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再次跌落進小溪之后,周文成雙手撐在一塊鵝卵石上,連忙想要站起身來。
他太清楚墨子這女人的脾氣了,自己剛剛用陰招偷襲她,肯定是激怒了她。
只聽得背后溪水被踩踏濺起的聲音嘩嘩不絕于耳,周文成正欲起身,誰知道這溪底的鵝卵石久遭水流研磨,早已變得光滑圓潤,周文成越是心急,不自覺地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結果濕滑之下,左手掌打了個滑溜,瞬間跌落向了水里面。
誰料恰恰是他這意外地摔了一交,卻陰差陽錯地躲開了墨子從背后打來的一拳。
一著未中,一著又出。
墨子拍水而起,雙拳掄圓,再次砸向周文成。
慌亂之中,周文成也不講什么招式了,雙手捧起一掬水便朝墨子砸了過去。
墨子有了上次的經驗,知道周文成喜用陰招,遂毫不躲避,朝著迎來的水流硬生生撞了過去。
她們訓練過類似的科目,莫說是一碰水砸過來,就算是拳頭、火焰等,眼皮也不會跳動一下。
周文成用力砸出一拳,和墨子對了一拳后,整個手腕都給震麻了,虎口更是被震得生疼。
見墨子還想要接著掄拳過來,想要以力取勝,周文成哪兒還敢和她接著對剛,這么打下去吃虧的只能是他。
于是乎,在這一拳遞出之后,周文成腹部提氣,一吸一呼之間,將口中含著的溪水當成武器,朝著墨子直接噴了過去。
“噗——”
原來是此前他跌入水中的時候,就已經用力吸了一口水存于喉頭。
周文成知道自己和墨子正面硬拼只有挨打的份兒,因此早早就想清楚了各種卑鄙下……上流的手段,沒辦法,墨子打他他打不了墨子,但總不能連手也不還吧。
和想象中那些武林高手以內勁注入水劍不同,周文成吐出的溪水雖然匯聚如柱,但并沒有什么殺傷力,只是這水流倏地射出,他又和墨子近在咫尺,導致墨子一時之間沒能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地搖頭抬手,將這水柱擋開。
趁著這個機會,周文成哪兒還有進攻的想法,連忙朝身后拉開了距離。
坐在一旁旁觀者清的老軍神,當看清楚周文成以溪水為武器,朝著墨子射出“水劍”而非單純噴口水之后,思緒萬千,轉動在即。
“文成,用上你的吐納功夫,吸氣提力,呼氣發力,不要硬拼,以取對方穴位為主——”
老軍神喊了一句。
周文成雙腿站立,想了想,反正怎么樣都是被她打,還不如被打之前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這樣倒地的時候還能及時護臉。
聽到老軍神的話,他雖不知其用意,但大敵當前,也顧不得那么多,隨即便提息用力,懸了一口氣沉入丹田。
墨子用胳膊拂了拂臉,惱怒地盯著周文成看了起來。
原本她根本不在乎這家伙那點身手,之前幾番試探也是貓拿耗子般的戲耍,只是被周文成幾番捉弄后,墨子殺心漸起,宛若進入了戰場一樣,如同殺人機器般的冰冷眼神,死死地盯上了周文成。
周文成心神一顫,被這眼神盯得有些心里發毛,他小時候常在山里采藥游走,很清楚獵物在捕捉獵物時就是這種眼神。
墨子右腳踏出,隨后身形倏地向前飄去。
周文成站在那里左搖右晃著,握緊雙拳想要和墨子對拼。
沒辦法,他跑又跑不過這女人,打更打不過,只能擺出從電視上學來的架勢佯裝一下樣子。
在墨子一拳砸過來的同時,周文成又想和上次一樣一拳對拼過去,誰知道墨子這一次連給他還手的機會都不給,側身一轉,隨即化拳為掌,瞬間推中他大開的胸前。
周文成被這巨大的掌力瞬間推入水中,隨后見墨子又沖將上前,提起一腳就要從空中砸落下來。
這一腳要是落在他身上,估計這個月和下個月就都要在床上度過了,甚至搞不好的話,下半輩子他就可以搞一張藤椅,和老軍神一樣坐在這里吱吱扭扭對著晃了。
“點她陽交——”
老軍神猛然喊道。
霎時,周文成如同被激活身體記憶的機器一般。
倘若此時老軍神叫的是別的什么,周文成絕對做不出這樣的反應,可偏偏老軍神喊的是人體穴位,這些東西周文成自小學習,也不知道練習了幾百萬次了,就像是熟悉自己的身體一樣熟悉他們。
因此在聽到“陽交”的一瞬間,周文成單手撐地,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如鷹勾狀直直朝墨子砸下來的右腿膝蓋的右下緣點去。
他其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使出來的這一招,只是下意識地如“針灸”時三指捏針,朝著陽交穴就扎了過去。
呼吸吐納中,體內的氣息流轉至指尖,力氣凝于一處,加上周文成練習扎針數以百萬次,指頭早就練得無比堅硬,因此三指點中陽交穴的瞬間,墨子感到一股霸道的力道透過周文成鋼鐵般的指尖進入了自己小腿。
她這一腳披掛而下,被扎中陽交穴后,瞬間酸軟不止,力氣卸去了大半。
墨子奮力而出,此時力量突失,身體失衡下,朝著前面就倒了下去。
“拿她會宗——”
周文成見到墨子身子朝自己砸下來,隨即側身,點向她胳膊下面的會宗穴。
“再點太淵、勞宮——”
周文成吃了墨子兩拳,可仍舊強行點中了對方剩余兩處穴位。
此時墨子左臂忽然垂下,抬也不起,酸困無力。
即使如此,墨子單手對壘,依舊不弱絲毫。
周文成能夠打中對方穴位,多數原因還是墨子大意疏忽,加上周文成小動作不斷,才有了可趁之機。
墨子雖然只有右手能夠活動,但一拳一拳遞出,仍舊打的是虎虎生風,不落下乘。
周文成閃來閃去,不斷后退。
眼瞅著就要被墨子逼進觀景臺的墻角處,周文成眼看墨子拳頭如雨點落下,速度愈快,老軍神卻又久久不肯開口,就差要吐血了。
這老頭兒,你讓我把她惹急眼了,現在又不幫我了是吧?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