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布置
“咦”
陳繼文來到二層后,忽然發現二樓那股濃烈的陰氣已經消散。
“怎么了,曾叔公?”孟超問道。
“沒什么。”陳繼文知道,今晚應該是時候了,泄露的陰氣消散,他都不用去后院看,就知道這地方的死鬼們應該準備好放手一搏了,只是不知道這些家伙到底有什么底牌。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次你們兩個先別走,我有事要你們幫忙。”既然不知道對方的手段,找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做幫手才好啊。
“什么事?”金麥基好奇的問道。
孟超倒是滿臉的抗拒,他是知道自家曾叔公做什么的,能跑到警署來蹲守兩年,事情絕對不簡單。
陳繼文從褡褳離摸出兩沓黃符發過去,“符你們拿好,我們先不要上去,快到子時的時候再上四樓。”
“曾叔公,我就不要了吧……”孟超兩根手指捏著黃符,好像捏著什么燙手的東西一樣。
“老先生,是捉鬼嗎?”金麥基的眼神锃亮,他和孟超在鬼怪這方面是完全相反的。
陳繼文點點頭,“差不多,不過不太一樣,你們也知道警署原先是日軍營地,那些冤魂不息的死鬼今天晚上應該準備做點什么,我打算帶你們殺進去。”
“殺進去?!”孟超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就連感興趣的金麥基都有些猶豫了,道:“老先生,就我們兩個能行嗎?雙拳難敵四手啊。”
“行,怎么不行。”陳繼文手沒停,又摸出柳葉、硯臺、袋裝的朱砂、瓶裝的雞血……
“誒喲,曾叔公,我肚子有點痛,可能要”孟超捂著肚子痛呼著后退。
“阿超。”金麥基拽住他,感興趣道:“聽聽你曾叔公怎么說。”
陳繼文把雞血、朱砂混合起來磨了磨,掏出一卷黃布,鋪在桌子上,毛筆沾一沾,鮮紅的符咒揮毫而就,指揮金麥基道:“拿著去掛在一樓門口的紅燈籠后面。”
“我來吧我來吧。”孟超想伸手。
“你別急,我還有別的事情找你做。”陳繼文按住這小子,看著金麥基帶著黃布離開后,掏出一根白色的蠟燭點燃遞過去,“端好蠟燭跟在我后面,別讓蠟燭滅了就行。”
說罷,他沒有帶上那些工具,握著毛筆邁步上樓,孟超極不情愿的捧著蠟燭跟在后面。
倆人走走停停,陳繼文用毛筆在整棟警署除了四樓以外所有的陰位都畫上咒,重新回到二樓的辦公室,金麥基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
抬頭看一眼時間,十點四十三分。
陳繼文招手讓金麥基過來,手指夾著柳葉蓋在他的眉毛上,單手劍指在眉心空畫一道符,默念咒語,又對著孟超如法炮制。
“好了,等會子時一到,我們就上樓。”他滿意的點點頭,有些疲憊的長舒一口氣,拿出一條紅白相間的長繩遞給倆人。
金麥基有點想摸一摸眉毛上不知道為什么黏住的柳葉,又好奇這柳葉、繩索和剛才畫符的動作到底有什么用,忍不住道:“老先生,你剛才這是……”
“你們兩個用繩子把自己系起來,千萬別用兩頭,要用中間的那段,兩頭都要空出來,上樓之后不要出聲,不要回復任何人或者其他聲音。”陳繼文喘息一聲,繼續道:
“等到它們出現后,你們就用黃符丟他們,同樣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我給你們畫了符,只要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它們看不到你們,用黃符丟到它們之后,那些死鬼就會被拘起來。”
“記住啊,一定要把整個警署的鬼都拘起來。”
“曾叔公,我不行啊。”孟超如喪考批。
陳繼文寬慰道:“你們兩個對付的只是一些沒什么危害的游魂野鬼,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就算有問題,它們也傷不到你們兩個。”
他本來也沒打算讓這兩小子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警署下面被壓著打那些死鬼絕大多數應該已經失去反抗的能力,能出來作孽早就出來了。
等會他只要趁機破開生死門,里面的鬼一定會全部都跑出來,換成是年輕時的他,根本就用不著金麥基和孟超幫忙,一個人就能抓干凈,現在就不行了,身體素質太差,來來回回上下樓都能要他半條命。
陳繼文還要保留體力去應付那些死鬼最后的反抗,些許小嘍啰交給他們倆就行,他已經提前在整棟樓的陰位畫了符,那些鬼只能被迫和他們玩一個非常簡單的小游戲,根本不可能離開警署。
當然,他也沒有過多指望他們倆,能抓多少是多少,不行就拖到天亮也一樣,別干擾到他去對付真正有威脅的鬼就好。
孟超最后掙扎道:“我真的不行啊,曾叔公,我爹就我這么一個兒子,萬一出現什么意外……”
“只是一個和鬼一起玩的游戲而已。”陳繼文打斷他的話,“扭扭捏捏算什么大老爺們,我已經提前布置好,你們沒事的。”
真的是沒有任何意外,而且他找孟超幫忙,倒不是想折騰他們兩個,隨便找幾個其他人也一樣,花點錢嘛,一個真的無害的游戲,頂多是那些鬼東西的本相恐怖了一些,完全算不得什么。
主要目的還是想要鍛煉一下孟超的膽量,這小子膽小的嚇人,反正陳繼文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
金麥基已經動手把自己和孟超系在繩子上,問道:“老先生,什么游戲?”孟超嘆了口氣,完全認命了。
陳繼文隨口道:“打鬼。”
打鬼這個儀式,是從傳統文化里面衍生出來的,許多東西能夠克制鬼怪,其實都是類似的,多少年來大家都這么覺得,最后就會衍生出類似的效果。
正如同對岸破除迷信之后,眾生意志會讓絕大多數鬼怪完全沒有生存土壤一樣,這種事情很唯心的。
說回打鬼,這真的就是個游戲,在明朝沈榜的《宛署雜記·民風》中有過記載,有些類似于躲貓貓,只不過是大家一起用東西丟被選出來的鬼,如果被鬼抓住,被抓住的人就會變成鬼。
一般情況下都是鬼來玩,只不過因為陳繼文的布置,所以打鬼的人換成了他們兩個,對于鬼來說是個恐怖游戲,對于他們來說,只要不自己作死,不會有任何問題。
就算自己作死,等到天亮,也能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