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
作為全市乃至整個聯邦開學的日期,各個通往不管任何學校的道路,都隨處可見著一道道充滿著青春活力的身影。
走過不下三遍的路程,此時已然熟記于心,楚纖白望著遠處校門口清一色的校服,所有前來的學員包含著除了新生以外的其他整整三個年級。
因此,各種方式前來的有,門前的街道擠滿了車輛,不乏一些騎著各色坐騎的奇葩,但到了校門,也都歸于穩步進入,讓此時雖然人不少卻顯得稀散整潔。
邁過不變的校園景致,心情卻略有細微差異,那款報道時下載好的軟件規劃著去往教學樓方向。
依舊是那近看足以遮天蔽日的建筑,遠處,軟件到達教學樓前,便切換為了一道面前建筑等比縮放無數倍的立體畫面。
他想著不知能不能查看具體班級的位置,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輸入了‘一年C班’。
而后,一道紅點便是出現在教學樓3層某處的位置。
進入教學樓內部,畫面又切換為了明顯是透視的各層刨面圖。
C班是在3樓,因此他選擇后便找到樓梯口的位置準備上樓。一些學員卻是在一邊等待著電梯。
看了一下整體樓層,楚纖白很乖地選擇了步行。
路矢:我到了
楚纖白上了樓,從樓梯口向一側走去,經過走廊,和先前照片內看到的一樣,連腦補的氣味都與鼻尖嗅到的有些重合。
整個一年的新生班級都分布在本層,就如路矢所說,b和c是隔壁。
先是看到了一·(b)的標牌,從外看去,并未找到兄妹二人的身影。
楚纖白:到校門口了?
路矢:就要上樓了,你呢
楚纖白選擇無視他,向前走去,果然,一·(c)的標牌出現在仰視的目光前。
教室內此刻已零星坐著些許人,楚纖白向內看去,不出所料,和b班門口的效果類似,班內不管已經開始聚集聊開天的還是單單坐著,閑的發慌,都是抬起頭,想目測一下日后的同班同學。
見此,楚纖白剛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轉而倒回b班,踏——收。
回來,踏——
嗯,不錯。
轉而準備倒回去,但想了一下,這樣可能會敗壞日后珍貴的同學情誼,楚纖白悻悻停止了自己的弱智行為,站在門口開始觀察起教室布局。
窗明幾凈,課桌,黑板,平行分布的頂燈,墻體白亮,后方還有一小片活動空間,很有氛圍。
就是對于他來說,這些布置和去哪睡覺沒什么關系,都很硬。
但很有感覺,特殊的配方才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同學,讓一下。”后方傳來聲音。
楚纖白挪開礙事的身子,順便瞅了一眼門后的任務欄,空空如也。
但隨即發覺并沒有人走過去,扭過頭調過臉去,發現那人此時正彎著腰盯著側開的大門上貼著的什么東西。
他很默契地回過神彎下腰,和那人組成了一個雙人拱形。
目之所及,是一份名單,最上方寫著一·(c)班成員名單。
楚纖白認得這幾個字,順著往下看去。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從下往上看。
于是,他調過臉,看一旁比自己早看卻還杵在那,盯著不知道看完自己肯定還在看哪個名字像女生的男生。
察覺到對面的異樣,那人也扭過臉,看向他,低著頭與那雙眼神對視,卻是發現對方就那么一直盯著他看,而他卻從那眼神中看不出什么雜質,就那么看他,看的他后背發毛。
但他想了想,這可能是日后要一起上課甚至一起出任務的同學,還是沒有發作,但臉色卻開始出現一絲不耐。
就在這一絲不耐開始爬上臉,楚纖白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從他的名字往上看。
口中還陣陣有詞,念著一個個名字:
“張三,李四,王五,路人甲,路人乙……皮蛋?”
一邊的男生臉色一僵,傻愣在原處。
“狗帶!是你?”楚纖白突然抬頭。
前者看著楚纖白睜著無辜的眼神,詢問似的看向他,面部表情徹底石化,這是什么人吶?天哪!我居然要和這么個……在一起度過三年?救命啊!
