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世間終極是種地
說著,趙紫月抬手一抖,手中出現了一套獄卒衣服。
片刻后。
林云將衣服換上。
“哪來的?”
“偷來的。”
“是你哥的吧?”
“……”
林云轉過身來,戴上獄卒的官帽。
這一瞧,他除了身材稍微瘦弱,穿上制服之后,身上出現一股英氣。
商量了下對策。
由趙紫月引路放風,林云進入更深層查探,上官彩衣留在牢里繼續煉丹。
“為什么不是你去?”
林云系上帽繩,適應了一下戴官帽的感覺。
趙紫月咬牙不肯答,又找了個理由說:“很多人都認得我,不方便。”
林云笑道:“怕是你容易受到欺辱吧。”
“你!”趙紫月狠狠看了他一眼,又轉身不再答。
“我出去沒事嗎?不會有人來查吧。”林云又問。
“我查過,你是受女帝新法進來的,在你達成條件之前,只要還在牢里,關在哪里都是一樣,沒有人會在乎你在哪。”
林云又緊了緊腰帶,對她道:“那你應該知道,我時間的緊迫性,要是耽擱到秋后,我腦袋就得搬家了。”
官服的后腰上有一個扣子,無論怎樣他也扣不上。
見他如此費力,趙紫月看不下去了,來到他身后,提起腰帶猛地一拉,嘴上道:“知道就好,你現在是戴罪之身,就該老實出力,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失敗了怎么辦,你嫁給我啊?”
林云調笑道。
去往更深層的監牢,必然蘊含了更多的危險,以趙紫月現在的修為,以及她女子之身,進去會面臨更多危險。
里邊的哪個囚犯不對獄卒恨死?
她個女子之身,要是落單就更不得了。
林云等于是替她面臨危險去了。
要是計劃失敗,行動暴露,再加上他冒充獄卒,只怕會受到更加嚴厲的看管。
到時候數罪并罰,他一切都是白搭了。
趙紫月心中微顫,只有道:“你只管去,沒有人能拒絕利益,只要你像我倆面前這樣,這樣不要臉,是個人都能被你唬住。”
扣子吧嗒一聲扣上。
……
與此同時。
女帝這邊,也正在換一身新行頭。
只見她,一身農婦的布衣打扮,貼身女官柳媚兒替她系上腰間草繩。
女帝轉了個圈,笑而不語。
柳媚兒問她:“為何經常要屈尊這幅打扮呢?”
女帝笑道:“因為一開始我也是凡人吶,有何不妥?”
說罷赤著腳出去了。
柳媚兒輕嘆一聲,望著‘春華殿’中心處。
這里,正供奉著一套無邊華麗的大紅色婚服,匯聚了諸天精華,艷麗無邊。
要說好看,肯定是婚服最好看。
柳媚兒心說,不知女帝何時才能穿上呢。
……
林云回頭笑道:“口頭說說誰不會呀,我要一個保證。”
“你要真被砍頭,我嫁你!”趙紫月受不了激將,一口答應了下來。
林云嘿嘿一笑。
女帝的命令是,叫他在玄字號牢房里邊,選擇一個對象成婚。
也沒說不能選獄卒啊!
要是能把趙紫月娶了,他一樣能夠逃脫升天。
“你說的啊,我記著了。”
回頭看上官彩衣。
她已經準備好了一系列材料,正興奮的摩拳擦掌。
沒有林云在,她不能正常使出修為,也就沒辦法煉丹了。
林云手中一握,催動‘雷舞乾坤奧義’,一道雷光出現在掌心。
但凡修行者,都能使修為凝聚一處,這是修為最基本的用處。
當然,消耗也最大,不如武技利用率高。
這里邊凝聚了他十分之一的修為,可以用來給上官彩衣解鎖修為。
上官彩衣迫不及待,施展法決,雙手上下互握。
頓時,林云手中,拳頭大小的雷電光球脫手而出,懸浮在她面前。
雷光彌漫,一絲絲的修為波動逸散開來。
第二次煉丹正式開始!
見此,林云深吸口氣,毫不猶豫的踏出了牢門。
一陣陰風襲來。
一條深不可測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趙紫月隨后踏出。
兩個人一左一右,都身穿獄卒的衣服。
要是不說,兩人看起來就跟正常的獄卒一模一樣。
片刻后來到了一道鐵制大門前邊。
大門正中心,有著一顆碗口大小的玉珠。
趙紫月抬手掐訣,將手按上。
片刻間,只見一道光影流轉,大門上出現了八卦符號轉動。
連地面也轟隆隆作響。
這是空間的變化。
大門轟然敞開。
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入眼簾。
再一看,林云震驚了。
這哪里是牢房?
這分明是一處世外桃源!
只見到,陽光燦爛,白云飄飛。
山巒疊嶂,空氣清新,綠植飄香,百花盛開。
田野井然有序,耕牛處處可見,發出陣陣低沉的喊聲。
兩側大山至少相隔十數里,中間是一片巨大的平原田地。
林云分外不敢相信。
“這是牢里嗎,確定不是帶我逃出來了?”
“你抬頭看看。”
順著說話一瞧,只見頭頂上,圍繞著一道巨大的,圓球形的天穹,籠罩著這一方天地。
底下,正有無數的犯人,在這里邊耕田勞作。
像極了普通農民勞作,怎么看也不像是極度危險的地方。
“你確定這些都是犯人嗎?牢房呢?”
“你看那邊。”
又順著她目光一看。
只見一個身穿囚服的犯人結束了勞作,來到了田地邊上。
虛空之中,一道牢房忽然憑空出現,那犯人進了牢房之后,牢房又消失不見。
這般神奇的場面,蘊含了空間的變化。
合著竟然是這樣一個神奇的牢房!
怪不得說能關押幾百萬人呢。
原來有這樣一套規則在里邊。
這座監獄的建造,利用了不世之大神通,牢房可以連通諸天萬界!
犯人關在牢里,總得找點事做。
對此,女帝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去種地。
反正關著也是關著,利用下勞動力怎么了?
種地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勞動改造不比傻傻關著要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目的是希望犯人們能在辛勤勞動之中改過自新,在耕耘之中發現天地至理,從而達到凈化心靈的效果。
然而,對于這些高傲的修行者來說,沒有什么比種地更痛苦的了。
簡直是一種屈辱!
對他們來說,種地這種事情,就該是低賤的凡人去做,哪里能輪得到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來做呢?
消耗生命,不是用來修行,而是用來做這種無意義的小事,內心里無不是痛苦萬分。
心靈上的折磨,才是最為扭曲人心的。
別看這些人表面上老老實實,內心里,往往一個比一個陰暗。
用來殺人練武的手,這時候用來插秧,有比這還要更諷刺的嗎?
趙紫月道:“你快些去,不要被人發現。”
林云也不懼怕。
種地而已,又不是沒種過。
土地嘛,他最熟悉了。
身為華夏好兒女,哪里能不懂得種地?
隨著腳步踏上田坎。
他緩緩望去。
這里每個人身上,基本上都飽含怨氣。
插秧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咬牙切齒,就是額上青筋暴露。
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唯一的一個,看起來輕松自在,怡然自得,像極了普通老農。
他知道這樣的人,鐵定不一般。
于是湊上前去問:“敢問這位大哥,手上有貨該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