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有人出事了,怎么匯報?”
“出事了,什么事?”
當他腦海中腦補完那晚拉面,他便回到了酒店入睡,可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晨5點,便接到了這樣的電話。
“一個工人在施工的過程中死掉了。”
“死掉了?怎么會死掉呢?你把話能不能說明白一些?”
“據說......哎,科長,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
“嚓,嚓。”文主的打火機激烈地叫嚷了兩聲,他猛吸了一口煙,而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沒事的,報告上不寫不就好了嗎?小伙子,咱的工程一切順利,難道不是嗎?”
“可科長,這是條人命啊!”
“什么人命?他從來沒來咱們這里工作過呀,咱們的工程也一直順利呀!”
“這......”
“這什么這,就那么寫。記住,別人知道的,記住的,只在于你怎么寫。”文主一說完,立刻將電話掛斷。
文主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么多年了,他的世界就是文字下的世界,黑的可以寫成白的,死的可以寫成活的,壞的可以寫成好的。這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利器——行于指間,藏于內心。
“科長,最近要寫一篇報告文學,關于咱們工程的。”誰知剛剛過了五分鐘,電話又打了過來。
“那就寫唄。”煙灰漫不經心地飄到了地上。
“但這不出事了嘛!這......”
“還在這跟我這個那個的,哪里出事了?你把他寫成咱們是怎樣照顧工人不就行了?”煙蒂委屈地趴在了地上。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