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藍光在李景天的左眼流轉,一個立方體空間在巨獸的巖石表皮上形成。
雖然構筑空間的翻轉和錯位并不能起到破壞對方身體構造的效果,就像海賊王里面的手術果實,取出對象的心臟,對象也不會因此而死亡。
但只要李景天移動構筑空間的旋轉軸,將其挪到構筑空間的邊界,那樣的話,構筑出來的空間就能夠像門一樣翻轉。
如果能夠做到,那李景天就可以嘗試將對方堅硬的巖石表皮“掀開”,暴露出巨獸皮膚下柔軟的肉體。這時,只要瞄準被掀開的地方射擊,就有很大的把握,對這只巨獸造成傷害。
然而,事情并沒有他設想中的那樣簡單,旋轉軸的移動,相當耗費他的精力和源力。
而且沒等他將旋轉軸移動到構筑空間的邊界,巨獸的身體就會因為攻擊和移動,而脫離了構筑空間的范圍。
李景天頓時覺得全功盡棄。
“到底行不行?”
因為在解決宇宙人的時候,李景天用過自己的能力,所以香奈大致能夠猜出李景天想嘗試什么。
“怎么不行,男人沒有不行的時候!”
李景天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巨獸的表皮位置,可是巨獸一直在動,使得他不得不多次重新構筑空間。
好不容易構筑好了吧,在移動旋轉軸的時候,又會因為巨獸的活動,再次遇到相同的失敗。
“你先冷靜一點。”香奈一邊操縱著飛梭,跟這只異星巨獸周旋,一邊還得安撫身后的男人。
香奈說的不錯,現在已經是危急情況了,倘若自己的情緒還陷入混亂之中,逃生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在飛梭的后座上,觀察著巨獸的一舉一動。
巨獸不停的挪動腳步,旋轉龐大的身軀,在荒原上騰起巨大的煙塵,地面也發出沉悶的響聲。
等等!
看著被踩踏的地面,李景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當我們抓不住風的時候,就等風自己撞進我的懷里。
既然沒辦法追上巨獸活動的腳步,沒辦法配合巨獸的步伐,那就構筑好空間,等它自己撞上來。
這樣就只需要在對方抵達預定位置的瞬間,將構筑空間反轉。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他還需要同伴在構筑空間翻轉的剎那,進行攻擊,因為巨獸不是蠟像,他的空間幻覺也無法讓巨獸暫停。所以,在構筑空間翻轉的瞬間,他需要香奈配合,進行攻擊。
當他將計劃說出后,香奈就陷入了一陣沉默,似乎在思考計劃的可行性。
“好,就這樣干吧!”香奈的眼神中,突然浮現出一絲果決。
李景天按照計劃,構筑好空間,移動好旋轉軸后,二人便開始引導異星巨獸往設置好的陷阱里跑。
就在構筑空間轉開,露出異星巨獸皮膚下肉體的瞬間,香奈竟然直接從飛梭上一躍而下。
她在空中掏出大腿后面的匕首,直接對著巨獸柔軟的血肉扎了下去。
沒過多久,痛苦的嘶吼從巨獸的口中發出,巨獸不再緊盯著頭頂的飛梭,它轟然翻身躺倒在地上,然后像瘋了似的開始翻滾。
李景天呆在原地,他被香奈·佩爾娜的操作驚住了。
他們原本計劃讓香奈用光束手槍進行射擊,沒想到她如此生猛,直接以那處破綻為突破口,用刀破開對方的肌肉,擠進了巨獸的體內!
此時,香奈正在巨獸的身體中用兩把匕首猛挖,不管是什么樣的組織,在她眼里都是可以砍的東西,他只有一個執念,砍,砍,砍!
李景天就這么看著這只異星球巨獸的眼睛,逐漸失去光澤,最后完全黯淡。
異獸死去大概十分鐘,從它的耳朵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接著,香奈就從對方的耳朵中鉆了出來。
李景天嘗試著駕駛飛梭,有驚無險的把飛梭落回地面,然后趕緊來到香奈爬出的地方。
“臥槽,你沒事吧!”
少女點點頭,呼吸著外邊的空氣。
“話說,你身上的黑色泥巴是啥?”
香奈看了看,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大概是這只巨獸的血液和耳屎的混合物。”
“!”
……
“我讓你扶好,沒聽見嗎?”
香奈扭頭看著身后的李景天,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可是……”李景天看了看對方腰上的黑色巨獸耳屎,非常不情愿的按了上去。
剛才他建議過香奈,可以去河邊稍微清洗一下,但被香奈否決了這個提議,因為在這顆陌生的星球上,這種看似平靜的荒原都暗藏威脅,那就更別說大江大河了。
香奈說,她可不想洗澡洗到一半,就被未知的異星生物給一口吞掉,她現在沒那么多力氣從異星生物的體內砍出來。
“你擔憂的是這個點嗎!”李景天當時就震驚到凌亂,心想這個少女不能吃啊!
早知道這樣,他們還絞盡腦汁制定什么計劃,費那么大勁兒,還不如直接讓香奈跳進異星巨獸的嘴巴里算了。
飛梭大概航行了半個小時,就大致抵達了地圖上標注的紅色點。
只是……
環顧四周,一片空曠。
既然如此,這些紅點有什么意義呢?
李景天和香奈跳下飛梭,開始在這片區域探尋。
然而,他們剛準備分頭行事,在他們前方10米處,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黃色地面緩緩裂開。
七八個穿著作戰服和宇宙人,端著步槍,迅速將二人包圍了起來,并把槍口對準了他們。
只見這群宇宙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種族的,其中有一個K57土著,有兩個希巴斯瑪人,甚至,還有個很像他們地球人!
“¥#@#¥#@#¥¥%&&&%¥#@#¥%¥#@”
最靠前的兩個宇宙人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他倆什么也聽不懂,為了防止像之前那樣的拔槍事件發生,他們趕緊指著那個看上去像地球人的宇宙人,喊了句,“兄弟,你是地球的嗎?”
那人愣了三秒,這才緩緩走出來。
這人留著凌亂的褐色長發,臉上有一道橫貫臉頰的刀疤。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眼神滄桑頹喪,“什么兄弟,我的年紀趕得上你們的父輩了。”
這位刀疤臉轉身對著他的同伴嘰里咕嚕的說了些什么后,便獨自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