈的罡風，仿佛有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扯出這片空間。
眼前的刺眼的光亮，等到光亮慢慢變得柔和以后，他們嘗試著睜開緊閉的雙眼，眼前又是一副全新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