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鎮北虎符在此,請眾將士起身豎槍
“青龍使似乎是被一擊震碎丹田而亡,死亡時間大概不超過半個時辰。”
白虎使當眾掀開了青龍使的上身衣物,露出鼓脹烏黑的小腹。
“屋內可有打斗痕跡。”李純德皺起眉頭再一次詢問道。
“沒有。”白虎使搖了搖頭,“我進入屋內,青龍使就如睡覺般躺在床上,原先我還以為他睡的很死,沒想到等我掀開被褥,發現他是真的死了。”
“雖然我們李府內的守衛大部分都在這里,可受到家主的吩咐,還是有一部分護從在府內交叉巡邏的,我剛剛已經問過那些巡邏的守衛,他們在巡邏期間并未發現府內有什么異樣。”
白虎使不敢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和調查得來的全部說出。
此時,劉貿也蹲下了身姿,在查看著青龍使的死因。
劉貿站起身,對著陳鶴小聲道,“世子殿下,這青龍使的死因確實如那護從所說的差不多。
現在青龍使已經死了,事態陷入了死無對證的僵局,世子殿下,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劉貿看著地上青龍使的尸體,他也感覺到了這件事情,可能并沒有如之前李純德推斷的那般簡單了。
陳鶴將用手指扣了扣鼻尖,呵呵傻笑道:“劉叔,既然現在人已經死了,那不就只能用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了么。”
“什么辦法?”
“你帶著三千鐵騎,進入李家搜查一番不就好了,如果能在李府內找到那柄我丟失的祖傳太阿劍,不就說明那潛入我家偷取太阿劍的人,就是李家人么。
如果找不到,不就真是另有其人。
有如此簡單的方法,劉叔為何不用呢?”
聽道陳鶴的所謂簡單妙計,劉貿額頭冷汗直冒,帶兵私自搜查一名三品大臣的府邸,這TM還想活么。
這種膽大的妙計,應該確實只有陳鶴這種天才才能想出來。
“世子殿下,這個方法雖然簡單,可行不通啊。
根據我們大夏王朝的律法,除非是我們手持天子手書圣旨,不然在沒有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是不得私闖朝廷重臣府邸的,也就更不用說我們要硬闖李府進行徹底搜查了。”
“劉叔,天子手書的圣旨我們雖然沒有,可我如今有比天子手書圣旨更牛的東西啊。”
“啥!”劉貿不假思索,隨口問道。
“我的祖傳太阿劍啊,我可是聽聞了,當年先帝賜給李家先族太阿劍時,他可就親口說過,擁有太阿劍者,可以行使先斬后奏權力。”
“如今李袁將祖傳太阿劍賣給了我,那就說明那柄祖傳太阿劍,就是我陳鶴的了。
雖然我現在沒有太阿劍在手,可我有交易字據在手啊。
如此說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行使先斬后奏的皇權了。”
“劉叔,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劉貿:“……”
劉貿可能真是老了,既然一下子沒能捋通陳鶴所說話中的邏輯關系。
“劉叔,劉叔,你想的咋樣了。”
劉貿:“世子殿下,你推斷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
什么叫有一點道理,簡直就是無懈可擊的邏輯關系啊,我劉貿怎么突然就感得自己的腦子,還不如一個傻子了呢。
買別人的劍殺別人,世子殿下,你真TM個天才。
可我劉貿不能就這么對你明說,因為我怕你會亂來。
“劉叔,你既然都覺的有道理,那就行。”
劉貿:“……”
行?劉貿看著一臉笑容的陳鶴,感到對方的笑容咋就那么賊呢。
陳鶴一步向前,一手伸出指向臉色極為難道的李純德,一臉囂張道。
“如今青龍使已被你們李家滅口,足可證明你們李家是做賊心虛,本世子如今只給你們李府兩條路走。”
“一,主動交出祖傳太阿劍,并賠償本世子三千兩黃金的精神損失費,此時就此作罷。”
“二,如果你們李家選擇繼續負隅頑抗,那就由我身后三千鐵騎親自出馬,踏平你們李家尚書府,先拿回祖傳太阿劍,再自取三萬兩黃金做為我三千鐵騎的出手費。
李老王八,本世子現在只給你十息時間考慮,十息過后,你若是還沒能做出選擇,本世子就當你選擇了第二條路。”
李純德看向一臉囂張的陳鶴,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無知蠢貨,你倒是數啊,李某人今日就站在這,我看誰敢越我身后半步。”
跳梁小丑,愚不可及,陳霸梟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沒等陳鶴開始報數,老將劉貿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懇請陳鶴不要肆意妄為,以免連累了大將軍和四十萬邊軍士卒。
“世子,不可啊,李純德手中畢竟掌握著我們邊境鐵騎的軍用糧草運籌大權,若是今日我們徹底得罪了李純德,日后受苦的可還是我們鎮北邊境那四十萬袍澤啊。”
“老將劉貿在這懇請世子殿下,就此收手,為邊軍四十萬士卒留一條活路!”
陳鶴神情平淡,一切都在他的意見之中,“劉叔,如果我陳鶴今日要執意踏平李家府邸呢?”
“如果世子真要執意如此,那老將劉貿愿舍去這條老命,今日就算跪死在這,也要阻攔世子殿下的腳步。”
陳鶴點了點頭,回過頭,看向身后三千鐵騎大聲道:“那你們呢。”
聞言,三千鐵騎齊齊跪下。
“我等三千鐵騎懇請世子殿下,就此收手,為我等四十萬邊關袍澤留一條活路。”
李純德見此一幕,神情中的嘲諷之意更盛。
陳鶴轉過腦袋,看了一眼鼻孔朝天,一副有恃無恐的李純德李大人一眼。
原本木訥呆滯的表情,逐漸化為冰冷。
在心中默念,你李純德是一個好人,我陳鶴更要做個好人。
陳鶴沒有在看伏地不起的劉貿,他并不是怪他,更不會怪他。
對于一個在邊境為國殺敵,守國門近三十年的老將,陳鶴對他只有敬重。
“劉叔,如果今日不是我陳鶴在這,而我爹鎮北王站在你面前,面對同樣的問題,你又如何選擇。”
劉貿沒有任何猶豫,干脆了答道:“不會有選擇。”
“好!”
“劉叔,如果我說,其實此事是我父親在背后授意,你又會如何選擇。”
聞言,劉貿突然渾身一顫,一雙老眼掙如銅鈴,瞬間充滿血絲,言語顫抖道:“老將劉貿同樣不會做出選擇。”
“好!”陳鶴又是一個好字出口。
隨即一塊鎮北虎符被他高高舉起,高聲道:
“鎮北虎符在此,請眾將士起身豎槍,對敵!”
周圍先是一片寂靜,隨后就是一道哭腔率先在陳鶴身前響起,“老將劉貿,在此領命!”
隨即,三千鐵騎紛紛起身,豎起手中長槍,“我等三千守城鐵騎,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