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野湊近蘇承,正要將那個秘密說出,卻發覺身邊也有兩個人低著頭一點點挪過來。
一轉頭,便看見一男一女湊了過來。
劉野以為這兩人是想過來偷聽他們的談話,正想要出言訓斥時,卻聽見那個男人說道:
“祖師,人已經找到了,東門確實有一處驛站,專門為弟子向各方傳遞信息用的。”
蘇承點點頭,心中明了,把這件事記在心里了。
劉野聽聞阿泰叫蘇承“祖師”,心中又是一驚,暗暗揣度:莫非此人并不是祖地的后輩,而是某些祖地轉世投胎的祖師?
他聽說有一些祖地的怪物老祖,擅長輪回之法,可以生死相續,輪回重生。
難怪他頭頂的白貓都這么厲害!
難道這個蘇承也是老祖轉世?來此人間,莫非有什么機密任務?
如果他真是某個祖地的祖師,自己倘若討好了他,祖師收自己為徒,以后豈不是可以平步青云?
劉野漸漸有了一些野心和信心,就連當馬仔的決心也堅定了幾分。
“你剛才說什么?”蘇承轉頭來問劉野。
劉野嘿嘿笑著,胖臉上瞬間多了一層諂媚,也是個妙人。
“兄臺……呸,祖師,我有一事稟報。”
蘇承先是一愣,隨后明白過來,心中感慨此人心性不俗,日后定能成大器。
既然如此,那就將錯就錯了,蘇承點點頭,釋放出一股應屬于強者的淡然:
“你說吧。”
“祖師,想必您也知道,靈庭對于初入組織的神行者,都會有一個嚴格的實戰考核!
“明面上是為了選拔精英,剔除不中用的神行修士,但實際上,每一批入門考核的修士,總會有一部分人神秘消失!
“有人說這是靈庭在考核中發現一些人心底潛藏著大惡,所以把人收走了!但也沒人能說得準。
“而且據說這些消失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都死掉了!”
“嗯?還有這事?”
站在大廳前方的內門弟子察覺到蘇承和劉野正在竊竊私語,呵斥一聲:
“就你們兩個話多!?要不要上前來給你們點時間,開一個專場討論會呀?”
劉野正要開口,被這么一懟,立刻閉了嘴。
站在前面的師兄正在宣讀三全教入門須知,包括一些禮教制度、規矩等等。
跟蘇承上大學時,學校里的那些制度差不多,聽著聽著便覺得沒了意思。
“你繼續說。”蘇承小聲嘀咕。
劉野抬頭看了一眼大廳中央的師兄,發現他沒有看向這里,便放低了聲音說道:
“我通過家族的力量求來了一份資料。這份資料里總結了在入門考核中神秘消失的修士的共同特點。”
劉野再次抬頭確認師兄沒再看他,整理了思緒繼續說道:
“第一,失蹤者均為男性,年齡在20歲到25歲之間;
“第二,失蹤者身高在1米75到1米8之間;
“第三,失蹤者樣貌多俊朗,身材勻稱,一表人才;
“第四,失蹤者的姓名多為兩個字。”
蘇承聽完他的描述,頭皮一陣發麻,這些描述太抽象了,這得涵蓋多少人,關鍵是自己每一條好像都中了……
“你敢不敢把范圍縮小一點?這樣說跟沒說有什么區別?”
“有啊!”劉野撓撓頭,“我這身材就完全不用擔心!所以祖師,您是剛輪回轉世吧?您得注意了,被選中的概率極大。”
思索一番后,蘇承覺得這里面有點蹊蹺,如果選中的人是隨即的,那還說得過去,或許是靈庭的某種“天選機制”。
但這四條基本鎖定了選中之人的大致外貌……對,外貌!
與其說靈庭在按照受試者的內心,判斷其人是否心地善良,藏有大惡,倒不如說是在按照某個標準找人!
“靈庭在找人……”
“祖師果然英明!我爺爺也是這么說的,他告誡我說靈庭好像是在按照這個標準尋找什么人。”
“還有更多信息嗎?”蘇承問道。
“沒了,這也是我家老祖求了好多人才弄來的情報,弄來之后發現我這身形完全不用發愁,還為此抱怨花了一筆冤枉錢,所以我才想著拿著個消息賣點錢,能掙一點是一點……”
“嗯,多謝了。”
蘇承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放棄了給錢的沖動。
劉野看自己多方暗示無果,最終徹底放棄了在這位老祖身上賺錢的想法。
“劉野,每次消失的人數量是多少?”蘇承問道。
“大概十分之一!”
“這么高!?”
蘇承驚訝,不小心出聲,聲音傳到大廳中央的師兄耳朵里。
他此時已經宣讀完教規,正準備有請大夫子,突然被蘇承的聲音打斷,這讓他覺得自己相當沒有面子。
“好!新來的你們有種!竟然三番兩次忤逆我的指令,你們出列!”
蘇承愣了一下,自己不就悄悄話說的聲音大了些,不過也就三個字而已,何用得著“忤逆”這兩個字?
真當自己是皇帝了?
蘇承無奈,只好出列,白貓此時睜開眼睛瞇了一下這位師兄,隨后不屑的閉上眼睛,繼續睡大覺去了。
劉野也灰溜溜的跟著蘇承走出去。
“你們叫什么名字?”師兄昂起頭,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姿態。
“弟子蘇承。”
“蘇承?”師兄心中威震,問道,“是大元蘇貴妃的蘇家?”
蘇承搖頭:“是飛業城的侯爵蘇家。”
師兄突然吐出一口濁氣,既然不是蘇貴妃的蘇家,那便是撮爾小民。
“你呢?”師兄又問向劉野。
“弟子劉野。”
“劉野?京城有三個劉家,國公府、太子太師府、驃騎將軍府,你是哪一家?“
劉野躬身行禮:“哪一家都不是,弟子家中世代從商,無有官職。”
“哼!”師兄冷哼一聲,“算你們識相!沒有說自己是大富大貴人家!就算是國公府的子弟,我全兼一視同仁,照樣處罰你們!”
蘇承心底冷笑,笑這個全兼不僅攀附富貴,還口是心非。
處罰之前先問出身,用意不是很明顯了?還用得著如此蒼白辯駁,給自己臉上貼金?
白貓似乎也被全兼的裝逼給驚到了,再次睜眼看了看這個人,眼神冰冷,隨后又閉上了眼。
“蘇承,劉野,你們公然擾亂堂訓秩序,罰你們進雜役處反省!”
劉野松了一口氣,他還擔心會把他逐出師門,原來只是去雜役處幫忙,心中放松許多。趕緊給全兼唱了個大喏,鞠躬都鞠到90度了。
但當他起身時,卻看見一旁維持秩序的外門弟子,正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說不出來他們是什么表情,有遺憾、可憐、惋惜……
劉野心中一驚,不就是去雜役處幫忙嗎?為啥這些過來人都是一副吃了屎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