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茵笑著對站在一旁的小廝說道。
她視線落在七爺身上,抿著唇,一身綠色的流蘇素衣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
她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可竟不知從何處出口。
七爺低著頭,雙膝已經跪的麻木,像極了一個犯錯的孩子準備挨訓。
“那些女孩都沒事了,姑娘已經送回去了,安然無恙。我也已經無恙了,你不必有負罪感。離開這里吧……”阿茵冷漠地說道,可那在袖子下已經攥的出血的指尖卻表示她的內心并不平靜。
他抬起滿臉碴子的臉,血絲遍布的雙眼充斥著茫然。
路邊很安靜,偶爾傳來的幾聲風息徒留了一地的寂寥。殘葉飄落在二人之間,如一座無形的墻將二人徹底隔離。
七爺枯枝般的手想要去抓住那一抹離開的身影,可只覺眼前一黑,倒落在滾燙的地面上。
“阿七!”她轉過身,推著輪椅不斷回去。
“啪嗒!”一行清淚落下,她無助地捂著嘴巴,內心猶豫與茫然交織。
她看向身旁的一個小廝,急忙地說:“能不能救救他,要多少錢我出,我求求你救救他……”
一向被呼來喚去的小廝忽然被人求,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阿茵眼里閃過一絲落寞,掙扎著起來去扶七爺。
最后還在小廝的安排下將七爺送去醫館,阿茵也昏沉著睡了過去。
寒夕皺著眉頭聽著小廝的報告,手指不斷敲著桌面。
能不能惜命啊?她耗盡靈力去救她可不是讓她傷心過度再暈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起來穿衣,急忙趕去看阿茵。
一雙紫瞳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又闔上繼續睡覺。
他家媳婦很會裝柔弱,他很喜歡。
把了一番脈,她眉頭漸漸松下:“去,按著藥方抓藥。還有那個什么七爺現在在哪?”真沒想到他居然能撐到第二天,早知道那時候就趕他走,省的她又費心一番。
“請姑娘隨小的來。”
……
寒夕看著兩邊墻皮都已經脫落的小巷,只有一兩根草表示這里的生機。
她看著已經掏出刀的小廝和四周的黑衣人,她勾起一抹邪意的笑容。
就這點實力還來圍殺她?
誰給他們的勇氣?
一條白綾從她的袖子中飛出,不過一刻鐘,黑衣人全都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嘴角還吐著白沫,然而看到白綾化成一個女子時,白沫變成紅色了。
至尊器!
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竟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且還要殺她的主人,他們是哪來的勇氣啊!
“夕,留活口嗎?”
她的話語很冷淡,一襲白衣淡如塵。
“殺了吧,扔到某客棧外面,吊著,讓里面的那個瘋子好好看看。”這些人不出現她都快忘了有這么一號人。
至于為什么是某客棧的人,這些人身上有某客棧里面的氣息。
處理完事情,循著七爺的氣息終于來到一家醫館前。
他看著滿臉生活的七爺,挑了挑眉。
這人身體太虛了,被五行陰靈陣幾乎抽去了所有陽氣,能憑意志跪到第二天也是個漢子。
“張醫師,您把這瓶益氣丸每日三次喂給他,他醒來一次拍暈他一次,綁著他最好。”
“誒,好嘞,姑娘。”
“這是醫藥費,張醫師可拿好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而張醫師卻將手中的錢塞還給她。
他搖了搖頭,說:“姑娘救了一鎮子的命,鄉親們無以為報,是萬萬不能再收姑娘的錢了。”如果不是她,恐怕他這條賤命就在黃泉下了。
她歪頭笑了笑,將手中的靈石悄悄碾碎然后用靈力化成一支藍玉色的鳳靈簪子。
“那敢情好啊張醫師,這簪子是我送予張夫人的,可不是醫藥費,張醫師可得收下,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把簪子放到張醫師手中便快速離去,然而……
她看著鎮民們熱情的往她懷里塞果子,無奈地笑了笑,內心卻有一股暖流流過,滋潤著她的心。