“荀!那是荀!荀代!”
“荀皮蛋?”
荀代徹底無語了,這tm又是從哪湊的名字啊??
他受不了了,一擰身子,耍脾氣似的走了,見此,楚纖白光明正大地正對著班門,一個人看起來。
荀代剛氣呼呼的走出兩步,便是見此,徹底顛覆三觀。并對日后的校園生活開始不報任何期待。
但很快,楚纖白的報應來了,隨著一道名字闖入視線,他的三觀開始崩塌,還是那種斷崖式塌陷。
“楚纖白?你來了?早啊!”門外,路矢和紀雨朦的身影出現,吸引了不少班內同學的視線。
剛才的狗帶……啊不,荀代也是看像路矢身后的那名女生,眼神發直。
匯聚到路矢身上的目光自然也都是少女們滿是花癡的眼神,以及不少男學員如臨大敵的慌張,但當看到其身后的女生,卻又是稍稍安下心來。
這兩在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就像一對的情侶,見此,不少女學員也是有些黯然。
路矢卻毫不顧忌地進來將頭湊過來,盯著他看向的名單。紀雨朦則是看向過道窗外的風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一道風景。
但路矢很快發現了對面臉上的不對勁,轉過頭,緊緊盯著楚纖白,而前者卻是毫無反應。
“你在看誰?是發現了哪個之前認識的小姐姐,還是通過名字一眼看出了對方的氣質品質,打算下手?”
“雖然很希望你做我的妹夫,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得,看上了記得通知我,互幫互助嘛。”
說完,路矢還毫不察覺后背射來的死亡光線。
“我先回去啦,中午一起吃飯。”說罷,便是叫上他那妹子向隔壁班走去。
班內眾人方才察覺,這都與他們無關,帥哥和漂亮妹子都是別的班的。
之后,楚纖白幾乎是兩眼無神地隨便找了一處座位坐下,也和之前看他的人一樣,機械地抬著脖子看著一個個進入教室的同學。
直到一個模樣蒼老卻帶著威嚴的女人走上講臺,教室內也幾乎坐滿了新來的學生。
原本大片的空位也被逐漸填滿,依舊沒是見到那個讓楚纖白看到一直失神到現在的人。
“自我介紹,顏肅冬,是大家未來三年的班主任。”簡潔,不帶多余其他的修飾;冷漠,不含其他多余的感情,說著,便是扭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和名字一樣,不怒自威,周遭卻散發著寒氣。
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男音的厚重,可穿透力卻是極強,使得楚纖白立刻回過神來。
“今天簡單的互動,大家相互溝通熟悉,打掃衛生,課表一會會發到各自的軟件內,紙質版待會我送過來,一人一份,大家簡單布置,熟悉環境。”
說罷,她便是走下講臺,走了出去。
同時,教室內也再次變的喧鬧起來,一些積極的同學率先組織起清掃的工作。
“誒,你們看了嗎?昨晚葉區那起人類污染事件?”老師走后,一些人便和身邊的新同學熱絡起來。
“嗯,居然真的出現了人類失控的情況,本城第一例吧?”一人附和道。
“太可怕了,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名女生緊跟著有些害怕道。
“沒關系,咱們現在所在的學校就是專門對抗污染源存在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總之總比糊涂地就死了強!”
“關鍵是,我們也不知道哪天我們會不會也變成那種失去理智,亂咬人的可怕樣子。”女生猶豫道。
“還是沒有結果嗎?問題的根源……?”戴眼鏡的男生沉思道。
楚纖白聽著這些雜亂的對白,作為當事人也是喚起昨夜一幕幕的回憶。
不禁打開手機,在今早路矢發給他那條‘到了’的信息前,昨晚凌晨,他還給他發了一則新聞轉發,內容則是有關那起事件的種種猜測。
門外,探進一只腦袋:“請本班派幾名代表到衛生部領取清掃工具。”
打斷了此時在班級內部瞬間引燃的話題,眾人都是停下此時嘴邊想要傾吐以緩解不安的討論,向門口看去。
大致可以判斷出,這是一位高年級的學長。
先前那些積極分子踴躍地上前,詢問衛生部在哪里什么之類的問題。
楚纖白則是繼續趴在桌子上,向四周來回穿行的褲子與裙擺間找尋著什么。
或許……僅僅是重名?
