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寂靜幽暗的小鎮(zhèn)街道上,鐵石的路段,大家小戶都緊閉房屋大門。
只有在這個時間,白藍鎮(zhèn)才是最安靜的。
忙碌一天的人們都各自回家,疲憊勞累讓他們不得不早些入睡,明天繼續(xù)為生活奔波。
二更天
時間已經悄然過半,深夜的月亮非常圓,但還有一絲瑕疵。
再過一天就是十五,而那時候才是月色最美的時候。
張偉站在自己二樓推窗看向一個方向,手中拿著一把短扇,一扇一扇的擺動。
想必,他應該已經看過了,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紙條上所寫的內容,估計沒有那個耐心等到第二天晚上吧。
張偉嘴角淺笑。
今晚或許有場好戲,可惜他看不了,只能透過月色的純白,猜測畫面的美好。
另一邊
在了無人煙的街道一角,那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個人影在那里閃動,眼神看向一個在夜晚依舊清晰可見的府邸。
而那個府邸門上寫著的正是白府。
殺云盟果然靠不住,都是一群見錢眼開的家伙。
根深蒂固的做法,真是讓人作嘔。
沒有借其之手,滅掉白家,雖在楊明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麻煩,還得自己出馬,只是不知道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拿著手中的小瓶,聞著里面帶來的惡臭,楊明內心已經起了反應。
即便是接觸了一天,也難以忍受這種氣味。
這東西也不知道誰做的,做的這么臭,肯定沒人買。
楊明捂住了鼻子,一口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楊明一瞬間感覺那東西就進入了自己胃中,隨即他便松開了捂住鼻子得手。
快速的來到了白家大門前。
重點他沒有忘記,推開這扇令他厭惡地方的大門。
扶手抬起,觸摸門上。
此時的白家雖有燈籠照亮,但并沒有人把守。
楊明剛要用力推開,腹部突然從里到外反出了一股血腥味,猶如剛剛喝了一口人的鮮血一般。
頓時,他有了反胃的沖動,可還沒等他反應,一股極為陣痛的感覺從心臟傳來,好像什么東西抓住了自己的心。
那種被包圍的感覺,讓他呼吸不暢。
怎么回事?
楊明睜大了雙眼,異常難受,扶住門的手也開始顫抖。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
“仇恨的種子很頑固,我很喜歡!吃起來一定很美味!”
一股邪惡又恐怖的聲音自楊明內部響起。
“誰,誰,誰在說話?”楊明大喝
聲音之大,瞬間把白家的護衛(wèi)和下人都給激醒。
就連白家家主,白巖松也聽到了,同樣一直沒有睡的炎良,也聽到了這一聲呼喊。
這么晚了,竟還有人在街上?
閑了一天的他,竟有想要出去的想法。
“你是誰?在哪?”楊明慌忙的轉身看向四周,身體里的難受感,讓他更加慌亂
“少在那跟我裝神弄鬼!”
盡管他大喊大叫,可寂靜的街道除了細微的風吹和擺動的樹木,再無他聲。
空氣沉悶。
楊明更加難受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身體好像發(fā)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變化。
“啊!!啊!!!!”
突然一聲尖叫!
響徹了黑暗的夜,慘痛的叫聲,震耳欲聾。
只要在這條街道上生活的人都聽到了。
那種凄慘,好像被什么撕咬了一樣,令人聽著都聞風喪膽。
“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爹?”
“沒事,沒事,睡吧?”男子捂住了女人的耳朵,瑟瑟發(fā)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聽到了一聲尖叫而已,但他從這個聲音中,感受到了恐懼
聲音除了慘叫,還夾雜著一種莫名的音,而正是那音,才令他如此恐懼。
同樣,感受到這個聲音的不只他一人,一條街道住著不下幾百人,但他們出奇的統(tǒng)一,聽見也不出來觀望。
但有一家例外。
白家,因為他們處于慘叫正中心。
早就來到門口的下人和護衛(wèi),有些不情愿的打開了門。
“嘎吱,嘭!”
大門緩慢打開,一直守在門口的護衛(wèi),眼含憤怒的看向門口。
他們倒要看看是誰,大半夜的鬼叫,影響他們休息,徒增工作量。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白家燈籠搖曳晃動,燈光忽閃忽明。
眾人聚焦眼神看向門口那半佝僂身軀的人。
由于那人背對著眾護衛(wèi),使他們并沒有看出是何人。
“你是何人,為何站在我們白府門口?”護衛(wèi)喝道,他并沒有因為對方動作怪異而害怕,他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人一個不成
“說,剛剛是不是在大喊大叫?”另一名護衛(wèi)質問道
無人回答,那背影默不作聲。
眾人見其不說話,頓時氣意大勝。
“跟你說話呢?誰家的小子,這么沒教養(yǎng)?”一向以暴脾氣相稱的護衛(wèi),忍不了了上前走去
“小心點!”邊上得人提醒著他
“沒事,我去給他個教訓”那護衛(wèi)拎著棒子,自信的給了同伴一個眼神
好不容易碰見這么一個可以立功的好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從對方的身材來看,好像很好對付的樣子。
自己再怎么說也有不入流的武者實力,雖不一定必勝但也不會有損失。
而且,鬧不好,管家就在附近看著這邊,他要是打跑了這小子自己就可以立頭功了。
抱著這個想法,他慢慢靠近了那人,由于距離的原因,再加上燈籠的搖晃,他并沒有真切的看清。
而這一近距離,他才看清一些,對方顫抖的身體,背對著他們,手里不知拿著什么,身體一直抖動。
護衛(wèi)沒有害怕,反而必勝的心更勝,舉起棒子指在了對方的背后脊骨
“喂,小子,怕冷就回家,在這杵著已經耽誤人家休息了,知道嗎?”
