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群人都對周文成投來了贊嘆的眼神,劉啟生內心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絕對不相信這家伙所說的是事實,什么家伙啊,怎么可以直接判斷對方家人的疾病情況呢?
騙人的,絕對是騙人的。
在劉啟生的認同中,通過一個人的病理情況推斷其父母的身體狀況,只有在類似血液、某些特殊遺傳疾病這些方面才有可能。
這家伙僅僅看了對方一會兒,就說對方母親病重,可偏偏還給他蒙對了,因此劉啟生覺得這純粹只是一個巧合,周文成肯定是從其他地方推斷出來了這點信息,然后偏偏又來運用到醫學上,故弄玄虛罷了。
弗蘭德教授卻經過第一輪的比拼,對周文成奉若神明,當然,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周文成說出來了他母親病重這一點。
“周醫生,你可以簡單說下你是怎么看出來弗蘭德教授母親病重的么?我和我的同學們對此都非常感興趣。”
一些外國留學生討論之后,由翻譯官立即進行了翻譯。
不止是外國留學生,其實就連周圍這些中醫師和小護士們,也很好奇周文成是怎么推斷的這一點,未免太過于不可思議。
周文成只是簡單笑了笑,頗為為難的說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們,只不過我說出來也很難辦到,這是一整個系統,如果要學習的話,單純學某一些判斷是不夠準確的,必須要將整個系統的知識全部學會,容納貫通,這樣遇到不同的情況做出來的判斷才是準確的。”
一些中醫師聽罷不由得暗自點頭,其實何止是醫學呢,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你知道的信息越多,考慮問題的角度越多,對于整個事情的把握就越大,是這么個道理。
周文成見這些留學生頗為疑惑,便又解釋道:“這種醫學和中醫有很大關系,可以說是中醫的始祖,我們稱之為‘道醫’,在華夏文明伊始的時候,道醫還是以巫術、醫術相結合的形式存在的,和西醫探索‘為什么’不同,道醫是一門經驗學,他更重視的是治好病,而不是為何能治好病,所以有些東西我也很難解釋清楚,但我能說的,是他在對應的情況下確實有用。”
一群外國留學生聽得云里霧里,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四周的小護士們也頗為不解。
她們對于中醫還算有所了解,可這個“道醫”聽起來就有點不太靠譜的樣子……
劉啟生見周文成和這些留學生們一直互動,似乎已經占據了主動地位,連忙出聲打斷道:“周醫生,你似乎忘記了這是什么地方了吧?這里不是你傳道受業的教室——”
周文成微微一笑,報以歉意道:“倒是忘記還有比賽了,那么第一輪有結果了么?”
劉啟生被周文成一句話嗆得無言以對,他知道周文成的話算是說到了弗蘭德的心坎里面,眼下這一局他是定然扳不過來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自己承認,也至少落個大方之名。
于是劉啟生走上前,主動對眾人說道:“第一輪周醫生比我考慮得更全面,雖然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某些事情是怎么推斷來的,但事實如此,我劉啟生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這第一把是我劉啟生輸了。”
周文成拱手一笑:“承讓。”
一些小護士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尖叫了一聲。
周文成年紀輕輕,又才華橫溢,不僅如此,樣貌身形在人群中也是極品,眉如遠山,眸似星辰,言行舉止間儒雅隨和,風度翩翩,可以說幾乎每個女孩子在情竇初開的年紀,都曾幻想過這樣的夢中情人。
劉啟生雙眼圓睜,冷聲說道:“單是這樣的比試我覺得還不盡興,今日既然這么多人在這里作證,不如你我二人做個賭注。”
周文成一聽,表情似乎有些惶恐,甚至還做作地擺手表示否定。
“劉醫生這不太好吧,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強賭灰飛煙滅,我們還是不要——”
“你是不敢么?不敢的話就算了。”
“噢?那不如先聽聽是個什么樣的賭注。”周文成以退為進,循循善誘道。
見到孫勇在一邊瘋狂的朝自己使眼色,但此時的劉啟生已經上了頭,哪兒還在乎這些。
劉啟生固執地說道:“今天誰輸了,以后再也不能在寶島行醫,更不能使用自己所學習的醫術。”
“哦~”
周文成猶豫道:“這……這不太好吧?”
劉啟生見他這般惶恐不安,自然以為周文成是有心怯之意,當下更加篤定周文成之前贏下純屬僥幸,于是連忙激將道:“如果你不敢,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你只要認輸就行。”
“那……那只好一較高下了。”
周文成心里笑笑,就怕你不比呢。
按照兩人之前定下的約定,第一關的比試既然為診斷,第二關的比試自然就是親自為挑中的病人治病了。
小護士走上講臺,再次使用大屏幕開始了抽簽儀式。
由于第一輪比試中周文成的問診方式給大家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因此這些留學生們在第二輪躍躍欲試,個個都想自己被挑中,然后上去親自體驗一把中醫。
大屏幕上的數字再次滾動起來,一群人紛紛屏住呼吸,仰著腦袋緊張地看著上面的數字。
隨著小護士“321”的倒計時念出,大屏幕上的數字緩緩停下,最終顯示出了“54號”。
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很快揮舞起了自己的胳膊。
周圍的留學生們紛紛朝她投來了羨慕的眼光,大家都想成為幸運兒,可惜幸運兒只能有一個。
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個女孩兒站起來后,卻朝著前面說道:“請問我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我朋友么?”
說罷她指了指自己身邊一個膚色白嫩的女孩,解釋道:“我的身體相比較之下還算可以,所以我擔心可能沒辦法讓兩個老師展示出厲害的功夫……啊,是醫術,我朋友身體不……太好,所以……”
女孩中文不太流利,不過眾人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