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以為自己是皇帝
給寧汐處理傷口的醫院還以為傅知書是她的男朋友,跟他說了好多注意事項。
傅知書乖乖聽著,時不時還應一聲“好”,真誠中透露出一絲傻氣。
醫生走后,傅知書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給你買杯奶茶?”
奶茶?寧汐的心微微下沉。
她想到了上次她跟許清淮出去約會,她讓許清淮給她買奶茶,可許清淮卻以為她身體好為借口買了牛奶給她喝。
一股氣上來,她頭腦發熱道:“你真的會給我買奶茶?”
“當然,有求必應。”
“那好,我要大杯的草莓奶茶。”
“好,那你等著。”
傅知書快速離開休息室,十幾分鐘后又折返回來,給寧汐買了大杯奶茶。
他把吸管插好,遞到寧汐手里。
寧汐接過來,喝了一口,奶茶甜膩的味道直沁進心里,她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謝謝你啊!”
她笑起來,眼中儼然有萬千星辰亮起。
傅知書看癡迷了。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買。”他脫口而出。
寧汐看向傅知書,他望著她的時候,眼中有光,有寵溺,就像在看心愛的小女友。
心愛的小女友?
寧汐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好啊,那你現在就送我回家怎樣?就……騎你的小電驢吧。”
“嗯,好。”傅知書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在前面騎,寧汐就側坐在他身后,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拿奶茶,小口小口喝著。
到了家,寧汐下車,把頭上戴著的安全帽摘下來還給他。
在她準備進去的時候,傅知書羞澀地叫住她:“那個,我們還能再見嗎?”
“見啊!等我把你的名片找出來,我們加個微信。”
“嗯。”傅知書靦腆又害羞地笑了。
寧汐進了別墅,管家擔憂地問:“少奶奶,剛才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啊?”
“一個朋友。”
寧汐腳步歡快地上了樓,還哼著歌,看起來心情很好。
她穿的是長裙,所以管家并沒看見她膝蓋上的傷。
可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送寧汐回來,這讓管家還是很擔憂和警惕的。
寧汐上樓后,他連忙給許清淮打電話。
許清淮這幾天很忙,等寧馨和寧汐做手術的時候,他沒時間處理公事所以就想著趁著這幾天把能處理的事都處理了。
其實他也是想用工作麻痹一下自己。
因為他現在已經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了。
他原以為他會喜歡寧馨一輩子,永遠陪著她,照顧她,可心中的天平卻不受控制往寧汐那里傾斜。
他很想阻止,卻悲哀地看到自己在不能往下陷,所以他才拼命工作,想用工作來麻醉自己。
管家打電話來的時候,許清淮正在開會。
可是他了解管家的性子,若沒有急事,他不會輕易打擾他的,所以他暫停了會議,走出會議室接電話。
“喂?”
“少爺,你在哪?”管家聲音中透著幾分焦急。
“怎么了?”許清淮心臟一緊,下意識認為是有關寧汐的事,所以管家才火急火燎打來電話。
“少爺,今天少奶奶一大早就出門了,快到中午才回來,是一個陌生男人送她回來的,我擔憂……”
許清淮驟然沉下了目光:“清楚那男的來歷嗎?”
“就是不清楚我才打電話給您啊!少爺,您跟少奶奶在慪氣,我就怕少奶奶一時想不開,被人騙。少奶奶長這么好看,覬覦她的人一定很多。”
“知道了,我今天會早點回來。”
許清淮掛了電話后繼續回會議室開會,可明顯心不在焉了。
他滿腦子都是管家跟他說的話。
下面人也看出了許清淮不在狀態,加快了會議進度。
一個小時后,會議結束,各部門主管相繼下去,許清淮滯留在會議室坐了許久。
腦袋亂糟糟的,心卻很空。
后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迅速拿起西裝外套和車鑰匙離開了公司。
寧汐找到傅知書給他的名片,加了他的微信。
彼此,傅知書已經換了一張不起眼的風景照當頭像。
寧汐跟他聊天,覺得他還挺風趣的,在網上聊,跟他現實中有很大的差異。
外面傳來車子的熄火聲,寧汐想應該是許清淮回來了,便發了一條信息給傅知書:我有點事,晚點再聊。
傅知書這邊看到她這條信息,轉頭就給柳絮發起視頻聊天。
這些天,他一直跟柳絮網上聊天,卻謹守分寸,這還是第一次給柳絮發視頻聊天。
柳絮又驚又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她將猶如燙手山芋的手機擱下,進了浴室,又是整理衣服又是弄頭發的,最后還抹了點口紅才出來接視頻。
女為悅己者容,面對喜歡的人總是會不自信,希望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給對方看。
許清淮的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寧汐忙將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開始裝睡。
不是她害怕見到他,而是已經懶得看他了。
看到他冷冰冰,陰沉的臉,她會越發想念溫暖的致遠。
許清淮走進來,在床邊停住了腳步,凝視了床上被被子從頭罩到腳的一團許久,才清冷地說:“寧汐,我們談談。”
寧汐才懶得搭理他,裝作沒聽見。
于是乎,許清淮又開始做有失風度的事,伸手去扯寧汐身上的被子。
被子被完全扯下來,他不可避免又遭到寧汐的痛罵:“許清淮,你是有病吧!扯人被子扯上癮了?”
被她臭罵,他也不惱,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我聽管家說今天有個陌生男人送你回來,他是誰?”
“跟你有毛關系?滾,別影響我睡覺。”
寧汐扯起滑到床腳的被子又要往自己身上蓋,許清淮直接來了一句:“寧汐,你別忘記我們簽過協議,其中有一條是‘乙方不得背著甲方出入酒吧等聲色場所,做出會毀損甲方名譽的事。’”
寧汐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我最近不是沒去嗎?”
許清淮被她的眼神刺到,深吸一口氣:“背著我和陌生男人私會,也算毀損我的名譽。”
寧汐差點笑出來了:“許清淮,你真的很好笑。我們形同隱婚,誰知道我是你的老婆?我和別的男人見面,怎么就毀損你的名譽了?除非你向大眾公布了我們的夫妻關系,我私會其他男子被狗仔偷拍,曝光到網上,全世界都認為我給你戴了綠帽子,這才算毀損到你的名譽,懂不?”
“不管有沒有被偷拍,被曝光,你都應該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