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滴簌簌落下,拍打在房檐上之后,順著溝壑匯聚成一條水柱,從房頂撒了下來。
周文成輕輕地給葉羽恩捏著肩膀,朗朗說道:“古時候江湖的格局主要分為八大門,金、皮、彩、掛、平、團、柳、調,這把門可以說囊括了行走江湖討口活計的所有手段。”
“八門之首是金門,金門的謀生手段又具體分為了九種,分別是:算命、看相、測字、扶乩、圓光、走陰、星象、法師、端公。”
“算命能夠排在金門之首,主要是因為廣大的群眾基礎,無論你是皇家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有能用的到的時候,影響力比較大。”
周文成手法獨特,時緩時快,時輕時重。。
“算命算是一門手藝,在舊社會里面,按照以前人們傳統的‘三教九流’的說法,算命屬于是中九流。”
“其實古代和現代關于這方面的劃分區別還是挺大的,你像現在社會非常吃香的什么大明星,演藝圈藝人,在古代其實是被認為給人取樂的,所以就屬于‘下九流’。”
“一流舉子二流醫,三流風水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相,七僧八道九琴棋,這是中九流的說法。”
葉羽恩聽得很細心,時而蹙眉時而側耳。
“那下九流呢?”
“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幫,五剃頭六吹手,七戲子八叫花子,九賣糖,這是下九流。”
周文成說罷隨即又連忙解釋道:“當然現在我們知道,職業沒有貴賤,只是想說,我們通過這種排法可以看出來在古代舊社會,算命和占卜在世人看來是一件不可輕視的職業。”
“古人云:不為良相,便為醫卜。有時候這個命理相學傳授比較隱秘,沒有那么好學,所以天下以醫卜濟人為最直接。”
葉羽恩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就像文哥哥一樣對嗎?”
“也可以這么說吧……”
周文成頓了頓,接著道:“話說回來,關于這個盲派命理,其實很多人都應該聽說過,沒算過也應該知道的,不少盲人斷命都很準的,只不過他們就是不愿意傳授這門手藝。”
“啊?”
葉羽恩愣了下,緩緩說道:“那文成哥哥你……?”
“怎么了?”
“這個東西既然這么重要,要不……要不我還是不學了吧。”
葉羽恩猶豫道。
周文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又接著說道:“誒呀小恩,你不要有那么大心理負擔,這個東西擺明跟你說了,我留著也沒辦法用到它的神,你要是將它學會的話,說不定反而將它發揚光大,這就叫……寶劍贈英雄,霓裳配美女——”
“哈哈,雖然用在這里可能不太合適,但是你明白我是那個意思就好了,”周文成笑了笑,“我留著也沒啥用,你好好學的話,就相當于是幫了我,同時你也有了門手藝,這樣不是兩全其美。”
葉羽恩忽略了后面那句話,靜靜問道:“我學這個,真的能幫到你嗎?”
“當然了!”
周文成信誓旦旦地說道:“這個怎么說呢,我雖然會,但不是我的菜,它更適合你,知道吧?”
葉羽恩心里淌過一陣暖流。
自從她失明之后,大家雖然都在盡力照顧她,但越是這樣,她越是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廢人。
可如今她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能幫到文成哥哥的話,不管它是什么事情,葉羽恩都愿意去做。
哪怕再辛苦也無所謂。
“那文哥哥,你好好跟我說一下盲派命理的事情吧。”葉羽恩主動說道。
周文成見狀,心里大喜,以為葉羽恩接受了這一切,于是便根據自己腦海中的記憶,講起了關于盲派命理的內容。
“盲派是一個命理大派,它下面又分了若干小門派。”
“例如以納音論命為主的納音派,以神煞為主的神煞派,以生克為主的生克派……”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日干派、年干派等等,甚至還有只用四柱八字論命的八字派等等。”
“八字你知道吧,就是一個人的生辰年月日時,每個時間對應兩個字,合起來就是八字嘛。”
周文成想起系統中關于命理這一派密密麻麻的分支,如果命理是一棵樹的話,而盲派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分支罷了。
“其實命理里面還有其他很多派別,例如子平法,子平法是另一個能和盲派命理平起平坐的算法。”
周文成語氣不快,對于葉羽恩而言,她的記憶力特別好,只需要聽一遍的功夫,就能將周文成說的內容都給記憶下來了。
雖然里面還是有一些專業名詞不太懂,不過也不影響,反正先記下就是,后面文成哥哥肯定還會解釋的。
“子平法和盲派命理不是說互相割裂的關系,而是‘子中有盲,盲中有子’互相包含的關系,在我看來,盲派理論和子平理論各有其長,各有其短吧。”
周文成說到這些知識,腦海里的記憶如同一整個系統徐徐展開。
“我先跟你講一下盲派命理的幾個優點。”
“第一,簡潔。例如盲派中的‘八字門派’,不用大小運、命宮、胎元、息元等,只需要看命局中的八字,就能斷出好幾條,甚至是十多條命主的信息,而且都很準。”
“第二,排四柱很快。大多數盲師,僅僅在一兩分鐘內便能將四柱命局和大運在腦海里展現出來,而明眼人卻要依賴萬年歷,并且大多需要三、五分鐘,甚至更長時間才能排于紙上。”
“第三,盲派理論推斷財、官、婚、壽等方面的‘兇事’很準。”
“第四,盲派理論對六親的推算特別準。例如父母情況、妻子長相、子女優劣等等,其準確度遠遠超過子平命理。”
“第五,盲派命理推斷生死極準。”
“第六,盲派命理對命主頭胎生男生女,命主排行,及命主的性別是男是女大多能斷準。”
葉羽恩靜靜地聽著,盡可能將所有的細枝末節全都記憶在腦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