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桑葚味道極為甜美,不過現在已經過季了,并無多少,陸巧煙感嘆沒趕上好時候。
要想吃桑葚,只能等來年了。
“阿娘,過兩天鎮上趕集,我可以去么?我想去看看藥鋪收不收草藥,再去逛逛街,我還沒去過鎮上呢。”
“行啊,到時候我給你阿爹說一聲就行,不過你別回來太晚。”
從龍井村到鎮上,一路都有村子,村民們也未出過事,所以陸陳氏并不擔心她。
但是夜里趕路終究不好,而且陸巧煙還是個姑娘家呢。
陸陳氏叮囑她:“后天趕集你周二嬸也去,你跟她一起,有什么不懂的便問她,到時候阿娘給你銀錢,家里沒鹽了,你買斤鹽回來。”
想了想,又補充道:“鹽二十文一斤,我再多給你十文錢,買了鹽,在鎮上看看,有什么想買的你便買了。”
古代的鹽大都比較貴,靖朝也不例外,像陸大華他們在鎮上碼頭做幫工,一天也才二十五文。
而鹽一斤已經是二十文了,但是人不吃鹽怎么能行呢?就算是五十文一斤也得買不是。
陸陳氏對于這個女兒,雖不如兒子那般寵愛,但是因為一生下來就是個會犯傻的,這些年對她也有些愧疚。
“好的,謝謝阿娘!”
聽到陸陳氏同意了,陸巧煙開始暢想,古代的市集是什么樣子的呢……
兩天很快過去,趕集日到了。
陸巧煙卯時一刻就被陸陳氏喊起來了,去鎮上需趁早,畢竟一去一來就要消耗不少時間。
“她二嬸,我家二丫頭沒去過鎮上,麻煩你幫忙看著點兒,我走不開。”
陸巧煙收拾好出門時,陸陳氏正在和一位婦人說話。
婦人是周付氏,她男人叫周南,也就是跟陸得寶一起去摘野果子的強子他阿爹。
周南比陸大華小一些,所以她們姐弟稱其為周二叔,稱周付氏周二嬸。
她家和陸家比鄰而居,一家在水溝西邊,一家在水溝東邊,只是她家地勢略矮些。
兩家挨得近,陸陳氏和周付氏常走動,兩人關系比較好,常一起洗衣裳干活之類。
“她大伯母,我你還不放心嗎?保證把人完完整整的給你帶回來咯。”
陸陳氏笑了,“行行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二丫頭,記得聽你二嬸話,早點回來。”
“放心吧!阿娘,我一定在天黑前回到家,我們走了,您快去忙吧!”
今天村里一戶人家給屋子上梁,陸大華夫婦要去幫忙。
一路和周付氏聊著天,陸巧煙感覺費勁全力了,才走到鎮上,大腿都有些顫抖。
她氣喘吁吁。
“呼——周二嬸,我們在這兒歇會兒吧?我太累了。”
鎮口處,路邊有幾棵巨大的野生櫻桃樹,大片綠色的掩映下,清晨的陽光都照不到這片地上。
“歇會兒也好,集市人可多了,萬一再被踩著,那可不好。”
兩人便在陰涼處坐下休息,陸巧煙坐下去就不想起來了。
歇了一會兒,拖著疲憊的身子,她跟著周二嬸進入湄潭鎮里。
鎮里不像村里,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也有不少擺攤的小商販,層出不窮的叫賣聲滿大街都是,往來行人不斷。
周二嬸帶著她來到一處賣鹽的鋪子,向小二招手。
“店家,給我拿一斤鹽。”
又對她道:“你阿娘囑咐我帶你來買鹽,喏,快付錢吧。”
“謝謝周二嬸。”
周付氏佯裝生氣,戳了一下她。
“客氣什么?我跟你娘關系可好著呢,你再客氣,二嬸可生氣了。”
陸巧煙討饒。
“好的好的,周二嬸,我以后指定不跟您客氣了。”
“這還差不多。”
“客官,這是您的一斤鹽,誠惠二十文。”
二人說話時,店小二把鹽裝好,遞給陸巧煙。
陸巧煙數出二十文,拿給店小二。
“吶,您數數。”
“好嘞!兩位慢走。”
買好了鹽,陸巧煙想去藥鋪看看,想著周付氏來趕集,肯定是有她自己的事兒,便提出分開走。
周付氏確實有事兒,告知她藥鋪在鎮西街,兩人約定好忙完后在鎮口大櫻桃樹下集合,便分開了。
陸巧煙來到鎮西街,有點猶豫,不知道去哪個藥鋪。
她糾結了一會兒,選擇去了一家叫王記藥鋪的鋪子。
湄潭鎮里只有兩家藥鋪,均是收藥材的,另一家叫藥草堂。
陸巧煙選擇王記藥鋪,可能是覺得他家的名字比較接地氣吧。
她走進藥鋪里,看見一個半大少年,揚聲問:
“伙計小哥,請問這兒收藥材嗎?”
陸巧煙會詢問,是因為她聽說過,有的藥鋪,藥材是專門有人供應的,一般不外收。
藥鋪伙計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身書卷氣,一雙溫潤丹鳳眼燦若星河。
一副貴氣的樣子,站在藥鋪里,卻不顯得突兀。
少年抬眼看見是個小姑娘,身上還有著破爛補丁,眼里并無瞧不起,而是朗聲笑了笑:
“哈哈……小姑娘還會認藥材?還是你家里大人會認啊?”
藥材畢竟是要用到病人身上的東西,收藥材也不能馬虎。
“小哥,我是龍井村的,村里鐘大夫教了我認識部分藥材的,對了,鐘大夫你認識嗎?”
知道鐘大夫有時也會來鎮上賣些藥材,陸巧煙想拼一下運氣,看看能不能借借勢。
“哦?鐘大夫教的?那行,你今天帶了什么藥材啊?”
少年叫劉瑯,和鐘大夫算得上熟悉,便做主收了她的藥材。
“我剛開始學,認識的不多,只帶了些白芨、桔梗和飛蓬,這些藥鋪收嗎?”
“這些都是收的,只是飛蓬很是常見,價格會低上一些。”
“沒事兒,喏,你稱一下。”
聽說能賣,陸巧煙已經很是開心了,多少有點收獲啊。
“白芨十七文錢一斤干的,生的六文,你這個曬了兩三天的樣子,我給你算八文一斤,這一斤二兩多些,算你十文吧。
桔梗的話干的一斤十二文,生的五文,你這才八兩,也曬過,便算你六文。
飛蓬一斤干的三文,生的一文,這兒有二斤多些,算你三文。
十文,六文,再加上三文,總共十九文,你這藥材質量不錯,第一次來給你個優惠,便給你二十文。
小姑娘,你看如何?”
劉瑯連算盤都不用打,很快得出結果。

雨中的十二
今天有點忙,只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