楚纖白冒出這樣的想法,但還是想從每個人的臉上看出誰和那個名字最符合。
直到中午路矢來找他去吃飯,他還是有些沒回過味來。
三人依舊像之前那樣在校園的食堂內吃著飯,聊著些不著邊際的話:
“楚纖白,你看課表了嗎,咱們兩個班的實戰課是一個老師欸!”
“嗯……”楚纖白無精打采地回應著,一口飯一不留神塞到了鼻子上。
紀雨朦含著筷子憋出兩個鼓腮。
路矢見狀,很快get到了表妹的笑點,楚纖白的鼻子上沾著米粒,卻依舊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著飯。
“楚纖白,你今天不對勁啊,從看到名單之后就不對勁了,說,你是不是看上了某個……嗯?和我說說,有照片嗎,加對方好友了嗎?”
“沒有,”楚纖白狡辯,“可能昨天發生那種事后有點后遺癥,過兩天就好了。”
“也是。”說到那件事,桌上的氛圍稍顯凝重起來,路矢低下頭繼續吃飯。
察覺到自己說的顯然讓另外二人也回想起昨晚一些不好的回憶,楚纖白又說:
“我們……”
“白,我跟你說……”
兩人同時抬起低頭吃飯的臉,說到。
“你先,我要說的就是今天班里有一個人居然一上來就問紀雨朦‘我可以做你的日后的男友嗎?’”
“你猜紀雨朦怎么回答的?哈哈……”一旁的紀雨朦已經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男友,他是我哥……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傳來路矢的一陣爆笑。不禁因為周圍傳來的目光,紀雨朦臉也紅了起來,餐桌下剁了路矢一腳,后者立馬閉嘴了。
“哈哈,不行了,你們先讓我笑完,好像我先說了,哈哈,實在忍不住,白,你要說什么?”
“我們的住處有著落了嗎?”
“哦!對,這個目前來說最重要的問題我居然忘了說!”
“紀雨朦已經選好了一處,班里還正說著和你們商量商量,你看一下。”路矢翻出手機,遞到楚纖白餐盤旁邊。
“兩間,隔壁~”路矢得意道。
“距離學校也不遠,沒有比這更適合我們的,現在這正值開學,搶的人可不少,好多早就提前辦好了,再晚一點這個也找不到了。”
“還好昨晚紀雨朦還記得這事,聯系后給我們預留下了這兩間,不然咱們就只能睡大街了。”
“我和陶夭沒什么要求,你們定吧,而且這樣的條件已經不能在奢求比這更好了吧。”
“是啊,咱們就隔壁,上下學都可以一起,有什么事也方便。”
“你們兩個一起吧,我想看看一周過后屋子會變成啥樣?”紀雨朦說完,搖了搖頭。
“誒,雖然我不喜歡收拾,比較邋遢,但這位可不一樣啊,我樂意!”路矢雙手贊成。
“不要你。”
“……”
“噗哈哈哈!”紀雨朦噴飯。
“周末的時候可以讓桃子過來,你們兩個糙漢去一邊打游戲,或者干你們男生才有的惡趣味游戲去吧,我和陶夭呢……或者我去都可以。”紀雨朦已經開始規劃美好未來。
說著,幾人都已經差不多吃完,伙食還不錯,兩人抹嘴起身,紀雨朦嫌棄地拿出一小塊衛生紙。
“那就這樣,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我們去交涉,最快今晚你們就可以住下來。”路矢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