話說完,對方依舊保持著那種動作,這護衛(wèi)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被忽視了。
“大壯,他好像有點看不起你啊!”
“就是,當我壯哥是何許人也,曾經那可是三秒真男人,銀針見了都怕的存在!”
“哈哈哈!”
后面的后衛(wèi)頓時歡笑了起來。
而那護衛(wèi)更是老臉沒地方放。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怪不得我了!”那護衛(wèi)說完,對著那背影就是當頭一棒
不入流的實力,再加上迅猛的一棒,護衛(wèi)心中斷定。
這一棒一定會讓其,為忽視自己而付出代價。
只是這個代價,有點昂貴,這一棒是直奔對方的右臂。
打中,必斷。
“乓!!”
一聲清脆的打擊聲響起。
隨后木棒在護衛(wèi)驚愕的眼中斷裂成了兩節(jié),掉落在了地上。
后面準備看戲的護衛(wèi)們,也一個個睜大了眼睛。
斷了?
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這。。。。這。。”最直觀的護衛(wèi),也是棍棒使用者,最為震撼
這木棍可不細,而且材質也不簡單,快趕上一般的鐵了,就算自己要將其弄斷也得費些功夫,可打在那人身上。
卻一點事沒有。
預想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沒出,反而木棍卻斷了?
這怎么回事?
混雜在人群后方的炎良,也怪異的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
他來了也有一會兒,事實上,在他們開門的時候,他就來了。
只是沒人發(fā)現而已,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這也正是他被忽視的原因。
一動不動的身體,還能扛住外物的打擊,依舊沒有反應。
不對勁。
身體還不斷顫抖,手里好像捧著什么,不受外物影響,一直捧著。
不對勁。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卻佝僂到了一米六,不合理。
這一切都意味著此人非正常人。
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想,這人有可能是鬼,只是還不確定,畢竟兩天遇見兩次鬼,那這世界也太糟糕了。
而且,根據胖子的反饋,鬼在他們的腦中是神話的存在,屬于不真實,切虛假的存在。
怎么會經常出沒人間。
所以,他還要等待,確認。
因為他還不知道,這會不是這個世間的武者夸張實力。
因為他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武者,在他往上,武者等級還有入階武者,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一流頂峰,宗師。(注:三流往上身體里血氣流動。)
具體實力何等地步,他還尚且未知。
忽然,就在炎良思考時,他眼睛一直緊盯的那人動了一下。
其他護衛(wèi)也發(fā)現了這一點。
在大家的注視中,那人慢慢的開始轉動了身體。
“快,快看,他動了!”一護衛(wèi)提醒道,一股寒意心生
身體僵硬,像關節(jié)壞死了一樣,被叫做大壯的護衛(wèi)吞咽著口水。
沒有了利器的保護,眼睜睜的看著轉身之人,手心都捏出冷汗。
一點一點,那人轉過來,最先入目的是一個血淋淋的手上,抓著一顆血液流淌的活物。
而那活物還在跳動著,一彈一彈。
模糊的看見,那大壯護衛(wèi),吞咽口水的速度加快,心臟開始怦怦跳。
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人手上那東西沒太看清,但已經看出了一些輪廓。
該不會是!
“心臟!!!”
當那人徹底轉過來時,大壯護衛(wèi)瞳孔巨睜,一個鮮活跳動的心臟竟被那人握在了手心,并且他透過那個手看見了對方胸口破開的地方。
正是心臟的出處。
他,把自己的心,捧在手心。
“大,大壯,他捧的什么?”后面的護衛(wèi)沒有看清,但看見了對方已經轉過身了
今天的燈籠好像特別不給力,明明風已經小了很多,卻還搖曳不已,而且,周圍的空氣也突然變得寒冷。
要知道現在可是夏天,晚上再冷,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寒冷才是。
他們看不見嗎?
這個角度,炎良看的很清楚,那人手上捧著的可是一個心臟。
現在,他也確認了那東西幾乎確定是一只鬼了,炎良心中雀躍,這么快又碰見了一個。
而且,自始至終,炎良都能看清所有人,包括遠處的那個鬼。
就算那燈籠并不穩(wěn)定,月色也不是很亮。
但他的眼睛好像無視了黑夜的阻礙,如白天一般,仿佛化作了貓頭鷹,擁有了夜視的能力。
“大壯,你說話啊,你到底看見了什么?”后邊的護衛(wèi)催促道,可前面的護衛(wèi)依舊不為所動
因為,那人又有新動作了
而這個動作,更是給了他,直觀沖擊。
一擊入魂。
只見那人,竟舉起心臟,送入口中,美味般的咀嚼了起來。
這個距離,他清晰的嗅到了血腥刺鼻,更甚至咀嚼的血漿,噴到了他的臉上。
“啊啊!!啊!!鬼啊!!!!”

生死獄
求收藏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